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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反间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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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帮助我们营救沙比特卡,这件事我不仅可以不追究,那些金条也全部赏给你作为报酬。”
瞳微微一笑,图特摩斯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家伙,绕了老半天圈子,终于回到了重点。
“好吧,我答应试试,”瞳很想装出不为钱财所动的清高模样,然而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真实的心情,目光落到阿摩斯的身上,不满地撇了撇嘴,“不要把我的死穴透露给全部的人知道啊,会让我变得好像雇佣兵一样。”
“宫润瞳不能去。”出乎意料的,阿摩斯开口反对图特摩斯的提议,“努比亚人残忍粗暴,落入他们手里的女人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我们都很清楚。”
“除了她我们还有别人可以用吗?”图特摩斯微皱眉头,对阿摩斯袒护宫润瞳的行为表现出明显的不满,“塔哈尔卡加强了戒备,埃及人想要混进去走动非常困难,宫润瞳不是埃及人,她不仅有一张会令男人神魂颠倒的漂亮脸蛋,还有令图蒂和亚姆勒吉也胆寒心惊的身手,除了她,这个任务没人可以完成。”
虽然好像似乎他是在称赞她,可是为什么图特摩斯的语气听起来让人莫名的不爽,特别在说着“神魂颠倒”这个词语的时候,他盯向自己的眼神根本恨不得送她去死,在阿摩斯提到努比亚人残忍粗暴的时候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什么除了她没有人可以完成任务,他完全不是出于这个目的吧?
“另外,你不要忘记,如果这次不能平息努比亚人的叛乱,夺下布罕要塞,回到埃及后,哈特谢普苏特会以此为借口铲除站在这里的所有人。”
图特摩斯这番话令包括图蒂和亚穆勒吉在内的军官们都沉默了下来,的确,这场仗他们不能有任何失误,并且就眼下看来,宫润瞳也确实是混入敌方阵营的最佳人选。
“好吧,我明白了,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阿摩斯牵过瞳的手,将它紧紧握在自己掌心,“我会设法陪她一起进入布罕要塞。”
“你疯了?”图特摩斯“腾”的站起身,激动地大叫,“竟然用自己的安危来威胁我?”
额头挂上了几道黑线,因为手被阿摩斯牵着不能动,她别扭地极力往后退,这种成为两个男人之间的小三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把战争胜败的重责全部扔给一个女人来承担是对军人的侮辱,”阿摩斯更紧地握住瞳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我已经决定了。”
“你是我站在这里的全部意义,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违背了我们所有的一切!”
图特摩斯的话刚一出口,图蒂急得直摆手,亚姆勒吉则立刻高声咳了两下,急切地示意他的失言,瞳抿紧唇,用一种暧昧的眼神来回打量着阿摩斯和图特摩斯,最后硬是没能忍住嘴角弧度的翘起。
“那个……我……真的……无意介入你们之间的感情……那个……我能回去继续擦拭那些属于我的金子吗?”
阿摩斯皱起双眉:“瞳,不要用古怪的语调曲解我与陛下的关系,被你这样误会让人很不愉快,我们没有那方面的癖好,他的身边可是有好几位如花美人儿的。”
“呵呵”干笑两声,瞳瞟向两人耳垂上的莲花耳坠,她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阿摩斯的辩词。
“我被哈特谢普苏特赶出王宫,发配到偏远的神庙,一直只有阿摩斯一个人陪着我,为了帮助我重新回到王位上,他不惜一切,他是我最信任的人,”图特摩斯无力坐回木椅,解释刚才冲口而出的发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陪我一起度过,现在他为了你几次违背我的命令,宫润瞳,我希望不要辜负他对你的心意。”
为什么觉得……听起来自己更像第三者了……他……确定是在澄清而不是抹黑吗……或者说……其实自己拥有一颗腐女的心?
将阿摩斯和图特摩斯的关系先搁置到了一边,瞳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就算我答应下来,我要怎么混进去?混进去之后我要怎么去联络沙比特卡将军?”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惊人地达成一致。
“你学过跳舞吗?女人柔美优雅的舞姿是让男人放下刀剑的最有效的武器。”
瞳低头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图特摩斯:“以前打工的时候,看过人家跳钢管舞。”
“钢管舞?”
“就是穿着类似你们叫做绳衣的衣服围着一根钢管走来走去的舞蹈,很受欢迎呢,每次都爆棚满座,舞姿不重要,关键在于舞者穿得很少。”
图蒂双目放光,装起胆子走近瞳的身边:“喂,下次你再去打那个什么工记得叫上我。”
转头朝图蒂狡黠一笑:“要是你去得了的话,我一定带上你。”
阿摩斯绝对不会允许宫润瞳只在腰上系着一根绳子去努比亚人面前跳舞的,图特摩斯揉了揉太阳穴:“神庙的女祭司个个能歌善舞,难道她们什么也没教过你?”
“你开玩笑吧?”瞳白了他一眼,“听说你也是呆过神庙基层的,听说森穆特也是你的老师,只是完成他布置下来的那堆像山一样高的习题都累到半死了,谁还有闲情逸致去学唱歌跳舞?”
“那是他对你的特别优待,”图特摩斯咧嘴一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她的机会,“因为你的无知。”
“你现在正向那个无知的人求助,陛下,现实这种东西很残酷,注意你的用词。”瞳毫不客气地回敬后,双手一摊,“然后该怎么做?请一位舞蹈老师过来让我接受地狱式训练?”
“这支部队是阿摩斯亲自挑选出来的,每一个将士都严格遵从军令,守纪自律,上哪儿去找个舞女来教你?”
“每一个也包括赛帕?”话一出口,立刻遭到图特摩斯的恶意瞪视,她明智地再次转移话题,“我是说,那怎么办?你们教我?”
“不,有一个人的帐篷里也许藏着意外惊喜。”
亚姆勒吉的话音刚落,营帐内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图蒂。
“都看着我干嘛,”图蒂气恼地直指向瞳,“都是她做的好事,现在我一走到大街上女人看见我就像看见瘟疫一样避之不及,我就是想要私藏舞女也要人家肯跟我走!”
“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图蒂队长,我会不好意思的。”瞳面不改色地朝他笑了笑,意为不用客气。
“我不是在赞美你也不是在向你道谢!”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图蒂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诸位失望了,这一次我没有带舞女出征。”
“我们这些人里混迹那种场合最多的非你莫属,”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阿摩斯一脸严肃地看向图蒂,“实在不行,只能靠你教她了。”
瞳张开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图蒂吓得连声音也瑟瑟发抖:“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阿摩斯用异常认真的表情和语气非常肯定地回答道:“难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说笑?”
“就算我看得多……我怎么可能会跳女人的舞?”
求援的眼神飘向亚姆勒吉和图特摩斯,两人都转过脸视而不见。
“亚姆勒吉,你也经常去的,酒馆的老板可以作证,要教你也能教!”
图蒂盯着亚姆勒吉,警告他不救自己就拖他下水。
“我是去喝啤酒的,盯着舞女目不转睛的只有你而已,这一点酒馆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亚姆勒吉面色平淡地落井下石,甘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就要抓狂的图蒂,守在营帐前的一名卫兵突然轻声开口:“虽然没有舞女,会跳舞的女人的话,军营里倒是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