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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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狐记得有那么一首诗，是原世界一位得道高僧写的，“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真的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哪，黑狐自嘲的笑笑，不久前的自己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落入这种境地吧，那个永远胸有成竹的自己，那个骄傲的自己。
悬崖下，波涛汹涌，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崖壁，水花四溅，夕阳西下，海面上微光荡漾，亘古不变的景色，是个天地间唯一的永恒。
…
幕极拖着包有果子的叶子，一步一停的走进山洞。瞥了在洞中装死的白狐一眼，果断的转移视线。
淡青色的火焰明明暗暗，照在白狐脸上，闪出一阵一阵的光晕。白狐缩成一团，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火焰——那是小蛇留下的最后的东西。“爸爸…”“爸爸…”呼唤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边，白狐紧紧地蜷在一起，不要，不要再喊了，真的不要再喊了，明明想哭，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心似乎已经干涸了。
幕极将几个果子放在白狐身边，清理掉昨天放的已经干瘪的果子，“吃吧。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白狐没有什么动作，仍然缩在那里，就像一座石像，无知无觉。
幕极似乎想说什么，踌躇了一会，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出山洞，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
太阳是生命的象征，是希望的象征，当日光洒落在森林，新的一天开始了，黑夜的捕食者无声的回归巢穴，生活在光明中的生命开始它们自己已经注定结局的生活。森林喧闹又寂静，死亡与新生是森林永恒的主题。
幕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山洞，白狐仍然在那里躺尸。忧心与焦虑交织，幕极猛地冲上前去，抓起白狐，吼道：“死狐狸，你够了没！小蛇它死了，它死了，它回不来了，你还想怎样！？你以为你这样它就会回来吗！你以为它看到你这样会开心吗！”幕极越说越难受，这几天的压抑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她嚎啕大哭，“你、以为我、不伤心吗？我、也伤心啊！可伤心有什么用，伤心它也不会回来！现在你这样，师傅他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啊！呜呜…”
白狐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距，声音沙哑不堪，“小黑，他怎么了…”
看到他终于有反应，幕极努力的擦干眼泪，哽咽道：“你终于肯说话了！”“他怎么了，告诉我。”白狐只是重复这句话。
“师傅他，”提到这几天压抑的来源，幕极的眼泪又有下落的趋势，“师傅他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回来过，我找遍了整个森林也找不到他，我怕，我怕师傅他不要我们了，不回来了。”幕极的声音在发颤，“狐狸，如果师傅他不回来了该怎么办，他要离开我们了该怎办？”白狐低下头，幕极看不见他的表情。
小黑会离开？白狐心一紧，因为小蛇的逝去而封闭的心灵颤动了一下，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给他安定感的就是那只黑色的狐狸，他们在一起吵闹，一起玩耍，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拜大鸟为师，一起遇到幕极，一起抚养小蛇，无论他做什么，那个安静的身影总会在他的身边，如今他要离开？不，他绝对不会允许，小黑就应该在他的身边，其他哪里都不许去！失去了大鸟，小蛇，他可以痛，可以哭，只有黑狐，他绝对不能失去，黑狐是支撑他的唯一支柱，失去了黑狐，他不能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已经失去了大鸟，小蛇，不能再失去黑狐了。
“他不会离开。”白狐抬头，眼中烧着灼灼的光，“我绝对不允许！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他绑回来！”
幕极被白狐的眼神吓了一跳，听到黑狐，又失落的开会开口，“绑回来，那你也要找得到师傅才行，我把整个森林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师傅。”
