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三个崽儿》奇奇猫

107、第 107 章 “还能

　　“还能怎么样？对于我们来说，不都一样吗？”艾克急促的笑了下:“混乱，肮脏，每天为了少量的食物和水苦苦挣扎。
　　真是恶心而又刺激肆意的生活。也许就像那个叫雪猫的女人说的，我们天生应该生活在这里。你不喜欢吗？”
　　“别说赌气话了大哥，这里除了我没人看的。谁还不知道谁啊。这生活，你不觉得刺激过头了吗？”艾伦翻个白眼，懒懒的接话:“这种用生命开玩笑的生活，我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朝不保夕也就算了，这里的生活质量实在是，太糟了。”
　　“你跟你爸可真不像。听莉莉安说，他好像是个用生命在战斗的变态战斗狂？”艾克轻笑道，时不时警惕着周围。
　　他们此时的精力都不好，如果不说点什么提提精神也许在路上就会倒下。
　　“是啊，可是，人家同样也说了，他在生活上是个非常懂得享受很有品味的享乐派。
　　——我倒是想呢，你觉得，在流星街我能做到吗？”艾伦也笑道:“你跟库洛洛但是像的很了。样貌气质，连爱好都有些像。”
　　“我倒是不想像他呢。挺吓人的。”艾克说:“要真是有朝一日我变成了那样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也许到那时候就已经不在乎了，也就没有想回去的念头了。”
　　“让别人恐惧总比恐惧别人好。我觉得，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不会介意的。只要你的心，没有变。我想，我不会变得，无论我的双手是不是沾满血腥。总得留一块干净的地方，给自己。”艾克轻声道，抬头看着天空。黑漆漆的一片。
　　流星街的天空，是很少有星星的，平时也很少有太阳，总是灰蒙蒙的一片。由垃圾组成的铅灰色的世界，阴沉沉的，消极压抑，血腥暴力，不安的分子充满了每一分空气，如此的冰冷绝望。
　　他一手拄着伞骨，一边踉踉跄跄的走着，一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瘦小，脏兮兮的，满是塞着黑泥的口子:“我不怕双手染血，因为我相信妈妈不会在意。我也不惧怕自己在血雨腥风中变得冷酷强大，不在想现在的自己，因为我自信，我能够在心灵划出一块神圣的净土。将我所最珍贵的一切都放在那里。
　　只要此处是干净的，没有变质，其他的就算再怎么肮脏黑暗，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大哥你不自信自己可以把持住吗？”
　　“没有。只是，在流星街看到那些迷失的人多了，难免有些恐惧罢了。总是担心，有一天，你我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让苦难磨灭了一切希望，只知道每天拼命的活下去，苦苦挣扎。却连为什么想活都不知道……”艾克微微苦笑，恍惚的叹息道:“我们在流星街也有很久很久了，也见过不少人了。无论是那些下到最底层挣扎的流星街居民，还是伤到区长，甚至是幻影旅团——你见他们真的有什么实打实的人生目标和希望吗？
　　我没看到。
　　我真害怕，我在流星街呆的久了，会不会也会忘记那些幸福的过去，舍弃那些美好的情感。”
　　“呀咧？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候啊。”艾克故作惊奇的调笑:”不过别担心啊，你能这样想就应该不会忘记吧！”
　　“大哥，二哥……”两人正说着，艾利突然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两人微微露出一丝喜色。
　　“艾利你醒了！”艾伦高兴的说道，帮着艾克慢慢将他放下来，放到地上，摸摸额头，入手一片滚烫:“你感觉怎么样？”
　　“头好疼……”艾利有气无力的说道，苍白的小脸一片通红，他奋力的睁睁眼睛，病殃殃的看着两个哥哥，微微哽咽:“大哥，二哥，你们，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我恐怕好不了了，没有我拖累，也许，你们会轻松很多，一定可以活下去的……”他微微上翘的猫眼含着水润的气，目光也因为高烧而有些涣散，语气却非常认真。
　　“说什么鬼话呢！你是我们弟弟，我们怎么可能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艾伦攥着他的手，红着眼睛低喝。
　　“好啊，你死了最好了。”艾克却露出一分冷笑:“我倒是非常想要杀掉你这个累赘呢。只是怕回去没办法交代罢了。今天上午我才遇到阿飞，他说妈妈昨天问了你我的情况——我要是杀了你，等将来离开了这里我怎么向她交代？
　　不过你要是自己硬是找死我也没办法啊……”
　　“大哥！”虽然他也觉得艾利的说法让人非常生气，可还是觉得艾克这话过分了些。不管怎么说，艾利现在的精神状态说的太重，可能真的会想不开……
　　“……”艾克凉凉的看了艾伦一眼，恨铁不成钢……
　　“妈妈？”昏昏沉沉的艾利嘶哑的轻声反问，精神一震，惊喜的道:“大哥，妈妈有消息来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想死了吗？还管那么多什么？”艾克冷笑。
　　“好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软弱的话了，你就告诉我吧……”艾利抱着他的脖子的手臂紧了紧，虚弱的讨好哀求:“你快告诉我，妈妈说什么了？信在哪里？”
