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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婉转娥眉马前死(2) ...

  •   盖氏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会和我聊天,虽然老是犯糊涂;坏的时候她会上蹿下跳,好似有什么人在后面提刀追杀她一般!几天下来,我被她搞地筋疲力尽、头昏脑涨,可又半刻不敢松懈对她的看顾,生怕她出什么状况,让我对元执没法交代。最重要的是,这些天我已经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查过了,无论是屋里烧的香料,还是每日她食用的饭菜汤药并所用的器皿,就连她穿的衣服用什么水洗、药方中开的几味药有什么相生相客的道理,我都仔细检查过了,可….一切都很正常!我丝毫没见到任何下毒的痕迹,或许是我还不够专业,可是我真的尽力而为了,要是真有人要投毒总该有些蛛丝马迹吧?!为什么会这么干净呢?我该不该怀疑越干净、越正常就越是不正常呢……
      “你看!这是爷给我画的像,怎么样,好看吧?”盖氏拿着一面绢扇来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点点头赞美道:“还是殿下疼姐姐,真漂亮!”对着绣有一朵菊花的扇面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或许连我也疯了吧?
      “那可是!爷最疼我了!你不知道我十二岁那年,爷第一眼见着我时,他就把我从怡亲王府上要了出来,那时候他才十一岁呢!嘻嘻……”盖氏听了我的赞扬后十分高兴。
      “那是姐姐长的美,殿下自然…..”我才要接着说下去,便听盖氏又说道:“后来….当我第一夜侍奉爷时,爷问我:悔不悔?我好激动,直道是没想到爷是这样温柔的人。当时的我啊,涨红了脸摇着头说不悔…….那时候我还以为我是普天之下最幸福的女人……”
      “殿下对姐姐的宠爱自然是天下独一份的…..”我忙说道。元执的温柔向来只给予特定的人,只是他对我眼前的这位有几分真心、多少假意,我就不清楚了。
      “呵!宠爱?!真的是宠爱吗?”盖氏突然说道,然后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说道:“你知道吗?他只拿我当做替代品,他想在我身上找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我重复了一遍,盖氏是谁的影子?!
      “丽夫人为了那女人死了,现在我也要死呢!谁打扰到爷心里那位的安宁,谁都不得好死!她死了,但她却不许我强占爷对她的爱呢…..”盖氏无比认真地说道。
      ‘是葵园里的那位?!’我大惊无色!
      “爷被誉为世间第一丹青圣手,可他的人物画却极少,除了皇上、皇贵妃娘娘、靖妃娘娘、宝亲王,还有已故的郑郡王这五个人各有一、二幅外,就连太子和怡亲王他们都没有!爷曾经对我说,他只想给葵花主人画画…..后来我日日恳求他,他才答应给我画一幅扇面,可…..我没想到那女人竟会如此狠毒,如此不肯不放过我!”盖氏又哭起来,她总这么喜怒无常,我已司空见惯,也不再像刚来时那般心惊胆战。
      “姐姐不是这样的,您这么好,殿下是真心对你的,也没有人要害你…..”我骗她道。真受不了她这种哭法,活像有人要宰了她,嗷嗷直叫个不停!
      “哈哈哈哈…..可不是呢!我做了一辈子的好人,老天可长着眼呢!你猜怎么着?这府里又来了个姓韩的女孩子,才十二岁,说是给爷冲喜呢!别人不明白,我还不明白吗?爷是叫鬼给缠住了,她这一冲,那死鬼还不去恨她?真是太好了,临死还拉上个垫背的,这感觉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盖氏先疑神疑鬼地小声说道,又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我看她把眉毛眼睛都挤到一块儿去,嘴巴又张地老大,鲜红的舌头还吐了出来,配上那浮肿蜡黄的病脸,真真就是个吊死鬼的模样,不免心头吓的一颤!
      盖氏犀利地目光似乎看出我刚才有些害怕,奸诈狡猾地笑道:“你害怕了?啊?”
      “姐姐说笑了,我又不姓韩,我怕什么?”我扯谎道。世上本没有鬼,所谓鬼都是人的杜撰,我要是再不明白这个,真真是白混过二十一世纪了!
      “嘻嘻…..就是你姓韩也没关系,只要爷问你:‘悔不悔’时,你说后悔就好,那样鬼就不去找你了!哈哈哈哈…..”盖氏趴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顿时我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她!元执、元执!他已经叫王津问过我后悔不后悔了,当时、当时我的答案和盖氏当日的回答一样!我、我……
      不会的,不会的……这世上没有鬼……元执也不会…..
