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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山 这是一段很 ...

  •   这是一段很可怕的人生。
      有一孪生兄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小妹早已订亲,大哥却在成亲当晚扔下新娘,跑至小妹房中,强行与她行房。
      在父母大嫂面前,小妹隐瞒了此事,可是不久,小妹怀孕了,此事败露,父母只觉这是奇耻大辱,赶紧给她张罗婚事,岂料,不知何人将此事透露了出去,男方拒婚,小妹在家呆了半年,眼看临盆在即,她毅然一尺白绫了却了此生。
      下葬当晚,一长者抚须而来,从掩埋的棺材中抱出啼哭女婴,扬长而去。
      十九年后,那女婴早已长大成人。
      她相貌绝美,医术高明;她天赋异能,只消一眼便可看出别人来历及一世命运,她无姓,师父赐她一名,之尘。

      天山的清晨笼罩在一片浓雾中,美则美矣,却缺了那份生机,犹如一张绝美的画,没有生命。
      之尘一袭红衣立于山顶,长发随风起舞,她紧闭双唇,心底一片寂静,露水沾湿了她浓密的睫毛,许久,她才转身离开。在她身后,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茅屋,之尘轻轻推开房门,屋里摆设十分简朴,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老者,身躯早已冰冷,之尘跪了下去,这是她的师父。
      知道别人的生老病死,并不是什么好事,你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你永远也无法阻止。你只是知道,却无法改变。
      之尘将师父埋葬于茅屋后,深深磕头道别。师父离开之后,自己又该去哪里,之尘望着远处,无比茫然。
      永远明白别人的人生,却无法看透自己的以后,之尘站在悬崖之上,背影无比落寞。
      “姑娘,莫要想不开啊!”
      身后赫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之尘,她一动,脚下的石块立即塌陷,之尘摔了下去。她大骇,双手却被拉住,头顶冒出一个脑袋,清秀的脸上尽是惊慌。
      “姑娘,生命可贵,不管你为何事而寻短见,你还这么年轻,以后会好的,你还有明天,你如果就这样放弃生命,就太不值得了,你既然有勇气去死为何没有勇气活下去呢,我不知道你为何这般不顾一切的去死,但是我想告诉你……”
      之尘双手被拉的有些酸麻,她无奈的打断他:“那么你能把我拉上去吗?”
      他这才醒悟过来,将之尘拉了上去,一张嘴还在喋喋不休的给之尘说着大道理,之尘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揉着酸疼的双手起身离开。他急忙追上之尘:“不行你不能走,万一你又想不开了怎么办,说不定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遇上好心人了,再说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弱女子在外面若是遇见坏人怎么办,就算不会遇见坏人万一碰上什么野兽如何是好,我看你就该……”
      之尘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他,他这才注意到之尘的容貌,微微一怔,随即红了一张脸。“公子,谢谢你这般劝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也麻烦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男子看着之尘的背影,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这是自己十九年来第一次下山,之尘轻轻将汗水拭去,有些后悔没在师父身上学到丝毫内力,如若不然只需半柱香的功夫就可到山下,否则得走上一天一夜。
      走了整天,傍晚之尘才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息。夜晚的山中无比寒冷,之尘点起篝火,这才感到丝丝暖意。四周很黑,远处隐隐传来狼的吼叫,还有不知名动物的唔咽声,之尘有些害怕,却也只能靠着火堆祈祷早些天亮。
      忽然,一件披风披在之尘身上,之尘抬头,又看到了那名男子。
      “怎可穿这般少,夜晚的山风是极冷的,如若冻着了可如何是好?”
      之尘摇摇头,将披风还给他:“我不冷。”看着他因长途跋涉而气息不稳的模样,之尘神情愈发冷漠,“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你是秦松师父的徒弟,之尘师妹吗?”他并未回答她,之尘不知何意,只是下意识的点头。得到之尘的确认,他惊喜万分,“我是骆康之子骆秉生,家父病重,我奉家父之言前来天山寻当年好友秦松师父相助,怎知师父已驾鹤西去,小生方才不知姑娘便是之尘师妹,多有得罪,还请师妹海涵。烦请师妹随我下山,替家父诊治可好?”
      之尘从未听师父提起过此人,并同师父在这天山之颠住了好些年也未曾见着有人来访,怎师父刚一逝世,才有人寻了来。之尘生怕有诈:“可有信物?”
      骆秉生从袖中摸出半块玉佩,之尘只觉莫名熟悉,亦从怀中摸出师父所托之玉佩,两者轻易便合二为一。这是师父当年所托,命她好生收着,如若有人持此物来寻找,必定不得怠慢。此玉佩质地极差,再加上多年未有人前来,慢慢之尘便将此事抛之于后。
      见着合二为一之玉佩,之尘这才相信:“骆伯父所患何病?”
      骆秉生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来。原本骆伯父身体格外硬朗,却在前些日子日渐消瘦,直到现在无法下床,期间寻遍名医,却终不得解,骆秉生眼看着父亲受尽折磨,才下定决心独自千里来到天山寻找秦松师父。
      之尘听着他的描述,隐约觉得事有蹊跷,却也道不出个所以然:“那今日我们早些歇息,明日便出发吧。”
      骆秉生应了一声,将披风铺在地上,拿出随身的薄毯:“师妹先将就一晚吧,明日为兄定寻个好的客栈,绝不会让师妹再风餐露宿了。”
      之尘怕了他的啰嗦,也不拒绝便躺了下来,回过头却见着他拿着柴坐的笔直,随口问道:“你不睡吗?”
      “这山中有无数饿着肚子的东西,稍不留神我们便会丧命,今晚我必须守夜,否则这火光熄灭了我们就都会有危险了。师妹你睡吧,记得盖好被子,为兄守着你不用怕的,还有……”
      之尘翻过身,用力捂住耳朵,却依然还听得见他在不停的碎碎念,自己不过随口一问好吗。