“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去找他。”白狐冲出山洞，认准一个方向，化为一道流光，疾行而去。
山洞中有阳光射入，被光笼罩的幕极却只觉得浑身发寒，如坠冰窟。她绝对没有看错，在白狐从她身边经过的一瞬间，他的眼中明明白白有着红光，淡淡的黑气在他的周身浮动，白狐入魔了！幕极疯狂的追向白狐的身影。现在的白狐理智全无，让他和师傅遇上…不可以，她绝对要阻止他，师傅绝对不可以出事！
悬崖边，黑狐静静的听着海浪的撞击声，一声一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疾行而来的白狐一眼就看到了黑狐的身影，心中涌动的感情再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就平息下来，真好，他还在，没有离开。
“如果，没有相遇就好了…”近乎叹息的声音，却掀起了白狐内心的波涛。他听到了什么？小黑说不遇到他就好了，小黑想离开他，小黑想不认识他，小黑他…猩红的血光占据了双眼，黑气浮动，“嗷！”白狐向那个身影袭去。
黑狐只听的一声嚎叫，脖子便被猛地咬住，巨大的冲击使的他向悬崖下摔去，连带着咬住他的袭击者，重重的砸在海面上。
短暂的晕眩后，黑狐奋力挣脱了脖子上的桎梏，跃上海面，轻巧的停在海面之上，他熟悉的白色毛发在海面下浮动，“狐狸，你干什么！”
“我不准！”白狐破水而出，黑色的火焰沿着海面冲向黑狐，在接近黑狐时，一分为二，将他围绕在其中。“不准什么？狐狸，你发什么疯！”脚边的海水在黑狐的控制下，席卷而起，形成一道水墙，将火焰挡住。崖下的海面上，波涛汹涌，黑色的火焰与无色的水墙交织碰撞，每时每刻有火焰被水熄灭，也有水被火焰所灼干，汹涌的波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阻挡，生生的绕过了水火相争之处，破碎的浪花在空中迸溅，化为水雾。
僵持不下的局面让白狐焦躁不安，双眼中红光大盛，黑气剧烈的涌动，化成一道道的锁链，向水墙中的黑狐射去。嗤的一声，锁链轻易地穿透了水墙，带着无匹的气势攻向中心的白狐，无数的冰柱在空气中浮现，迎向黑色锁链。剧烈的碰撞声，锁链与冰柱同时崩溃，破裂。黑狐在海面上不停闪躲，灵巧的避开飞射的碎片，心中蓦地一突，迅速的向左边闪去，却仍被海面下突然暴起的白狐逮了个正着，纠缠着再一次掉下了海面。黑狐呛了几口水，失去了先机，只能勉强的抵抗着白狐的攻击。两只狐狸在水中纠缠，失去了控制的火焰与水墙如脱缰的野马在海面上肆虐，近处的崖壁在水火的威视下不住的震动，不时有岩石落下，在波涛中粉身碎骨。
幕极赶到时就只看见黑色火焰肆虐的海面，巨大的浪头撼动了整个悬崖。“师傅！！狐狸！！你们在哪！！”呼唤的声音淹没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用风割裂一个冲上悬崖的浪头，幕极焦急的在海面上搜寻俩狐的身影。可混乱的环境之中，哪里有他们的身影。咬了咬了牙，幕极挥舞着短小的翅膀冲入了那一片混乱。
俩狐在水面下争斗不休，鲜血流淌，融入海水中，化为淡淡的血丝。白狐打红了眼，理智全无。而黑狐起先还能克制住自己，后来渐渐打出了真火，出手毫不留情。惨烈的厮杀，以让他们失去了神智。
“师傅！”悲切的呼唤在海面上回荡，本就不善飞行的幕极终于支撑不住，在猛烈的劲风中失去控制，一头栽下黑色的火海……
海面渐渐平静，只有一个接一个的浪花向海边冲来，义无反顾。如果没有那狂风过境一般的崖壁，不久之前的那一场滔天的灾难仿佛就是一场虚伪的梦境。
海边的水面突然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咳、咳。”黑狐艰难的拖着昏迷的幕极与白狐爬上海滩。精疲力竭的黑狐瘫在沙滩上，不想动弹，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紧接着又在那种混乱的的环境下救鸡，哪怕是他，也累的半死。果然，一遇上他们就没好事，黑狐愤愤的想。一放松下来，疲惫就铺天盖地的涌来，黑狐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噗。”吐出一口水，白狐幽幽的醒来，眼中的红色退去，茫然的睁开眼睛。“小黑！”想起了昏迷前的事，白狐急忙挣扎着爬起，不顾自己乏力的身躯，在看到身边那只黑色的狐狸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落地，无力的躺倒在地上，注视着黑狐熟睡的面容。真好，他还在，他没走，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阳光洒在沙滩上，金光闪闪，耀人眼。
享受着灾难过后的平静，白狐轻轻的蹭蹭黑狐，黑狐嘟囔一声，却没有避开，反而向他挪近了一点。
当幕极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片风平浪静，世界和平，俩个灾难制造者平和的靠在一起。她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多么感人的场景啊，没有打斗，没有争吵，一片平静。“师…”她满怀感动的开口，瞬间接到了白狐牌眼刀一枚，‘不要吵。’嘴无声的开阖，白狐眯起眼，低下头替黑狐清理毛发。幕极默默的做了一个拉嘴链的动作，悄悄地窜到黑狐身边，窃笑，真好，师傅还在，没有离开。找了个位置，幕极舒服的躺下，阳光灿烂，天气晴朗，最适合睡觉了！