      不对!我怎么能听信一个疯子的话,我怎么能……我不能…..
      “我这一生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当初答应了爷的话,他误了我的一生……我后悔啊…..如果时光能倒回去,我一定斩钉截铁地告诉爷:我后悔!”盖氏边说边笑,边笑边哭…….
      我在一旁猛咽着从内心撒发上来的恐惧,拼命的安慰自己不要相信盖氏的胡言乱语……这世上没有鬼……这世上没有鬼!
      “主子,您多少吃些吧,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成?”晚间,小石头端着饭食盒子来到我面前说道。
      我瞅着她看了半天,才记起自己白天被盖氏缠磨的汤水未进。也不知道是被她治出火来了,还是我也病了,总之这些天我总不想吃东西,什么胃口都没有,一见着饭就烦的慌。
      “先摆这儿吧,我到屋外葡萄藤架下面坐会儿,回来再吃。”我说道。盖氏吃过药睡了,每天只有这一会儿我才能略微休息一下,等药力过去,她再没有片刻的安宁。
      可巧刚一出屋就见到从外面回来的小包子,我忙问:都查清楚了?
      小包子跑的满头是汗,看样子是好不容易才赶回来的,一见到我忙连气也等不急喘匀便说道:“主子,都查明白了,再没有错的,这些都是极普通的药,也没任何撞客!”
      “还是治疯癫的?”我又问。
      “是的,奴才跑了十几家药庐,郎中都这么说。”小包子打着包票说道。
      昨天王府里派来一位新大夫给盖氏看病,听说是王妃特特请来的,由总太监孔喜送来,由不得我说半句‘不行’,可若任由她们换掉大夫,原来便无所收获的我今后岂非就更难办了吗?!
      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与唐氏抗衡,但又不能敷衍在元执面前应承下的事,想到这里,也只好让小包子先去查药方,防患与未然。可前狼后虎,我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正在这时外面有个女仆进来说:有人要见庶王妃。
      我未及言语,一旁的小石头冷哼一声说道:庶王妃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的吗?!你犯浑了吗?!
      不想那女仆却道:庶王妃,那人说他是殿下派来的。
      ‘他会找我?此刻他忙着避嫌还来不急呢,又怎会主动找上门来?!’我暗自想到,思及此便说道:“今天太晚了,我不方便见他,如果有事叫他告诉门房也一样,我不会耽误殿下事儿的。”
      女仆转身出去后果然再没回来,我便不太在意了。试想,若真是元执派来的人肯定清楚自己主子的个性,断不会没见着我面儿便就此罢休的道理。忽感一阵风迎面吹来,我咳嗽了几声,小石头上来给我捶背,等我再一打眼朝前方看时,心惊不小!
      但见院内已经站了一个人,映着如水般遥远月光和隔过窗纱闪烁的烛光,我实在看不清楚他的脸,恍惚间只知道那是个通身上下着全黑色衣服未蒙面的男子。小包子他们差点叫出声来,我忙拉住他们并示意不必喧哗,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这人面前仔细打量他。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足有200公分,魁梧身材虎背熊腰的样子活像一堵铁城墙般杵在我眼前。赤褐色的正方形大脸庞,宽脑门,两颗巨大而醒目的黑豆眉下一双铜铃大小的老虎眼圆睁着,一顶豪气通天鼻下是一张海吃四方的厚唇阔嘴巴,此刻的他正在冲着我咧着嘴憨笑!
      “嘿嘿!嘿嘿!贺兰山缺给庶妃娘娘请安,庶妃娘娘吉祥!”他闷声笑着边给我抱拳行礼边自我介绍道,那大嗓门儿险些没把我耳朵给震聋了!人说某某人声音大便用‘声如洪钟’来形容他,可眼前这人只怕百八十个洪钟加起来也比不过!
      “你就是刚才叫人传话说要见我的人?”我费劲儿的仰着脸问道,以我现在的身高就是扎着凳子恐怕难摆脱‘仰人鼻息’的尴尬境地。
      “嘿嘿!是的,俺是爷座下的侍卫。”他老实巴交地说道,依然说话如打雷!
      ‘呵!这倒奇了,精明如元执其座下居然还留会有这种人?’我暗笑着想。
      却听他突然说道:“爷说若俺这次来见不着您,就要罚俺!”
      我听后咯咯直笑却什么也不说,贺兰山缺也陪着我嘿嘿地笑,边笑还边说:“主子,您笑起来真好看!”
