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五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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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东西百利而有一害也会被舍弃，而有些东西百害而有一利，却也能被保留下来，其中的利害关系往往并不能以常理来断定。
五年前，平静了一百年的城墙被打破，安乐现状的人类被从未见过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的恐怖冲昏了头，之后仅隔一年政府以玛利亚之壁夺还站为名将二十五万人送进了巨人的口中，剩下的人屈居于罗斯之壁内，惶惶不可终日。
五年后，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再次出现，多少也算是预料中的事，并且又一次打破了外壁攻入特罗斯特区，只是这一次，人类似乎能够掌控局面，甚至于，能够与巨人抗衡一次。
不得不说，艾斯的话的确非常、非常有吸引力，持续一百年的耻辱，人类已经经历过太过的失败和痛苦，已经够了……想要赢，人类也想要赢一次。一句话将这样巨大而诱人的难题抛给了阿尔敏，艾斯不顾众人（包括阿尔敏自己）的惊讶，对着阿尔敏轻轻弯起了眼眸，仿佛在说——你可以的。
是的，所有人都很惊讶，可是惊讶的地方却是不一样的。匹克西斯和艾尔文惊讶，是为人类居然真的能够战胜巨人一次；利威尔惊讶，是为艾斯已经能将天赋发挥到如此地步；艾伦和Mikasa惊讶，是为艾斯居然一直身在调查兵团；而阿尔敏惊讶，是为自己在心里刚刚成形的想法居然被艾斯就这么说了出来。他睁大了水蓝的眼瞳怔怔望着艾斯，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对方面前，但下一秒又被艾斯眼中浅浅的笑意安抚，化解了尴尬。
“训练兵阿尔敏·阿诺德，”开口的是艾尔文，他顺着艾斯的目光看到身材瘦小的少年，三年来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就会顺从艾斯的建议，“这是真的吗？”
“我……”面对调查兵团团长艾尔文的提问，阿尔敏显然是很紧张的，刚刚从重新见到艾斯的冲击中缓过来，下一秒就被这样急切的提问，他感觉刚才冒出的一些想法又变得模糊起来。支支吾吾的，阿尔敏也说不出什么了，低下头去道，“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可行，只是突然的一个想法……”
“是么。”匹克西斯走过来，对着阿尔敏弯下腰，“你可以选择，整理出你所谓不知可行与否的建议，给予人类百分之一的希望，或者放弃，将全人类置于绝望。”
面对阿尔敏震惊的神色，匹克西斯似乎还游刃有余，“怎么样，说与不说，都在你。”
全人类——多大的重担啊，怎么能这样就压在阿尔敏的肩上？对从小玩到大的同伴很是担忧，艾伦也焦急的看住阿尔敏，即使是这样，他却也压不住好奇，所谓能够对抗巨人的方法是什么。在这时，艾伦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一转头对上Mikasa的眼睛，后者对他点点头，无声地传达着某种信息，让艾伦忽然安稳下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是啊，那可是阿尔敏……那么聪慧又有决断力的阿尔敏，就算阿尔敏不自知，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回握住Mikasa的手，艾伦眼神清亮起来，无声看着还在低着头左右为难的阿尔敏，他相信……不，是信任阿尔敏。
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阿尔敏身上，所以艾伦和Mikasa的小动作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只有和其他人不同看向艾斯那边的利威尔瞅见了，不明缘由的气压有些低。究其缘由利威尔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但心是骗不了人的，不爽就是不爽，尤其是看着艾伦和Mikasa拉着手相视而笑的样子。