阳光照耀的沙滩上，三只动物靠在一起，安然入睡。在他们之间还有许多的问题没有解决，但这一刻他们相偎在一起。
…
黑狐睁开眼，当即被俩双眼吓了一跳，不动声色的将神色掩下，“有事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师傅，你醒了！”幕极扬起大大的笑脸，舔着脸凑近黑狐。“恩。”不着痕迹的避开幕极亲密的举动，黑狐退向一边，熟悉的气息笼罩了他。白狐挡在黑狐身后，“小黑。”蹭蹭~开心的笑着，此时的白狐全然没有那时的疯狂与狰狞。黑狐眼角抽动，一爪子把他拍翻在地，“死狐狸，你刚刚发什么疯！”撇撇嘴，白狐黏回黑狐身边，为自己脱罪，“这都是小黑不好！”
“啥？我不好，你还有理了！”“本来就是嘛，”白狐据理力争，“如果不是小黑说那种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那种话？那种话？”黑狐不解。“说什么没遇到就好了，小黑，我绝对不允许！”重新提起这句话，白狐仍然无法平静，眼中红光若隐若现。默默旁观的幕极此时却震惊了，拉着黑狐，“师傅，你怎么会这么想？”
黑狐撇开眼，沉默不语。“我绝对不允许喔~”轻柔的声音响起，白狐笑的狡黠，猛地将黑狐压在身下，死死的压住他，语气温柔，“小黑，我啊，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呢~”黑气逐渐蔓延，化成锁链将黑狐牢牢锁住。“放开我师傅！”幕极冲上前，被锁链打飞到一边。白狐在黑狐耳边低语，“你要离开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你只能在我身边，其他哪也不准去！”彷佛是恋人间的喃喃低语，却带着森寒的残酷。“小黑，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好不好？你离开的话，我不知道会做什么啊。”
黑狐叹了口气，扭头对上白狐流动着红光的眼睛，没有惧怕，没有厌恶，他平静的开口，“狐狸，你听我说，我承认，我是有过这种想法，不过，”轻笑一声，“在见到你们时，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白狐愣了一下，松开了对黑狐的桎梏，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黑狐起身，凝视着白狐还有幕极，笑的淡然，“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们呢，没有遇到的话，我的生命就会像缺失了一样。在见到你们时，我就发现，就算这次的相遇带给了我伤害，可我还是觉得遇到你们真好。”他靠近白狐，轻轻蹭蹭，“所以啊，我不会离开。”红光渐渐消退，黑色的锁链在阳光下分崩离析，逐渐消散在空气中。阳光照耀下的海滩，暖洋洋的，金光闪烁。
“况且，”黑狐低笑一声，“我怎么放心得下，一个是容易入魔的笨蛋，一个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傻瓜，没有我在，能行吗？”
“师、师傅！！”幕极的脸爆红。“我有说错吗？一激动跳下海，结果溺水的笨蛋。”黑狐调笑道。“那是、那是！”
“呵，好了，下次不要这么做，这次是你运气好，没有直接掉进火海，只是溺水，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板起脸，黑狐教训道。“是。”
白狐一言不发，只是靠近黑狐，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其上。黑狐无奈的看看他，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浪花涌上海滩，复又退去，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
等黑狐他们回到山洞，天色已经黑了。偌大的山洞中，淡青色的火焰在中心燃烧。
黑狐沉默的看着火焰，白狐凑近他，“放心吧，我没事。”勉强一笑，黑狐凑近火焰，温暖的感觉让他放松下来，窝在火焰旁，“你们没什么想问的吗？”懒懒的开口。
幕极与白狐对视一眼，白狐上前，“小黑，你能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小蛇它究竟…”
注视着火焰，黑狐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天，“想知道的话，就告诉你们吧。”