      “师妹,快醒醒,快点!”
      之尘睁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原来篝火熄灭了,之尘刚想说些什么,抬眼便看到一群双眼发光的动物。
      这是狼!
      之尘第一反应便是逃开,而李秉生却眼快的拉住她,命她原地不动。看着对面双眼染发着莹莹绿光的庞然大物,之尘略微一数,大概有二十几头狼,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着狼群步步逼近,之尘手心早已被汗水沁湿,她警惕着狼群不敢妄动。他们退至树前,后背紧靠着大树。李秉生悄悄附在之尘耳后,低声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快爬到树上去。”不等之尘答话,他便向旁边跑开了去,见他跑走,狼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嚎叫着冲上来。之尘大惊失色:“我不会爬树啊!”
      “快点,不然我们就都没命了。”李秉生急促的喊声传来。之尘一咬牙,退后几步一跃而起,手脚并用着却是如何也爬不上去,眼看着狼群已到脚边,之尘用力双腿蹬着树干,这才爬了上去。之尘趴在树叉上,看着狼群在树下嘶吼,身体不住颤抖。
      “李秉生,抓住我的手爬上来。”之尘看着被狼群追赶的他,将右手伸下去,李秉生默契的跑过来,一把拉着之尘的手便爬了上来。两人趴在树上,心有余悸的看着树下不甘而拼命想要爬上来的狼群。
      “受伤了吗?”李秉生回过神来,气喘吁吁的看着之尘。月光下,之尘额边几缕长发被汗水沁透贴在额角,她好像被吓的够呛,双颊绯红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样的之尘,连他也看呆了。
      “我还好,你呢?”之尘喘着粗气,双眸依然紧紧盯着下方,生怕有何不妥。
      “都怪我,如若不是睡着了忘记加柴,也不至于让火熄灭让狼群有可趁之机。我的错,我真是不该偷懒,守夜亦不专心,幸好师妹你未受伤,否则我真是难辞其咎。”
      差点就没命了亦这般多言,之尘抿唇轻笑。也怪自己,忘了师父提醒过天山之中狼群居多,夜晚山间歇息不可无火。所幸有李秉生在,否则自己只怕无缘再见明日黎明了。

      等了许久,狼群才渐渐离去,之尘依然不敢贸然下去,万一狼群潜伏在不远处,自己岂不是去送死。
      “李秉生,把你左手借我看看。”
      李秉生不知所以,却也是乖乖的将左手伸出来。借着月光,之尘看透了他的来历,如他所言一般,骆家独子,却是整个衍云镇最有学问的人,人人都称他骆秀才。骆秀才,之尘扬起的嘴角,却突然凝固在唇边,之尘看到了他此世死去的因果。就在一年半之后,这个衍云镇的骆秀才便会因自己而死去,是的,因为自己。
      之尘握着他的手正欲深究,骆秉生却一把将左手抽回,红着脸低声道:“男,男女授受不亲。”
      之尘转过头,细细消化自己方才所看到的一幕,那个画面血腥可怕,这个骆秀才,躺在自己怀里,满身血迹,然后……之尘急忙打断所想,这一定不可能,这世间,怎会有鬼神之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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