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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啸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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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每次都要我祈求姨妈血保佑才能通过审核吗?)
下午上学是言欢开车送的蓝竹,那一辆涂满豹纹开一路唱一路的面包车到学校的时候可真是赚了不少注目礼,蓝竹看同学投来的目光就知道他们心里一定是在想:这是哪家的暴发户,品味可真俗。
好吧,豹纹面包+爱情买卖什么的,是不怎么高雅。
蓝竹整了整帽子,向着教室走去,却在校门口看到了易德和大白猫你侬我侬的场景。
哦不对,应该是亲昵游戏的场景,看来这只肥猫的确和易德是关系不错的。
这时一只球忽然从远方飞过来,砸在了易德的头上。
“咚——”
“啊——”
“喵——”
球滚人仰猫翻。
蓝竹顺着篮球的源头望去,只见从对面走来两男一女,女生个子很矮,披着黑长直的头发,右半边脸被刘海挡住大半,一个男生身材矮胖,走到易德身旁在他还未等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时就一屁股坐在他的背上,嘴里喊着:“易呀嘛易个得儿啊——”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快跑了几步捡起球后,也拿着球按在易德的屁股上,说着:“呀~呀~易得儿菊花肿大~”
哎?蓝竹睁大了眼睛,她这是遇见欺凌事件了吗?在这么公众的场合?她向四周扫视了一圈,除了站在一边的憋着脸偷笑的刘海妹纸,其他人都默然地好似没看见般。
更可笑的是地上那个被欺凌的主儿竟然还一脸陪笑的表情!
蓝竹脸色难看起来,这真是才上学一天就遇到恶心事儿了,她不再理会这几人继续向教室里走,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豹纹面包在送完她之后并没有很快离开,而是一直停在校门口观察着校园里。
“牙哥,上学好玩吗?他们玩的好像很有趣啊。”言欢趴在方向盘上眼睛望着易德三人说,“我也想上学。”
“我记得焰老师最后是被你气得自毁师徽,甚至连组织都退出了。”白术淡定地泼冷水。
“哎呀,人家就不会术法嘛,他自毁师徽,又不是我让他毁的。”言欢憋红了脸分辩,他看着白术一脸了然的神情心中又羞又急,“牙哥你不就是术痕天生就高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就确定你术痕一定会低?你是从来就不敢看吧。”白术回想起曾经和言欢一同在组织的天迹学堂学习的日子,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言欢再次沉默了,每次当白术提及有关他自身或族群时,他都会沉默然后叉开话题,白术猜想这次他又会说什么类似马达加斯加的料理之类的东西了。
“听说德克萨斯有一种调料味道很独特,适合烤肉,你想尝尝的话我可以上网买。”
果然。
白术没有回应什么调料烤肉之类的,他当然知道言欢只是笨笨地不想谈关于原生族群的事,他不知道像草原豺这种草原动物通常会有什么问题能让个体有痛苦的回忆,他们北极狼出生在冰封万里的亚欧交接,虽生活环境很寒冷却可以通过向月嗥叫来传达心中的温情。
向月嗥叫……貌似今晚又是圆月啊……值得期待的圆月。
蓝竹下午依然继续上午未完的造梦事业,可是到了晚自习时却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戴了一天的帽子的原因吗?怎么这么热啊!A城是在北方,按说天都黑了不应该这么热啊。
蓝竹看了看表,6点47,距离放学还有13分钟,坚持,坚持……
你妹啊,要坚持不住了,胸腔里要着火了!还有眼睛,要冒烟了!
擦,为什么只是十几分钟会这么难熬!蓝竹趴在桌子上,指甲死死抓着课桌,她怕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会把帽子摘下来,如果被别人发现她的耳朵的话,白术那三个变态说不定会把同学老师都吃掉呢。
其实蓝竹真的想多了,若真是被发现了,白术只需要甩一个小小的精神波过去,那些人就会大脑空空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热地昏头涨脑的某种苦苦等待着放学,还有七分钟,咬拳头……
四分钟,抓校服……
一分钟,挠课桌……
10秒,你妹怎么还不响铃……
“铃——”
“qiu——”一阵风刮过,某竹率先冲出教室,没想到却与同冲出教室的李鑫辉同学撞到了一起。
蓝竹急忙捂住帽子稳住身形,接着使劲瞪了一眼对面撞到她的人,又继续向外跑去。
被她瞪了一眼的李鑫辉却惊讶地发现:蓝竹同学的茶色眼睛,竟然变成了淡金色!
