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在前爱情在后》程微生

12、怅然若失【1】 而

　　而从教堂出来之后已是中午。

　　广场上更是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萧辰朔推荐了一家餐馆，顾溪桥没有来过，也没得挑，就跟着他去了。

　　餐厅位于广场周边，典型的欧式风格，老板是个地道的比利时人，似乎跟辰朔很熟，他们寒暄了几句，说的是法语，顾溪桥听不懂是正常的，在一边默默的站着。

　　而萧辰朔看了她一眼又转向老板说了句什么，而老板却是笑意盈盈的朝溪桥打招呼。

　　溪桥微愣，转而笑着回应。

　　他们挑了一个较为安静的位置坐下，溪桥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像小朋友进了动物园一样好奇的眼光。

　　‘你是不是来过啊，好像对这里很熟样子。’

　　溪桥笑容甜甜伸手摸着桌上的小摆设，眼眸里是满满的好奇，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萧辰朔挪开看菜单看着她，兴许是因为一个上午的游览让他们之间的气氛轻松起来，而溪桥…似乎活泼了不少，不似飞在机上的那样拘谨了。

　　只是这边的温度并不高，但阳光很好，而她，两颊已经透着丝丝粉红。

　　‘不久之前来过一次。’

　　很简短的一句简单的话却勾起了思绪万千，其实并不只一次。

　　他的硕士学位在UBC修满，是在两年前，那时候父亲希望他能够攻读MBA，最后选择了梅斯大学，其实他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但…

　　最终还是定在了法国，因为这是毗邻比利时最好的学校。

　　顾溪桥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想不到能说什么，默默不语的坐在那里很久，直到侍者彬彬有礼的将餐点送上来。

　　他们之间顿时氤氲了些许的雾气，而萧辰朔却忽然叫了声：‘溪桥。’忽然听到叫她的声音，抬头起头，瞬间就紧张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被他这样一叫她就会紧张。

　　他问：‘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应该说什么吗？溪桥睁着大眼睛一脸纯净的摇了摇头，夹着点点的喧闹声，他们之间却显得更加安静。

　　那是大学时代的时候每次顾溪桥阳奉阴违犯了错误的时候他的语气，凌厉而又无奈，溪桥握着杯子捂着手，低着头。

　　‘没…没有吧。’

　　溪桥思索了一下，似乎真的没有了，曾经的无话不说和废话连篇早已变得如今日这般沉默的找不到任何说话的理由了。

　　‘你…’

　　一向能言的他竟然也会词穷，也会缄默，因为溪桥的沉默让他真的想不到该怎么接下去。

　　却在片刻后像是怎么了什么重要决定似地。

　　‘但是我有话对你说。’萧辰朔正色，深色的瞳孔里有莫名的思绪在汇集。

　　‘这次回国除了公司的事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稍顿了顿，眼眸流转最后落在溪桥握着杯子的手上，然后解释。

　　‘什么？’

　　溪桥愣怔的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却感觉他从眼底泛起了不知名的情愫，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心里还是顿时紧张起来，桌下的两只手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

　　‘我需要一个可以结婚的人，而你…是最合适的。’

　　是的，最合适的人，只能是她。

　　少有的踌躇与沉吟，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心绪沉浮间扬起眸看着顾溪桥，神思笃定。

　　溪桥心里猛的一颤，相似被什么撞了一下，撞得生疼，这似乎不太可能，她就算有勇气填满这四年的鸿沟，就算能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但是哥哥得死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愧疚，伴随她度过以后所有的春夏秋冬，她不能原谅自己。

　　低下头，意识像是被抽空了似地，：‘对不起…’

　　吐字维艰正是如此，而萧辰朔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声调忽然高了一些，出言打断她，‘你可以好好想想在答复我。’

　　没有丝毫的命令或是威胁，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祈求在其中。

　　‘真的。’她的眼眸里满满的是愧疚，还有不舍。

　　‘真的…对不起，我…’

　　答复，依旧如此，但嗓子却是像被什么卡住了，不留缝隙的卡住了，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不敢抬头，她怕再看见那张日夜思念的面庞时自己的心会不受控制的将那份愧疚隐去。

　　‘算了。’是失落，‘我就知道。’

　　却也好像是早就料到的结果。

　　看她的样子，让萧辰朔是在没了勇气，说话的声音略低，最后一句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得，他知道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