      “你是翻墙硬闯进来的?”对于他的额外赞美,我置若罔闻,‘爱慕虚荣’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我对它也不感兴趣。
      “嗯!三哥把您夸的天有上地上无,俺还当他骗俺这傻子呢!原来竟是真话。”他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你三哥?”哪位?不认识……
      “就是端木天保啊。”贺兰山缺憨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他……..’ 那就更好说了!我心里一阵冷笑,这人既想找元执身边的人套近乎也万不该搭上‘沉默男’呐。倘或我从未见过端木天保也便罢了,偏又有过两面之缘,那种人什么性格我怎么可能一点儿也看不出呢?!‘讨论哪个女人如何如何漂亮’肯定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想到这里我越发与贺兰山走近了,暗藏在袖笼里的双手早已戒备的将一直随身携带、以策安全的夺命钩佩戴完毕。风雪娘子,也就是我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人身上共有两处地方不能练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梁儿,一是双目,二则是…….□□!虽然攻击对方的这两个地方的确称不上光明磊落,但只要能取敌制胜,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从不拒绝做无耻之徒。
      而面对眼前这个貌似呆傻实则满嘴雌黄的‘老实人’,我想我大可不必对他心存多少仁慈。他是元执派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身上破绽太多,就算我从不是生性多疑之人,而只是个稍微有点头脑的人,我恐怕也不会对眼前这人投以过多的信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是头次相见之人?!
      但我也不想过早下结论,于是我又冲着他笑道:“那殿下有没有说过我很多疑?不容易相信别人?”
      贺兰山忙点点头,答到‘说过’,下一刻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小锦绣缎袋朝我面前一递,道:“爷说只要主子您看过这个便会相信俺。”
      我却不接手,单问道:“是什么?”
      “不知道,烙鲸把它交给俺,俺不敢私自打开来看。”他摇摇头说道。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连未曾见过面的‘冰壶圣玉’兄都牵连进来了,这家伙还真能扯!’我心想。然后也跟着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瓜子,说道:“既然殿下和你说过我的性子,那么你就应该知道你不管带什么信物来,我都不会相信,除非来的是殿下本人。”
      上一刻萌生的杀孽感不知为何却忽然减轻许多,可能打心眼儿里还是不希望自己双手沾满血污吧,我决定放过他,于是退后一步道:“很晚了,你请回。”
      那贺兰山见我要送客,心急了,喊道:“啊?俺和您说了那么多,弄半天您一直不信俺?!俺真是爷派来的!”
      “送客。”多说无益,打了个哈欠的我冲站在一旁、从贺兰山缺一出现便表现的如临大敌的小包子说道。然后自己转身一路往屋里走,突听屋顶上有人温柔地说道:“呐,好久不见。”
      我抬起头向上一看,好像真有个人呆在屋顶上,可惜天太黑看不清。
      须臾便见一人从上飘然而下,等他平稳地站到地面上时我才看清楚他的样貌,俊美秀逸的笑容中流露出温文儒雅的沉静,月白色的袍子随风飘荡着……气定神闲、悠然自得,淡淡地、缓缓地…….
      “殿下吉祥!”我笑着冲来人说道。
      元执笑容可掬的看着我说道:“你脸色不好。”
      我和他之间平静地仿佛上一秒才刚见过面,可分明我们已有近一个月没有见过对方了。
      “那才好呢!王妃派奴才来照顾殿下的爱妃,多少人暗地里盯着呢!要是知道殿下的爱妃病的一塌糊涂、要死不活,而奴才这个看护人却膘肥肉胖、满脸红光,这背地里嚼舌根的话还不知怎么编派奴才呢!到时候,奴才就是再长出一百张嘴也难辩是非。”我打趣道。
      奴仆们屏退一净,整个院子里只有我和元执两个人站在月光底下,之间还隔着一丛盛开的秋海棠,让我顿时有种花前月下的浪漫感觉,不过…. 在元执的脑袋里大概还没有romanticism这个词,他或许只懂得……抬杠!
      “何时你才能不这么伶牙俐齿?”元执低着头动手折了一朵菊花拿在掌中把玩,让我根本看不见他说此话时的表情。
      冷哼一声,我转身走回到葡萄藤架下的石凳上坐下,转而盯着他的后背说道:“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奴才已经被批‘原不如想像中那么聪明’,若连‘伶牙俐齿’都没有了,那奴才岂更要被人嫌弃?!所以哪怕明知那是个恶习,奴才也不打算改。”
      “刚才为什么忍着没出手?”元执背对着我说道,光从语气上判断他并未被我的言语惹恼,反倒是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呃,什么?”我故意装傻,心里却暗猜:他知道什么?!