　　“哼，没有信。”艾克轻哼一声，说道。然后解释说:“听阿飞说，妈妈出了些小意外。从楼梯上摔倒了。妈妈的体质你也是知道的，跟玻璃娃娃似得。她从上面掉下来，摔折了两条胳膊。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也写不了信做不了点心了。所以这次什么也没有。
　　你……”
　　艾克突然不说了。他和艾伦的脚步微微顿了下，然后继续走。
　　“怎么了怎么了，你快说啊……”他的突然暂停引起了艾利的不满，他扒扒他的肩膀，急切的催促。
　　艾克背着他，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两把。冷笑:“都说了，这和你没关系了啊！带着你这个累赘，也许下一刻就会被你连累致死也说不定啊！我想，你还是自生自灭吧！”
　　说吧，竟然将艾利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或者，我干脆直接给你解脱！”
　　“大哥？”艾利被他踩在脚下，呆呆的看着他。
　　“大哥你干什么？！”艾伦大惊失色，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却被艾克手执短刀顶着脖子，不得不停住老实不动。他看着神情冷酷轻蔑的艾克，难以置信的道:“大哥，你在干什么？！他是我们的弟弟啊！你忘记妈妈是怎么说的了吗？！你想干什么？！”
　　“哼，弟弟？”艾克不屑轻蔑的冷笑:“在这地狱一样的世界里，哥哥弟弟又算得了什么！我没有杀了你们吃掉一直保护你们到现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要太贪得无厌！怎么，现在你想让我为了这样一个可能将我连累致死的拖油瓶，继续走下去吗？！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愚蠢吗白痴？！
　　我想干什么？哼，告诉你吧，我想杀了他啊——就连自生自灭的选择我都不会就给他。不然万一他命大死不了最后还逃走了记恨我报复我，一定会很麻烦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就不会心里愧疚难受吗？！这是我们的亲弟弟啊！你要是杀了他，将来怎么向妈妈交代？！”艾伦紧紧攥着伞骨，瞪着眼睛，咬着牙低吼。
　　“所以说，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的不可救药。”艾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他看白痴似得看着愤怒的艾伦，眼角的余光施舍样的瞥了眼被踩着的艾利。兴许是因为艾利的伤太重身体太虚弱，被他这狠狠地一摔之后，根本没有了反抗的精神和力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恐怕还没回过神来吧。艾克道:“难道你忘了我爸爸是谁了吗？身为那个人的儿子，我流着和他一样的血脉，会做出这样的事不是很正常吗？再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妈妈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家伙是死在我手上的？
　　你应该不会说出去吧，毕竟妈妈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你不舍的。
　　啊，对了，都忘记问你了，你是，等我杀了这家伙跟我一起走，还是让我杀了你们两个，然后我再自己走？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艾伦满是泥污的脸蛋狠狠抽搐了两下，慢慢的，慢慢的从刀尖退来了。他看上去似乎是选择了袖手旁观明哲保身，然而就当大家做出这样的结论时，他却将伞骨平举到自己眼前，神色冷凝的盯着艾克，冷冷说道:“作为哥哥，我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弟弟。”
　　“哦～那就是要和我做对了是吗？你看上去是要对我动手了的样子是吗？”艾克微微偏头，唇角一翘，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动手了。那就让我这个哥哥最后教你一次，什么叫做代价和兄长的威严！”
　　说着，短刀在他掌心极快的舞个刀花，刀尖朝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插向艾利瘦小的胸膛……
　　艾伦眼睁睁的看着刀子挥下，插到艾利的胸膛上，他却无力阻止……
　　“噗嗤——”一声钝响，短刀齐根没下，只余下一个短短的刀柄贴在胸膛上。而昏迷中的艾利只痛苦的睁了睁眼，用那只好手握住刀柄拔了拔，还没拔/出来就微微抽搐两下不动了……
　　艾伦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似乎被完全惊呆吓住了。他看着艾利的尸体半晌，轻轻眨了下眼睛，握紧了手中伞骨，突然面目狰狞愤恨的怒吼着向艾克冲出:“我要杀了你！！”
　　“哼，就凭你？”艾克轻蔑的冷笑，微微一偏身子，闪过了从他肩头削下来的伞骨:“即便是空手，我也能杀了你！”这样说着，当真没有去拿那把插在艾利身上的刀……
　　之后，两人便打了起来……
　　最终，这场战斗以艾伦被艾克踹飞为终结。艾克手里抓着伞骨，趴在地上，挣扎了好几次想要起来，都在半途中跌回去。后来抽搐了几下，就没起来了……
　　而艾克面目阴冷的捂着腰侧，站得微微倾斜，显然，也负了伤……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