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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方菲 自从张新晨 ...

  •   自从张新晨和孟飞打架之后,孟飞对我又恢复了初见时冷漠的态度。张新晨常在下班后来我这里坐一坐,有一次终于被苏宁撞见。我见再也无法瞒她,就老实交代了这件事。

      苏宁面无表情,但是我看得出她眼中的惊讶和淡淡的伤心。她平静的问我:“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我局促的说:“从上次春节回家到现在,快3个月了。”

      苏宁接着问:“那你本来打算瞒我多久?”

      我急着辩解:“对不起,我不想瞒你的,但是张新晨还没离婚,我一直也很矛盾,本来想考虑清楚了再告诉你的,但是事情发展成这样……”

      苏宁打断我说:“原来你还记得他结过婚啊,当初不是你提醒我他结婚了吗?怎么到你自己就忘记了?”

      我一时语塞,苦涩难言。

      苏宁看着别处说:“我听了你的话,不再对他抱有幻想,可是没想到你,你……”

      我心里一惊,难道她以为我当初那番话是别有用心吗?不是的,我真的是为她好,只是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心。我急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也想过离他远一点,不能喜欢上他,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管不住自己,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苏宁看着我,眼中有泪光闪动:“我们认识多久了?也有8、9年了吧?难道我会怀疑你?我只是伤心你这么不信任我,伤心你这么不争气,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啊?”

      我压抑的泪水终于流下来:“苏宁,原谅我,如果连你也不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其他人。”

      苏宁一听就火了:“你还要跟他继续下去?张新晨是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啊?不说他当年的风流史,就是他老婆听说也是他为了生意合作才娶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啊?也许过几年玩厌了就把你抛到一边,到时候你连诉苦的人都找不到,人家都会说你自作自受!”

      我拉住她的手说:“不会的,他不是你说得那样,我相信他是真心的,他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有那一次婚姻是他一时利欲熏心昏了头,他已经后悔了好几年,难道犯一次错就永远不能被原谅?不能有悔改的机会吗?”

      苏宁叹了口气说:“你已经中了他的毒了,我说的话你是不可能听进去了。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我害怕她这样冷淡的语气,抱住她说:“苏宁,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

      她就这样僵硬的被我抱着说:“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

      这一夜,我们辗转难眠。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只怕苏宁不能够理解。如果失去她,我还能坦然面对一切吗?我还会坚持这份感情吗?答案是,我决不可以失去她,但是也割舍不下这段感情。她不理解,不原谅,我就要争取她的理解和原谅,我要她重新认识张新晨。

      从此,张新晨几乎每隔几天都会送来一些好吃的或者小礼物,每次都会带上苏宁的,但是苏宁不为所动。因为张新晨准备打官司的原因,我们很少见面,也很少单独约会。张新晨有时候会来找我,在客厅聊天,也谈他提出离婚后家里人的反应,还有律师的意见。但是苏宁每次听到这些就会拉长脸走人,张新晨就拾趣的告别走人。

      有一次张新晨给我们送来几本书,我正在生理期,肚子很疼也没精力招待他,苏宁忙着写稿头也不抬。张新晨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就说肚子疼,也不好意思明说。他好像明白了,自顾自的去翻冰箱,发现找不到他要的东西就匆匆出了门。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他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两碗红糖姜水,一定要我们两个喝下去,说是对女孩子好。我羞得脸都红了,苏宁偷偷乐。好久没看见她这样偷乐了,我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自从那次之后,苏宁对张新晨的态度开始缓和下来,虽然还没有把他当我的男朋友,但是也算是普通朋友了。张新晨来的时候,她就支使他端茶倒水,要不是张新晨每次来的时间都不长,估计她连支使人家做饭洗衣服的招儿都使出来了,还常常说要帮我考验他的真心。我真是哭笑不得。

      有一天正在上班,苏宁给我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雪晴,我要疯了!”

      我奇怪的问她:“怎么了?工作压力大?”

      她说:“我们老总让我们出一篇房市上半年走势报告,要我去采访一些房地产老总,其中包括高锦程!”

      我一时无语。

      她在电话那头说:“你怎么了?没听清?就是张新晨他岳父!”

      我说:“那是你的工作,你担心自己的采访能力吗?”

      苏宁说:“你这人倒沉得住气,老总非要我去采访,可是我怕忍不住就问他的家事了,你说我问不问?”