冰原之上，大鸟望着调皮的小蛇，眼神忧伤，“它是我好友的孩子，千年蛇妖之子，它们夫妻俩都即将成仙，就在100年前，它们突然有了一个孩子，虽然还是一个蛋，却让它们惊喜若狂，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哪知道50年前，蛋的生命突然衰弱，濒临死亡，它们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挽救蛋中的生命，但不知是幸是不幸，它们遇到了一位滞留凡间的散仙，那位散仙告诉它们，仙人之子是遭天妒的，无法诞生到这个世界上，哪怕出生，也会很快死亡，它们都是即将成仙的大妖，它们的孩子自然也不会例外。它们苦苦恳求，那位散仙最终出手救了它们的孩子，代价就是它们的孩子无法出生，只能在蛋中沉睡，就这样过了50年，前不久，它们成仙飞升，却无法带它们的孩子上界，就托付给了我，求我照看它们的孩子，本来我是不会答应的，毕竟我也快飞升了，可后来一想我有了你和狐狸做弟子，又有了幕极这个徒孙，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也有你们能照顾这蛋，也就答应了。可谁知道，这蛋竟然会孵化出来…”
“…师傅，你要飞升了吗？”
“恩，快了。小黑，小蛇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在它不多的时间里。”
“它一定会死吗？”
“会，离开了蛋的它活不了多久。小黑，我知道这很残忍，让你亲眼目睹它走向死亡，可我没有办法了…”
“不要告诉他们。”
“恩？”
“幕极还有狐狸，他们会接受不了的。”
“这样好吗？瞒着他们，等那一天到来时，他们就接受得了吗？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些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什么都不知道，就会有一段欢乐的日子，总比无奈的看着它接近死亡好，那一天到来时，就算再痛苦，一切也已经成了定局，虽然结局无法改变，但毕竟能有一些快乐的时光。”
“这样做，那时他们不会更痛苦吗？”
“再痛苦，一切都会过去，最起码在那一天带来时，他们能够快乐的生活。”
“…小黑，辛苦你了，小蛇还有狐狸、幕极他们就交给你了，如果我不在的话。”
“好。”
…
“小黑，你个混蛋！！”白狐暴怒的吼道，“你竟然什么都瞒着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独自承单这一切！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我是为你们好。”
“师傅，”幕极径直的看着黑狐，“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就算再苦再痛，我们也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对，共同承担一切，我们不要站在你背后，受你保护！”
“你们…”黑狐愣愣的看着他们俩。“你什么你，不准再有下次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说出来，不准瞒着我！”白狐不满的瞪着黑狐。混蛋的小黑，什么叫为他们好，为他们好就什么都瞒着他们，真是气死他了！
黑狐看着白狐与幕极认真的眼神，突地笑出声来，卷成一团，将脸埋进怀里，身子不住的颤动。“小黑，你怎么了？”“师傅！”担心的话语围绕在身边，黑狐能感受到他们关心的目光，“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真的，他什么事都没有。
好一会，黑狐抬头，笑着说：“好了，不要都看着我。”白狐与幕极松了口气，聚在黑狐身边。
白狐看着火焰，“小黑，虽然我现在还是很难受，但我会努力的，让自己振作起来。”“恩，我相信你。”“还有我，师傅，你不能丢下我。”“好。”
白狐笑笑，向着火焰伸出爪子，“好温暖啊。”
淡青色的火焰在白狐爪子靠近时，突地爆开，化为点点火星，又凝成一条火绳，顺着白狐的爪子，飞向白狐的头顶，盘旋一圈，光芒渐渐散去。
“额。”黑狐与幕极呆了几秒。幕极迅速的转过身去，身子一抽一抽。黑狐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狐。“小黑，不好了，火焰！额，你们怎么了？”白狐眼角抽抽。黑狐爪子一挥，一面水镜伫立在白狐眼前。白狐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越来越黑，终于怒吼出声：“小蛇！！！！”
幕极努力的憋着笑：“死狐狸，其实，这挺适合你的，真的。”目光撇过白狐头顶，“噗嗤”一声，幕极终于忍不住，光速向外冲去。她憋不住了，再憋下去，她会死的。
洞外传来幕极的爆笑声，白狐黑着脸，一爪子将水镜打散，黑狐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狐的动作，“好了，拿镜子撒什么气，恩，小蛇做的挺好。”
“小黑，怎么连你也这样！！”白狐郁闷的撩了撩头顶的那一撮绿毛，你妹！鬼知道，那火焰消散后会给他留下这么一个纪念品，早知道，他死也不会动那火的！啊，混蛋的小蛇，亏他那么疼它！“不管怎么说，那是小蛇留给你的东西，哪像我们，什么都没得到。”黑狐劝慰道。白狐斜睨了黑狐一眼，“那我把这东西给你。”“谢了，我可不能夺狐所好。”“你那只眼睛看出来，这是我所好！”“哈哈！”隐约中，有调皮的笑声在洞中回荡，清脆悦耳。
皎洁的月光静静的洒入洞中，照在三只动物的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白狐望着天上大大的月亮出神，“小黑，你睡了没有？”“没，怎么了？”“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对吧？”“…恩。”
