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位逐爱[重生]》临溟

21、第二十一章 相约夜色 韩青禾的手

　　韩青禾生日第二天，正好有申城飞意大利的航班。洛伦佐本就没打算在华国久留，提前订好了这天的回程机票。
　　韩青禾送他们到浦东机场，在海关入口外和洛伦佐拥抱分别。

　　从航站楼出来，韩青禾坐上车，让车军阳直接送他回公司。
　　临近年底，公司各类事务繁多，虽然有托马索坐镇，但韩青禾也不能甩手不管。

　　忙忙碌碌中，很快又到了周五。
　　上午的两节天文学概论上完后，韩青禾走出教室时，正好听到走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在讨论最近上映的《谍影重重3》。
　　韩青禾对这个名字隐约有点印象，应该是部经典电影。他上网搜了下剧情梗概，给沈煜发去短信，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看电影。

　　因为洛伦佐的到来，刚确定关系的两个人这几天反而没怎么联系。
　　对韩青禾的邀约，沈煜自是欣然答应。

　　两人是在北外滩一家海鲜馆吃的晚饭，食材都是当日现捕的，做法偏向海派鲁菜，主打一个原汁原味。
　　吃完饭，两人步行去了附近的电影院。这部电影口碑不错，再加上是晚间黄金时段，影厅内几乎满座。

　　银幕画面推进到屋顶追逐的紧张情节时，全场都在屏息凝神。韩青禾的手顺势搭上了沈煜的指尖，轻轻攥住，假装在为主角揪心。沈煜侧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反握住他的手。

　　电影结束时，已将近十点。
　　韩青禾和沈煜沿着人行道往停车的地方走，夜风裹着江面的水汽从两人身边拂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讨论刚刚看过的电影情节，说到那段屋顶追逐戏时，韩青禾忽然止住了话头。
　　沈煜眉峰微动：“怎么了？那段剧情还挺精彩的。”
　　韩青禾偏过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低声说了句：“你手心太热了。”

　　这句话声音虽小，沈煜还是听清了。他不由失笑：“那会儿可不是我先伸手的。”
　　韩青禾辩解说：“当时黑灯瞎火的，我的手就是随便一放。”
　　沈煜顺着他的话，假装失落：“行吧，合着是我想多了，原来你不是想和我牵手。”

　　闻言，韩青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沈煜也跟着停下，面带笑意看着他。
　　韩青禾在沈煜的注视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主动拉过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好了，继续走吧。”

　　韩青禾的举动让沈煜有些意外，又觉得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

　　这个青年的行为举止时常充满矛盾，像是一潭清泉，看似清澈见底，实则难窥深浅。
　　正是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让沈煜忍不住想靠近他，想一探究竟。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了一路，到了车边才松开。偶尔有行人路过，投来诧异的目光，他们也毫不在意。

　　上车后，韩青禾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沈煜问他：“我送你回宿舍？”
　　韩青禾心下一跳，转头看去，果然沈煜虽然话问得很正直，看过来的目光却缱绻暧昧。
　　韩青禾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现在回去，正好宿舍楼还没锁门。”
　　沈煜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方向盘一打就拐上了大路。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申城迎来了一波冷空气。
　　周一的最高气温还是十七八度，周二就降到了十一二度，天空阴沉沉的，树枝在北风中簌簌作响。

　　韩青禾晨练完，回宿舍换上厚呢大衣，围上从意大利带过来的红黑色围巾，准备去上课。

　　这条围巾是米兰2007年欧冠夺冠纪念款，当时韩青禾和洛伦佐、艾尔纳多一人买了一条。
　　赵鹏斜眼去瞟那条围巾，酸溜溜地嘟囔着：“不就是欧冠纪念款，我们也会有的。”
　　韩青禾懒得搭理这个白日做梦的尤文蒂尼。

　　之后几天都是阴天，不见太阳，白天的气温略有回升，夜间的最低温度却又降了两度。早上醒来被窝冷冰冰的，只有睡前灌好的暖水袋还残留着余温。

　　杨森是通州人，与申城离得不远，从小习惯了这种气候，表现得很淡定。
　　而赵鹏作为土生土长的豫省人，从没见识过南方的湿冷，整个人蜷在被子里也受不住。没暖气、没空调，还不让用热得快，他都不敢想象放寒假前这一个半月要怎么过。

　　韩青禾则是默默裹紧了薄绒睡衣，思考下个月要不要搬去公寓住。
　　他体验过四姑娘山零下十几度的寒冬，感受过西西里岛温和干爽的暖冬，但一想到前世大学期间过冬堪比渡劫的感觉，就觉得骨头都变冷了。尤其是一月份，宿舍窗户漏风，墙壁冰冷，被褥返潮，室内比室外暖和不了多少。
　　前世，直到他读研期间，学校才进行了大规模的线路改造，给宿舍统一安装了空调，结束了学生们冬冷夏热的艰苦生活。

　　转眼又到了周五，也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韩青禾吃完午饭，正在回宿舍的路上，沈煜的电话打了过来。
　　“青禾，今儿晚上夜色会来一个客串歌手，在沪上小有名气，要不要过去坐坐？”
　　韩青禾欣然答应：“好啊。”
　　沈煜说：“那我下午去接你，晚上一起吃个饭，然后直接过去？”
　　“好，我回宿舍收拾一下。”韩青禾说。