      我说:“别多事,你别忘了你的职业操守。”

      她咯咯笑起来,说:“你跟我们老总倒是挺像的,干脆到我们报社来工作吧,包你受老板欢迎。”

      真是受不了,我回答她:“没事我就挂了。”

      谁知她说:“别怪我,我还是想问他,但是会很巧妙的问的,你放心吧,这也是为你好。拜拜!”

      我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对方挂线了。

      天哪,苏宁不要闯祸才好。

      一整天心神不宁,下午公司居然也出了件大事,财务室失窃了,方菲保管的装小额流动资金的箱子不见了。

      我听说的时候,方菲已经经过几轮问话,去休息室呆着了。我想虽然她是总经理的外甥女,但是遇到这种事依然很难洗脱怀疑,而且秦总也不好帮她说话的,她的压力一定很大。所以我抽空去休息室找她。

      我一进门就看见方菲脸色苍白正在流泪,她对面坐了一个男人,看样子正在劝她。听到我开门,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原来是杨建业。杨建业见我进来,就对方菲说:“别哭了,我也不会安慰人,让雪晴陪陪你吧。”

      方菲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说:“你别走。”一脸的依恋和哀求。

      一瞬间气氛颇为尴尬,我正踌躇是不是要找借口走,杨建业反而笑起来:“真是小孩子脾气,你和雪晴差不多大,她可比你成熟多了。这个时候可不能使小性子,得配合公司的调查,否则没人能帮你。我还要去看看其他几个人,雪晴你开导开导她。”

      杨建业走了。方菲面无表情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怪我来的不是时候。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要问候的:“你还好吧?”

      方菲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叹口气说:“杨经理刚说过要你配合的,你问话就这么不给面子。”

      方菲说:“我没有不配合的意思,可是我说话就这样了,不会说好听的,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可能就这样得罪了人。”

      我问她:“你觉得有人陷害你?”

      她说:“我不知道,但是事情真的很奇怪,丢的那个箱子不大,平时锁在柜子里,今天一上午我连柜子都没打开过,下午是拿别的文件的时候发现丢的。柜子都没有被撬的痕迹。其实里面根本没多少钱,因为昨天下班前给小吴报销过差旅费,里面就剩下100多。我觉得不像是外人偷的。”

      我问:“你确定昨天报销完把箱子放回柜子了?柜子锁好了?还有谁有钥匙?”

      她说:“当然确定,那个柜子就两把钥匙,一把在我身上随身带着,一把在总经理办公室,可能是刘秘书收着吧。”

      我继续问:“昨天最后报销的时候都谁知道?”

      方菲说:“财务室的人都知道,我当时还跟主管会计说流动资金快没了,明后天要支一些现金了,在场的人都知道。还有你们部门严望春那几个,小吴刚拿了钱他们就开玩笑说又拿钱了要请客。后来没多久我就锁好柜子下班了。说实话财务室最值钱的根本不是那个小箱子,真正的金库在主管会计手里,不知道谁这么笨偷那个小箱子。”

      我说:“真是怪事,偷一个没多少钱的箱子。最奇怪还不是用撬的,是用钥匙打开的。你最近有没有把钥匙给过别人?”

      方菲说:“我再笨也不至于把这把钥匙给人啊。”

      我摇着头,确实很奇怪。但是还是不死心:“会不会你无意中把钥匙遗落在某个地方,后来被人配了钥匙了?”

      方菲想半天说:“应该没有,我只是有一次去卫生间,把钥匙遗落在洗手台上了,不过不到十分钟就被同事发现送还给我了。还有一次中午去吃饭把钥匙包落在抽屉里忘了拿,后来吃饭回来连财务室的门也进不去,因为我所有的钥匙都挂在那个钥匙包里的。”

      我听得直摇头,这个方菲还是太大意,这样保管钥匙迟早出事。我问她:“这些话刚才你都说过了?”

      她说:“是啊,他们问我2、3轮了,还有财务室其他人和小吴他们也被问过了。我就是想不通什么人会偷箱子,其实他们怎么不问刘秘书,她也有钥匙啊!”

      我说:“刘秘书肯定会推脱责任的,一定是秦总让她怎么保管就怎么保管,从来没动过之类的话,想也知道。”

      方菲说:“想起她就有气,上次我找舅舅说点工作上的事,她居然不敲门就进来,端着一杯咖啡说是新买的咖啡豆现磨现泡的,让我舅舅尝。太不知检点了!”

      我一想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只怕是当场就给人难堪了,于是问她:“你是不是说她了?”

