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变兽 ...
-
蓝竹再次醒来,是被言欢吹得“呜哇呜呜”的喇叭声吵醒的。
刚一睁眼睛,就发现床周围围满了人……呃,围满了禽兽。
她发现自己只要是发病了之后再醒来,旁边一定会有禽兽在盯着她,第一次是千邪,第二次是白术,这次可好,三人一起上了。
这让她深深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犬封家的三人,为什么他们要这样一幅期待由兴奋的表情瞅着她?
“小竹哦~”言欢一把扔掉手里的喇叭扑到蓝竹的床边,眼睛晶亮晶亮的,“欢迎来到犬封家族哦,我是你二哥犬封言欢,以后要叫伦家哥哥哦~~”
蓝竹将探寻的目光放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那表情好像是在说:这货又犯什么神经啊,他以前不是很喜欢支使咱的吗?怎么突然这么有兄妹爱来?
床边的另外两人倒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千邪仍是那一副高深莫测笑容隐晦的样子,白术依然是一见到她就躲开视线仰望向天牛逼哄哄的,不过这次却频频用眼神偷看她。
言欢不知从哪里端出来一盘奇怪的东西伸到了蓝竹的跟前,“小竹呐,为了庆祝你加入犬封家族,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美味酱指头,看二哥对你多好啊~”
蓝竹瞅着眼前隐约成条状的黑乎乎的东西内心吐槽:我是今天被你们强行“加入”犬封家的吗?不是吧,我的记忆那事是发生在好多天前吧,你今天这是发什么疯?
还有,酱什么?
阵阵肉香飘到蓝竹的鼻子里,让她忍不住轻咽了口唾沫,这盘形似排泄物的东西别看卖相不好,闻着倒是挺香的。
或许吃起来味道也会不错?
某竹冲盘子伸出两根手指,轻夹起一根条状物……
……
尼玛这不是人手指吗?!
“啊——”
随着一声尖叫,那根手指便“piu”地呈抛物线形飞向空中,然后被地上的一只狐狸牢牢接住,叼着跑远了。
檫,她知道犬封公寓有狐狸,还不止一只,千邪好人兽那口,可是这狐狸什么时候跑到她的屋子里来的啊?!还叼走了她的食物!
等等,她为什么会对于那根手指有留恋惋惜的感觉??(⊙v⊙)
言欢对于蓝竹的反应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他板着脸说,“小竹,术士在没吃完之前不能将食物赐给原生体的。”
……原生体你妹啊,蓝竹恨不得将盘子都糊言欢脸上。
白术从蓝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体内某个大魔王又开始复苏了,这个大魔王鼓动着他的心跳扭曲着他的眼神而且还让他的面部不自然的充血!啊啊不能再呆了。
他急促地逃离了这间屋子,离开前还把言欢也一同拽走了。
蓝竹眼看着那一盘冒着香气的酱肉飞快地远离自己,心中叫嚣着:喂,不要带走我的肉啊~~~
……快停下来,为什么她会对一盘人手指垂涎不已啊?
在白术和言欢离开屋子后,千邪终于对蓝竹说出了第一句话:“欢迎加入。”
一向冷静的千邪也说了和言欢类似的话,这终于让蓝竹的疑惑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她确信一定发生了某些事情。
什么事情呢?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中她一直在和白术打架,怪异的梦,梦之前发生了什么?小八要杀自己?
然后呢?脑子里为什么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蓝竹烦躁地抓着头,却发现……头上长了一对……驴耳朵!!!
“你别那样抓,你现在刚刚进阶,新生出来的耳朵眼睛和尾巴很脆弱的。”
一道声音飘进蓝竹那一对……驴耳朵里……
檫,什么意思?还有眼睛和尾巴??!
某竹顾不得脆弱的心脏,旋风般冲到大厅的穿衣镜前,然后看到了自己目前的样子。
头顶一对灰白色的长着小绒毛的三角状耳朵,茶色的眼睛正瞪的溜圆表达着内心的震惊,她僵硬地转过身,果不其然地看到一小节白色毛茸茸的尾巴从短裤的下端垂下来。
蓝竹深深打了个冷颤,那尾巴也跟着炸了下毛……
妈妈,咱竟然从人变成了个禽兽!!
