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成神》与暗共华

21、九尾狐传说（六）

　　时隔数载，神裔神谕再次降临了洛家——只是这份神谕，不再是荣耀，而是夺命的杀手。
　　神言——洛家有四罪。
　　不敬神侍，其罪一。
　　不轨之心，其罪二。
　　颠倒血统，其罪三。
　　混淆神族，其！罪！为！四！
　　斩！斩！斩！
　　九族皆灭！
　　举国皆惊！
　　无数妇孺跪倒在神殿前哭嚎，祈求神裔的宽恕，一个衣着华美，此时却悲愤哭泣的女子搂着一个不大的孩子，话语中竟是格外憎恨：“天杀的小杂种，要不是洛家，你哪能被九尾大人恩宠？大人，您开开眼吧！前往别被那个小杂种迷惑啊！”
　　“妈妈，不哭。”幼小的孩子哪里懂得他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祸端已经降临全族，此时他只觉得茫然无措，不知往日仪态万方的母亲，此刻为何形如泼妇。
　　“为什么啊，明明是兄妹，可是为什么他要我们的命啊！孩子，你有这个舅舅，真不如没有。”那妇人哭嚎着，全然不顾仪态，往日即使流泪，也要万种风情，令人怜惜，然而此时那些东西她早扔一边去了。
　　命都没了，还要那些东西干嘛？洛子初十分理解。
　　当初他的母亲在临死之前，不也是丢却了自尊，跪在他父亲面前磕头，求绕过她的孩子一命吗？
　　他的父亲对他母亲还是有情的，所以绕过他一命，可是他当初宁愿不要命，也不想去过那种生不如死，如同畜生一般的日子。
　　还好……遇上了她。
　　谁能想到他现在可以有这般的尊贵？因他瞬间的喜怒，便可随意决定一个人的性命，甚至——因他一怒，血染万里。
　　他知道，洛家皆称他妖祸，然而他却因这称呼而十分开怀。
　　比起那被人践踏的日子，他倒是愿意做祸乱一族的妖人。
　　况且，不敬他这个离神裔最近，最宠爱无上的神侍，这的确是大罪。
　　或许因他的恨，牵连了无数无辜人，但是那又如何？纵然夜夜会被噩梦惊醒，他也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谁能赔他的过去？谁能赔他的母亲？谁能赔他——曾经稚子的纯粹天真？
　　谁都赔不了，所以为了他开心，他们都去死吧！
　　被权利腐蚀了心，被尊贵迷惑的眼，他已经不是那个只简简单单奢求那女子回眸一笑的卑微之人了。
　　他想要用他的容貌，他的风华，他的智谋，谋求那个女子的一切，他要她——只看到他，只为他欢喜，只为他忧愁。
　　被他爱上，是不是不幸？他不知，却也不在乎。
　　被滋长的野心蒙蔽，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高高在上，他卑微伏地的差距。
　　他必会让她，只记住他一个。

　　“呕……”
　　楚晨原本在侍者的服侍下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御厨房研制出的新点心，然而吃到一半，便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吐又吐不出，只能蹲下身子干呕着。
　　“殿下，您怎么了？”女官忧心的轻拍着楚晨的背，之后严肃的对着身旁的侍女说：“快去请医生过来。”
　　“我没大事，去女科请医生。”神裔一系地位尊贵，生育一事先天困难，虽然繁衍千年之久，却也仅得过百族人。
　　神裔一族除了某些爱好特别，喜欢全世界跑例如旅游家一类的人，其余大多定居在神都，并且有专属医生，侍者，厨师，随时为神裔恭候。
　　楚晨此时的感觉十分不好，可是心情却是欣喜的。
　　她摸着肚子，心中虽有彷徨，但是更多的是欣喜和不确定。
　　是不是……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悄然降临呢？
　　遥远的前世，她曾在父母死后渴望过有一个和自己相连的血脉，却因为一直找不到能让她下定决心的人，如今却……
　　“恭喜殿下，哦不！该是陛下了，您有了小殿下。”神裔格外看重血脉传承，纵然是最接近神的血统，也只有孕育了子嗣才能登临神座。
　　如今她孕育了一个孩子，自然而然，该登临了。
　　这个消息没多久，就被侍女传给神殿长老，楚晨的父亲此时也走来，只是他的目光却格外复杂。
　　“既然有孩子了，你就该好好养胎，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注视着楚晨的肚子许久，他才语气淡然的说道。
　　楚晨却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异样。
　　她冷笑了一声，微微挑眉，尽是嘲讽的说道：“你是在想我二姐？可惜她死了，看不到我现在的样子。”看不到，她尊贵无上，所有人都不敢违逆的权威。
　　在做了那一场梦之后，她得到了原本那个楚晨的一切记忆，她的恨，她的怨，她想用她的过完去刺伤让她堕入地狱，又将她捧上神座高台的所谓亲人。

　　楚竟华最后是无奈离去，他走前只留下一句话：“神座之尊，从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知道你怨恨我们，可是为了传承，这纵然是罪，也要承担，你的悲苦，我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我也有过。将来——你的后裔也会有。”
　　这句话，彷如诅咒。

　　“系统，我可以要这个孩子吗？”她在害怕，害怕这个仿佛知晓一切，近乎神祇的未知者，会毫不留情的拒绝她肚子中正被孕育的小生命。
　　不伦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渴望能留下他，留下这个和她有着最近贴近灵魂本性的孩子。
　　也不管他是否美丽，也不管他是否健康，只要他存在，便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这……是她的孩子啊！
　　“当然可以啊。”冥冥之中，一声稚气而可爱的声音响起，可是楚晨却没办法把它看成仅仅是无害可爱的存在。
　　不过得到了它的认同，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子初——她想他也会是欣喜的，这是他的血脉，也是他独占她的资本。
　　他不是希望她只能看见他，只宠爱他吗？
　　想到他的偏执和任性，她不觉厌烦，只觉欣喜。
　　因渴望被一个人如此爱着，所以她欣喜。
　　对于轮回的彷徨压抑着她，然而对爱情热烈的渴望却让她不惧受伤的一次又一次给出心。
　　所幸——这一生遇见他。
　　来世的轮回，她想，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如此热情的渴望拥抱她，并为此付出努力吧？
　　爱了一次，就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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