      她说:“当然了。我说舅舅,怎么你的秘书一点礼貌也没有,不敲门就进来?也不看看你工作多忙就端着咖啡来了。当时舅舅还皱着眉让她出去,说以后进门要敲门。那个刘秘书一脸的不高兴。说实话最近大家都这么忙,就那个刘秘书还有空去磨咖啡,我舅舅在家都是喝速溶咖啡的。”

      我心想就刘秘书那个小心眼的蛇蝎女人,肯定记仇了。只是不知道方菲这样的身份她敢不敢报复。突然想到她手里有一把钥匙,如果说是她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方菲问我:“想什么呢?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不是也怀疑她陷害我?”

      我赶紧压低声音说:“小点声,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方菲说:“我怕什么,就是找不着证据,不然非让舅舅赶她走不可。”

      我说:“只是怀疑,就像别人怀疑你一样,都算不了数的。别说这种气话,她还没走就还得相处。”

      正在说着,一个同事进来说:“方菲,秦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用眼神提醒方菲别冲动,她一脸大无畏的去了,我回了办公室。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突然听到一阵很吵的声音。我看小吴正走进办公室,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刘秘书报警了,那个装钱的箱子让警察在垃圾分类处找到了,里面钱已经没了。那几个警察问了问话就走了,好几个同事都说见过方菲忘拿钥匙,总经理说是她失职,让她把钱赔回来,财务室所有柜子都要换锁换钥匙。方菲不服气,跟秦总顶撞了几句,刚才走了,秦总也气得不行。”

      这个方菲,让她别冲动的。其实在秦总的立场上,这样处理并没有错,只是方菲咽不下这口气。那头秦总一边处理公司这点破事,一边还得考虑怎么把宝贝外甥女哄回来,也够难为他了。

      下班的时候,意外收到方菲的短信:“我想辞职。”

      我吓了一跳,这个大小姐果然一点委屈也不能受,完全不顾外面失业率有多高。我马上回复她:“你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找你?”

      我找到那个酒吧的时候,看见芳菲正在招手叫服务员,好像在点什么酒。我走过去一看,她面前已经有两个空的高脚杯了。于是也不客气就坐下说:“这点事情就要借酒浇愁了?”

      方菲冷笑一下说:“谁说是酒了?全是饮料,看你不来我口渴啊。”

      我呵呵笑起来,说:“那我也要你点的那种饮料。”

      方菲又招服务员了。我趁机找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下去,慢悠悠的说:“就因为秦总骂了你,要你赔钱,你就要走人?你好像不至于穷到赔不起100块钱啊。”

      方菲冷着脸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过我可不是因为这个想走的。”

      我问:“那是为什么?”

      方菲说:“其实我进这里工作都是我爸妈的主意,我毕业之后都没自己找过工作,很想自己找一份工作试试,不管好不好都是自己的选择。在这里谁都知道我跟舅舅的关系,都对我客客气气的,没有几个人真心对我。要不是因为……我早就走了。”

      我一时嘴快,问道:“要不是因为什么?”

      她的脸色黯淡下来,低着头没说话。我一惊,猛然想到杨建业,想到那句“你别走”,她这么孤傲的人真的没有依恋过什么人,还有很久之前关于一条领带的争吵,以及她关于爱与回报的谬论,看来她喜欢的那个人是杨建业无疑了,我还多此一问。原来我们两个都是喜欢上了有妇之夫,我突然有点可怜她。

      我问她:“既然还有舍不得的人,干吗又要走?”

      她一惊,但是转瞬又镇定下来说:“舅舅对我还不错,我也得给他台阶下。”

      我知道她是转移视线,也懒得戳穿她,就说:“再亲的人也不必天天见面,关键是你想走的原因。要是想清楚了,觉得自己去争取比留在这里有意义,那就离开。反正离开了又不是见不到这里的人了,反而可能因为你有更好的开始让别人对你刮目相看。”

      她眼睛一亮,开始琢磨我的话。我想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番话可能不会让她马上作决定,但是离开的念头会更加坚定。经历自己找工作的磨练固然必要,更重要的是不用天天看见不该爱的人,希望新环境能渐渐帮她走出这份单恋。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认为爱上有妇之夫是不道德的,尤其是对方有幸福家庭的,就更不应该。这也就是我长期痛苦的原因,这种罪恶感挥之不去,随着张新晨离婚拉锯战的展开,我的痛苦就开始加倍,晚上经常睡不好。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和杨建业一起坐电梯下楼,在楼下遇到徘徊的方菲。我冲她点点头走了,我猜想他们会有长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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