白术一直在悄悄关注着蓝竹,看到她对自己的新样子面露惊恐,心中很受伤,他不明白为什么小竹会不喜欢这个新的身体,明明可爱爆了,连阿欢都觉得好看,一向挑剔的组长也对融合后的成果很满意。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要去观察小竹好多遍,当看到那一对新长出和自己一样的耳朵时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激动,差点就让大魔王侵占了身体。
蓝竹当然会惊恐,这种事搁在任何一个人类身上都会惊恐吧?而且自己变成这样样子要怎么出门啊?为什么那三个真正的怪物会顶着一副完全正常的人类面孔,而她这个正牌的人类却要披着禽兽的皮啊?
555~也许现在她已经是个禽兽了。
“咕~~~”某竹的肚子发出山响,表达了它对那一盘手指的想念。
5555~难道变成禽兽后她要开始吃人肉的人生吗?
“咕~~~咕~~”
……555555~好饿啊……
最后蓝竹还是吃掉了那一盘手指,所以说纠结什么的改变不了现实,她总不能饿死。
犬封家一时又恢复了平静,蓝竹每天基本上就是在吃了睡睡了吃中度过,仿佛躲在被子里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一样,而白术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也每天不自觉地释放着低气压,弄得家中的小狐狸们常常瑟瑟发抖,组长大人当然不会高兴自己的男宠们每日吓得跟灰耗子似的,就也时不时找白术的茬,整个犬封家笼罩在抑郁的气氛里,让乐天派的言欢都受不了了。
于是在某一个午后,某三只趁着蓝竹进房间睡觉的机会,聚在一起叽叽咕咕。
言欢:“我说你们两个每天搞什么啊?能不能正常点啊?大家以前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
千邪瞟了一眼白术说:“除非把不正常的源头消灭掉,否则永无安宁。”
千邪指的是白术的低气压,白术却误以为她要消灭掉小竹,怒火“噌”就上来了,他冷笑一声已有所指地说,“某人还说管好自己的一堆床伴吧,那一群原生体吃起醋来可真是骚气冲天。”
“你!”千邪没想到白术竟然会如此粗鲁地顶撞自己,自从她管理A城犬封小组以来,因为性别优势加上组织的安排,手下的两只一直是比较听话的,从未发生过今天这种顶撞事件,这让她倍感地位受到了动摇,于是也针锋相对地回过去:“哼,哪里比得过大哥的忍耐力啊,千年禁欲啊,单身已久的老男人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停——”言欢挡在了两人中央,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在劝和方面真是个白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千邪其实很清楚白术会不开心是因为小竹,她也知道任谁被嫌弃骨子里最引以为傲的血脉都会很受打击,可是小竹会嫌弃他的血脉也不是她和狐狸们的错,自己的不痛快是自己的事,殃及池鱼就不对了。
哎,想来想去根本原因还是在小竹那边,有什么办法呢?发生杂血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很难接受的啊,她能够理解是因为她经历过,白术偏偏钻到死胡同里一味地觉得小竹不高兴是因为不喜欢他的血甚至是他这个人,其实人家只是不想作四不像的怪物而已呀。
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千邪心中琢磨着,或者应该把小竹放到外面锻炼锻炼?
“我觉得应该让小竹去上学。”
对于千邪的提议,白术也自暴自弃地想着,也许常和同类相处会让小竹开心些,可是他又觉得好不甘心,“切,人类又弱又虚伪,有什么好的。”
言欢听着二人对话,内心里大喊:话题怎么突然转到小竹那里了?这和小竹有什么关系啊??
屋子中的蓝竹其实并没有睡觉,严格说她其实哪天都没有睡觉,身体上的变化让她严重抑郁了,所以她只是趴在被子里发呆,屋子外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这一对耳朵非常灵敏,总是能收到一堆她不想听的信息。
蓝竹拉起被子盖在头上,用手轻轻地探索起脑袋来,原本长着人耳朵的地方现在没任何突起,被一层浅浅的绒毛覆盖着,头上的耳朵也是毛茸茸的,尖尖的。
上学,呵,顶着这样一对耳朵吗?
不能总往坏了想,最起码,她的心脏病因为这治好了不是吗?父母的愿望也实现了可以安息了不是吗?
蓝竹僵硬地咧开嘴角,在被子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即又马上恢复到面瘫状态,转了个身,继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