      下一秒元执已经将我的左手腕狠狠掐住并高高拽起露出两只戴有夺命钩的手指,依然是快到不容许我有丝毫防备与反抗的迅速,由于他抓住我手的力度很大,我吃痛地闷‘嗯!’一声,只听他笑容满面地看着我说道:“明明已经准备好啦,哼哼…….”
      三番五次被同一人看穿对我而言简直可谓灭顶耻辱,好像跟自己志气似的我猛然间发力,想要挣脱元执加注在自己身上的束缚,右腿快速向外一划使出一招‘孔雀别翎’以此来避开与元执的直面相对,紧接着便是‘福地洞天’与‘坚壁清路’二招儿的组合,趁元执回身躲闪之时再用‘水滴石穿’直取他面门!
      突然左后腰处炙痛到像被烧红的钢针刺入一般,耐不住疼的我失声尖叫:“啊………!!!”
      元执硬扳住我的脸让我与他面面相对,此刻他脸上的笑容甜到可以腻死人的程度,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聪明,虽然偶尔犯起糊涂来也同样惊人,但……‘自知之明’这四个字你一直做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光这点儿就让本王对你想存心挑剔也难。
      所以你偷练心法修复自己的手脚筋骨,本王不恼,也能理解骤然间失去已有功力后身体上的种种不便,看在‘自知之明’的份儿上,今夜本王网开一面解除强加在你身上的束缚!可若你想把那些家把什中的任何一样使在本王身上,本王告诉你,本王绝不轻饶!本王能废你一次武功,就能再废第二次,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本王会亲自挑断你的手、脚筋,让你终生瘫痪在床,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只是用功力封住你的穴脉那么简单!你,可听清楚了?!”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我的额头上滑落,虽然痛,但我却一滴眼泪都未流,在心里我反复告诫自己不仅像上次那样晕倒在这个恶魔面前,更不能当着他的面儿流一滴眼泪!
      元执忽然松开手,我‘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耳边再次传来恶魔之音:“听不听随你,反正本王有言在先。还有就是……..本王不管你的眼泪为谁而流,但!很多事都不是孤立存在的,比如四十天改变命运这种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仍然不说话,是不想出声也是没有能力出声……..那天集市上的事,他知道!这是警告…….
      “噢!差点儿忘了说来这儿的目的!之前让你费心的事,你可以停手了。把那种事委托给十二岁的你,实在是本王高估你的能力了。”元执又说道,他声音永远是那般无变化的轻松自在、闲情惬意。
      “殿下想反悔?”我惊恐万状地质问他,因为我办事不利,所以打算抛弃我?!那醒执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哪能。”元执对我的反应显然非常满意,那是种无法用语言说明的正中下怀感,而我也有了被他耍着玩的觉悟。
      “呐,换一件事怎样?斯文一点儿的,比如再戴上木槿面具易容成别人。”他接着说道,我马上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好心的解开加注在我身上的封印,原来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不要!”我不是你手中的提线木偶,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要准确无误的在自身上表现出来!我不要!我不要!绝不要!
      “可惜!这儿没你选择的权力,就如同当初你无权支配自己的命运、注定得留在本王身边一样!”元执一偏头,仍旧笑颜如花。
      “而且…….本王的女人用了别人的银子这种帐最后自然还是要由本王来还,不是吗?尽管元持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财神’,但‘无功不受禄’这五字俗语,读书破万卷的你必然也是听说过的吧?”他继续说道。
      “殿下一开始就知道奴才不会信贺兰山大人,所以才亲自来见奴才的吗?”我鸡对鸭讲地冒出一句不相关的话。
      元执忽然像听见了极端恶心龌龊的话般一扭头便要离开,只丢下简简单单地一句话:“走了。”
      “殿下!”我急了慌忙站起来叫道。尽管闹不清楚自己在急什么……我只知道现在一定要叫住他!
      元执停住脚步侧着身子平声说道:“你最好在原地呆过三刻之后再走动,否则倘有意外可别埋怨本王。”
      “什么?!”这话什么意思?!
      “哎,又开始冒傻气了。”他乐呵呵的叹着气说,然后边往外走边又道:“你,轻些折腾。要是早在本王之前把自己弄死了,本王可不依!”
      一朵紫菊花被元执顺手丢进水坛,摇摇晃晃地漂浮在水面上。我站在原地看着它…….没有根的东西,再努力也活不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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