　　下午出门的时候，韩青禾戴上了那块劳力士，红黑色的表圈和他围着的红黑色围巾很搭。

　　韩青禾上车时，沈煜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留了一下，注意到了他戴着的手表。
　　韩青禾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落点，特意抬了抬手：“是不是很适合我？”
　　沈煜一脸赞同地夸道：“很适合，送这礼物的人很有品味。”
　　韩青禾忍俊不禁：“确实很有品味。”
　　沈煜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谢谢夸奖。”

　　两人笑闹了几句，沈煜问韩青禾晚上想吃什么。
　　韩青禾想了想，说：“要不找家粤菜馆？我们还没吃过粤菜吧。”
　　沈煜说：“好，不过粤菜我很少吃，得找人提前安排一下，就是你那天见过的周晓亮。”
　　韩青禾问他：“这个周晓亮，是你的助理吗？”
　　沈煜直言不讳：“算是吧，十几年前在码头干活时，他就跟着我做事，一直到现在。”

　　沈煜拨通了周晓亮的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喂，沈哥？”
　　沈煜直接给他安排任务：“晓亮，你查查衡山路附近有没有粤菜馆，找家菜品和环境都不错的，订个位子。”
　　周晓亮干脆应下：“好，沈哥，订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挂断后，沈煜把手机递给韩青禾，对他说：“青禾，你存一下晓亮的号码，万一以后有事联系不到我，可以找他。”
　　韩青禾心里有点惊讶，但没表现出来，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手机。

　　到了衡山路后，沈煜直接把车停到了夜色的后院。时间还早，酒吧还没营业，沈煜直接带着韩青禾从后门绕了出去。

　　衡山路以前属于老法租界，沿路全是老洋房，现在开着不少茶座、咖啡馆和餐厅，还有各种风格的酒吧，夜色在其中算是体量不小的一家。

　　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差不多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凹出各种有艺术感的造型。
　　韩青禾和沈煜在衡山路上逛了一圈，到徐家汇公园转了转，又在一家装修得很有特色的咖啡馆坐了坐。
　　等到天色暗下来，沈煜才按照周晓亮发过来的地址，带着韩青禾去了两条街外的一家粤菜馆。

　　这家粤菜馆开了十几年，生意很不错，不到六点大厅的位置就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
　　沈煜报上预留的电话号码，服务员就将两人带到了二楼的雅座。

　　落座后，沈煜把菜单递给韩青禾：“看看想吃什么。”
　　韩青禾接过来，翻了翻，点了脆皮烧鹅、蚝油生菜、腊味煲仔饭，又递给沈煜。沈煜添了一道避风塘炒虾，一道鲍汁豆腐，又加了一碗双皮奶，一碗红豆沙。

　　服务员离开后，韩青禾若有所思：“我们这几次吃饭，点的菜好像没有重样过。”
　　沈煜略一回想：“确实，不过这样挺好，不容易吃腻。”
　　韩青禾感叹说：“不过饭店的菜品虽然丰富，最适口的还是家常菜。”
　　沈煜不以为然：“倒也不一定。”

　　彼此对视，两人都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却都没说破。
　　只是原本融洽的氛围变得有几分微妙。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饭，安静地走回了衡山路。直到沈煜推开夜色的大门，等着韩青禾一起进来，气氛才重新恢复正常。
　　时间还早，客串歌手还没有到。今晚的客人明显比平时更多，但店内并不嘈杂。

　　吧台里的调酒师还是之前那人，看到沈煜和韩青禾一起走过来，脸上没有丝毫异色，礼貌地微笑着招呼：“晚上好。沈总，你们两位想喝点什么？”

　　韩青禾没有翻看酒单，直接开口：“一杯苏打水，谢谢。”
　　沈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点了杯金汤力。

　　吧台斜对面的那处卡座是沈煜预留的位置，视野开阔，但又不会太显眼。
　　两人坐下后，沈煜才问道：“青禾，今晚不喝酒吗？”
　　韩青禾半开玩笑地说：“今晚故地重游，点杯苏打水比较应景。”
　　沈煜顺着他的话说：“那得再来杯爱尔兰咖啡。”
　　韩青禾端起杯子晃了晃，看着苏打水里的气泡往上翻涌。
　　“还是算了，我们俩要是都喝了酒，就没人开车了。”
　　沈煜眉峰微挑：“那你今晚送我回去？”
　　韩青禾笑了笑：“好啊。”

　　暧昧朦胧的灯光下，沈煜莫名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同以往。

　　没等他细想，韩青禾已经说起了别的话题：“煜哥，今晚来的客串歌手你认识吗？大概几点开唱？
　　沈煜也就放下了那一抹疑虑，给他介绍道：“来的是个男歌手，名字我记不清了，说是擅长爵士和英文抒情，唱功挺不错，一般九点半开唱。”

　　“英文抒情？”韩青禾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起英文抒情，煜哥，你还记不记得月初那次，我和你说的，我们宿舍聚完餐去KTV的事，当时我也点了一首英文抒情歌。 ”
　　沈煜点头：“当然记得，你当时给我发短信，说很喜欢那首歌，我问你歌名，结果你说要保密。”
　　韩青禾抿唇一笑：“当时确实要保密，现在就可以说了。”

　　沈煜挑眉看他：“所以是什么歌？”
　　“是西城男孩的，”韩青禾说着，放低了声音，“歌名叫《My love》。”
　　沈煜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原来是这首歌，确实很不错，my love。”
　　他说到最后两个单词时故意放慢了语速，尾音上挑，格外撩人。
　　韩青禾听得脸热，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