嘴角扯开一抹笑，“那我们明天去赏月吧，去最高的山头，看最好的月亮。”
“恩。”
“死狐狸，我也要去！我不会让你把师傅拐走的！”幕极插话。
“切，去就去。”
“好了，好了，明天一起去。”黑狐打圆场。
“对了，我都忘记问了，死狐狸，你怎么知道师傅在那？”
“恩~”白狐愉悦的看了黑狐一眼，“因为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小黑的地方啊，一有不开心的事，小黑就往那儿跑…”“狐狸，闭嘴！”“呦，脸红了？”“滚，你哪看出来的！”“出脏话了，说脏话了！”黑狐气急，周围的温度唰的一下降至冰点。
看黑狐有发飙的趋势，白狐果断的转移话题，“肥鸡，我有对你说过，小蛇它说喜欢你吗？”
幕极翻个白眼，“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小蛇怎么会不喜欢它的幕极姐姐呢？”
“明明是幕极大婶。”“死狐狸，找死吗！？”
“呵。”“小黑，你笑什么？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恩。”“师傅，你怎么可以欺负人家！”“呕，肥鸡，人家什么的真心不适合你~”“去死！”
“对了，我们好像没说过以前的事？”
“真的耶！肥鸡，你以前是不是肥婆一个？”
“滚！老娘是美女！”转向黑狐，“师傅，您肯定是帅哥！死狐狸是挫男！！”
“额。”…
“啥？我们竟然是同一个学校的，太有缘了！”
“师傅，您就是传闻中那个全才、天才的大帅哥！求签名！”
“你傻了吗？要毛线签名。不过，肥鸡，我还真没想到，你以前真的是美女啊！”
“废话！老娘当然是大美女！死狐狸，滚一边，别挡着我和我师傅！”…
夜渐渐深了，不知是谁的低语，“约好了啊，明天一起去看圆月…”
亘古的月光照耀着整片森林。明天就是月圆之日。
…
他张开眼，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伸出右手，没有毛，没有爪子，就是一只白皙的人类的手。身下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这是冰冷的现实。他一时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虚幻。那梦幻般的经历中的约定还回荡在耳边。他遮住眼，眼角有泪水留下，“真是，原来是梦啊…在梦里失约什么的…”泪水越来越多，打湿了床单。
南柯一梦，终究有期。
他生疏却又熟练的洗漱完毕，整理出门。“出门小心一点啊！还有打起精神，不要这么没精打采的！”“恩。”回应着母亲的唠叨，他关上门，将所有的声音拦在门内。
门外阳光灿烂，他却莫名的想哭。黑发的帅气男孩靠在墙边，微笑着看着他，漂亮的女孩挥着手，“死狐狸，真慢啊，你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吧！”左手的无名指指根传来一阵灼烧感，一道青色的符文浮现在其上。他看到男孩的左手同样浮现出青色的符文。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样式，如同誓约之戒。
他仰起头，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我真的不想去上老妖婆的课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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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死狐狸，你太丢我脸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入魔！！”
小蛇：“爸爸坏，欺负哥哥TT”
幕极：“我受打击了，原以为是好色无赖痞子攻，没想到还有病娇帝王属性！腹黑度与独占欲高到爆表！！！师傅，我为你默哀…”
黑狐：“幕极，默哀什么的，我还没死呢。”
幕极：“400年的差距真心伤不起…”
幕极：“哇哈哈，死狐狸，你头上多了片绿云，还是永远甩脱不掉的那种！”
白狐：“小蛇！！！”
小蛇：“呜~哥哥，爸爸欺负我~”
白狐：“死肥鸡，老子和小黑去赏月，你凑合个什么劲！！别瞎掺活，一边呆着去！”
幕极：“死狐狸，老娘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拐走师傅的！”
幕极：“狐狸，你转移话题转的太明显了。”
白狐：“没事，管用就行。”
白狐：“小黑不愧是小黑，不管在那个世界都混得风生水起！”
幕极：“师傅，我的签名呢？”
白狐：“滚，小黑是我的！”
白狐：“为什么是你们俩个一起来找我？”
黑狐：“因为你笨。”
幕极：“你肯定会忘记我们的约定！！”
白狐：“靠，不准诬赖我！我记得很清楚！”
黑狐：“你会当成梦。”
白狐：“那是正常反应吧？话说，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幕极：“师傅来找我，就一起到你家来了。”
白狐：“还说我，你不还是一样。小黑，我好伤心，你竟然不先来找我TT”
黑狐：“幕极家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