一定是他眼花了。
蓝竹刚跑出校门口,就被一把抱住冲到天上。
“啊——唔唔。”
“别瞎叫。”白术捂住她的嘴。
蓝竹看清抱住她人是白术后,略略放下心,可是又马上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白术看小竹神情稳定了下来,便拿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可是刚一松开手,就听到对方凄厉地喊道:
“我的帽子——”
于是第二天网络上便疯传:A城HG区ED街夜间7点钟闹鬼,有人听到从空中传来女鬼的哭诉啥啥的……当然这是后话。
白术看怀里因为没了帽子而耷拉着耳朵的某竹,心中有些难过,可是在看到她淡金色的眼睛时复又hippy起来。
而某竹此时正纠结于二人的姿势,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大哥一直都是牛逼哄哄对她很不屑的啊,现在他们俩抱这么紧是不是不太正常啊?她感觉自己的小笼包都贴到对方的身上了!
猥琐萝莉羞射了,虽然她一直都很猥琐但是像小笼包贴在男人胸膛前什么的还是第一次发生好吗?虽然是隔着好多层衣服的,但伦家真的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经历过的纯良软妹好吗?>.<
等等,怎么好像刚刚的燥热感觉消失不见了?难道说自己是一个真正的色女被男人抱一抱什么的就百病全消吗?!%>_<%
这怎么可能,她这么纯良的软妹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身体?一定是巧合嗯。对一定是因为和这群禽兽相处久了才会哪哪都不正常,应该远离这些禽兽,尤其是白术这个色狼,刚一见面就强吻她。o(>﹏<)o
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的某竹决定高贵冷艳一把,她要通过拒绝对方的怀抱来捍卫自己的贞洁(?),哪怕在此刻这数十米高空摔下去,也要留清白在人间(你够了!)。
鼓起勇气,闭上眼睛,一边嘴里喊着“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一边使劲一推——
?
他竟然松手了!
“啊——”摔得稀里哗啦惨不忍睹。
白术刚刚落到A城某个高楼的楼顶,正想放开抱着蓝竹的手,就被怀里的一股大力推开,一时间有些错愕,而看到地上四仰八叉的少女,又急忙跑过去问:“你怎么了?”
蓝竹此刻正以手捂腚的姿势侧躺在地上,表情狰狞,她无比后悔刚刚那大力一推,将自己推得摔到倒没什么,摔在地上丢人什么的也无所谓了,可是为什么摔倒时那么好巧不巧地坐在尾巴上,让自己全身上下最稚嫩的新生小尾巴受伤害呢?这简直太他娘的疼了!
呜呜~当时那一瞬间她只感觉眼前一白,仿佛看到了天堂的母亲在召唤她,难道说从今以后屁股就变成她最脆弱的地方了吗?哦不要,好丢脸。
白术又问了几声后仍没得到回应,便开始焦急地围着蓝竹转圈,一边转一边还念叨着:“小竹你怎么了?是屁股受伤了吗?屁股怎么样,你一直捂着是屁股很疼吗?”
(#‵′)大哥有必要一句一个屁股吗?!
“我没事!”蓝竹咬着牙说罢,便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扭一扭地向着一处石台走去。
白术看她走得这样辛苦,本想抱她过去的,可是却被一记眼刀甩得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喏喏地说了一句:“月亮要出来了……”
月亮?蓝竹略略支起趴在石台上挺尸的上身,将脑袋转向一边,努力地向天上望去……
哦,好大的月亮啊,圆圆的,黄澄澄的,占满了整片视野,让她觉得胸腔中似有一团热气要喷发出来。
“嗷呜——”身边传来悠远清扬的一道长啸,有如来自远古的呼唤,沁入心脾。
身边的白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北极狼,他优雅地引颈向天,迷着眼细细吟唱着,好像是在安抚着遥远的躁动,又像是为年幼的孩子描绘着动人的诗章,随着诗篇的展开,头还微微晃动着。
这一刻,蓝竹感觉到内心无比平静,甚至见到白术的原形都不觉得有何惊讶了,“你每个月都会这样叫吗?就没有人发现你吗?”
白术听到问话后转过头看了看蓝竹,然后张开嘴,将舌头上的一个小哨子露出来,“达达哨的声音只有北极狼才能听到的。”
这个小哨子与之前白术给蓝竹的哨子一样小巧,但却是透明的,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荧光。
然而蓝竹关注的焦点却不是哨子,“哎?你张着嘴怎么说话的?”
“犬封一族都是精神传达啊,就算我们化成次级形态也不是在用‘嘴’说话的。”白术歪着脑袋解释完后,复又继续向月长啸去了。
清长的调子似有魔力般,抚平了蓝竹内心的燥热,渐渐融入到这天与地的浩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