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不爽》素謦

34、NO 34

　　冬天已经快走到尽头，春天还会远吗？
　　兴许是阳光不停的照射，白雪化成水珠滴滴答答吵个不停。
　　嚼着谨严刚削好的苹果，甜汁却顺着手腕漫延下来滴在了床单上。
　　医院里浓郁的消毒水味儿，呛得人喘不过气来。不过还好，明个也要出院了。
　　太平间在负二楼，阴冷潮湿不时散发出刺鼻的霉味。
　　现在林钧就躺在那里，可一连几天都无人来带走他的遗体。
　　“今天早上林钧的父亲来了，他和我谈了谈关于继承林家的产业的事，你.........怎么看？”谨严翻翻手中的宣传单，上面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投资信息。
　　“这就要看你了，吞并林家产业对你来说也未尝不可，不过你们林家的事，我也不方便插嘴。”
　　“明天出院了，有没有想去做的事情？”他挑眉看着我，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
　　就在过去的这个冬天里，林钧下了黄泉，我倒是被那西药中药折腾的康复起来。
　　林钧的死对我影响不大，不过是日后上坟多一人罢了。
　　“谨严，我想南京了。我们回去看看吧，顺便把真相告诉我父亲。”我看着谨严的脸色，也就只好点到为止了。
　　“父亲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你看看这个。”谨严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一些买房的广告。
　　“你在北京那么多房，怎么你还要买房？”
　　“看清楚了，”他指了指广告的地址，“我要在南京买房子。”
　　我有些诧异，翻来覆去查看了好几遍果真是南京的购房资讯：“你这是打算回南京发展？”
　　“当然不是，不过是给咱们父母换套房子住。前两天我回去了一趟，前面一栋失火一家三口命丧黄泉。我看那里不安全，干脆就换一套大的，我们回去也方便住。”
　　“换一套就换一套吧，你选的在市中心啊，这会不会太嘈杂？”
　　“这是新小区离市中心不远，环境和小区安全都有保障。明天出院我们就回南京，后天房子就可以拿钥匙了。”谨严眼角带笑，看得出心情不错。
　　“哟，这事情办的有段日子了吧。算盘打得不错，值得表扬。”我也难得的心情与愉悦，偏过头望向窗外。
　　啊，春天真的来了............

　　南京还是老样子，我和谨严熟门熟路的进了小区。
　　谨严指了指前面的一栋楼，焦黑的墙壁看着吓人，我不自觉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老头子，儿子们回来啦。”母亲老了，不过面色却红润，满脸笑意的把我们拉进去。
　　老爸应了声，不过没见着人。
　　厨房里烟雾缭绕，隐隐约约看着翻炒菜肴的身影，厨房的门半掩着，却抑制不住扑面而来的饭香。
　　“妈，我和谨严不是说好出去吃吗。爸怎么去做饭了？”我是知道老爸不常下厨的，今天他老人家反而忙里忙外，当起了掌勺。
　　“你还不知道你爸那死抠的性子，让你们小辈花钱就和花他自己的钱一样，肉疼！不过，主要也是你的身子才好，在家吃着放心。”我望着母亲，心里是一阵暖意。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熬过来了。
　　一家人终于欢欢笑笑吃顿团圆饭，谨严进屋打了招呼也就进厨房帮忙去了。
　　母亲望着他神色不变，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不会因为那些真相而割舍的下。
　　“妈，谨严在市中心那买了套房子，这几天我们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了。”翻找出新房的资讯，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圈点出来。
　　“这里住的好好地，搬什么家啊。再说给我们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商量！”母亲推开茶几上的传单，就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饭菜好了，可以上桌了。酒柜子上那些酒，好久没人陪我喝了。今个你们来了，一定要喝个够！”父亲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汗珠，他哆嗦着解下围裙，开始发筷子和空酒杯。
　　饭菜满满一桌，谨严摸索着在酒柜上拿下一壶茅台。酒瓶的确是很久没人动了，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
　　“老头子，你问问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母亲坐上桌，也不动筷子。
　　“不就是买房子嘛，他们办事是有些欠妥，不过也是一片孝心。我们就听他们的........搬走...搬走！”老爸说着话眼眶就红了，我知道他舍不得。
　　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上演过喜剧也经历过悲剧。
　　“爸妈，看你们说的。这房子又不会卖，你们想来的时候回来看看。老小区不安全，前些天出的火灾，指不定下次还会发生。新的小区就不一样了，环境和设施都是一流的，保证住的放心。”
　　谨严说的句句在理，他起身端起酒杯：“爸，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是你们的儿子，谢谢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这一杯，我先干为尽。”
　　老爸也缓了过来，端起另外一杯大口喝起来。
　　往事不堪回首，那就让往事在浓浓的酒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