当然这些小插曲并没有扰乱其他人，沉默了几分钟之久，阿尔敏突然抬起头，将拳头砸在左胸膛上，开口道，“我，阿尔敏·阿诺德，是早就发誓要为人类复兴献出心脏的士兵，所以今日能够担负起全人类的兴衰于我是三生有幸。我愿意将能够想到的策略说出来，结合艾伦的巨人之力和残留的兵力，堵上人类的荣光，拼死也要夺回特罗斯特城！”
本来阿尔敏的声音不大，但是越说声调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言毕之后整个房间都沉寂了。几秒之后匹克西斯忽然笑起来，望着阿尔敏漂亮的军礼道，“那么，现在都和我去特罗斯特内门，阿尔敏是吗，路上你把想法说给我听，我们讨论出详尽的方案，立即就能施行。”
“是！”
匹克西斯第一个抬脚往外走去，艾尔文跟上，剩下艾伦三人的视线都落在房间里的艾斯身上。想问的太多，但此刻的确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看着这一幕利威尔走到艾斯身边，对他们三个下命令，“你们都跟上司令，阿尔敏汇报的同时，Mikasa和艾伦解释发生的事。”
“那艾斯……”
“艾斯留在这里，”利威尔打断艾伦的问话，瞥一眼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水晶球上面的人，“和我一起。”
“可是——”艾伦的话被Mikasa突然将他往外拉的动作打断，来不及反抗的艾伦很快便被拉出了房间，阿尔敏深深再看了一眼艾斯之后也出去了，房间里便只剩下两个人。见此，利威尔深呼吸一下，环顾一周找了张椅子在艾斯身边半米处坐了下来，看一眼在他眼中平静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水晶球，再看一眼精神聚集的艾斯，忽然开口问道，“你倒是挺冷静。”
“嗯。”虽然集中却也有余地回答利威尔的话，艾斯一边说一边目光不离开面前的东西，“做这种事要集中，不能分心。”
利威尔的眼睛常年都是吊着的，即使心情好的时候（虽然没有人能看出来他究竟什么时候心情好）也不会扬起来，很容易被看成没有精神的死鱼眼。然而事实上是因为很少有什么存在能够让利威尔提起十分的精神，即使是在壁外调查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总是能留出两分精力，游刃有余，人类最强的称号不是白来的。知道这一点的有几个人，其中艾尔文算一个，艾斯也算一个，前者很好解释，后者嘛……也很好解释。
托这样的天赋的福，艾斯其人有时候的确是挺欠扁的，韩吉曾经发扬过八卦（作死）精神统计过，调查兵团上下挨过利威尔揍的人里就属艾斯挨过的最多，在他来调查兵团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就刷新了现存所有人的记录（包括作死专业户韩吉自己）。至于理由，利威尔通常都是一副「身为指导老师教训这家伙是应该的」样子，其他人同情艾斯的同时却不知道，不是利威尔暴躁，而是艾斯的确有时候够欠扁。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做这种事倒是专业很多。”
利威尔的意思本来是想说，即使见到了三年不见却心里牵挂得不得了的同伴艾斯也没有慌了神，但话落到艾斯耳朵里却变成了别的意思。一直注视着水晶球的人忽然侧过头看住利威尔，平静回答道，“托兵长的福，您当年的调、教很成功。”
“……”利威尔噎住一口气，半晌偏过头错开和艾斯的对视，“不客气。”
啊，要不是这家伙现在不能被打扰，真想敲他几下，利威尔默默的想着深呼吸为自己平复心情。虽然当初将艾斯带回调查兵团的人是他，但那只是因为艾尔文的命令，没想到接下来艾尔文一句话就把这家伙打发给他做徒弟，说半年之内要能出墙。虽然一百个不乐意（因为嫌麻烦），利威尔也不得不接受命令，负责磨练艾斯斩杀巨人的技巧。这方面他是行家，但艾尔文口中所谓血统的天赋他就一点都帮不上忙了，只是作为负责人每天大部分时间和艾斯在一起的他看着对方注视着水晶球一脸认真的样子总觉得莫名的好笑，在他看来这样的能力无异于天方夜谭，然后有一天艾斯忽然出声打扰了他的发呆，并且因为这句话艾斯第一次被利威尔揍了。
“看不出来嘛，”那时候艾斯注视着水晶球，嘴里却是在和利威尔搭话，“兵长以前的女人都挺漂亮……哦，居然还比你高啊。”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那时候艾斯的能力训练在突飞猛进中，可常常陪着他的利威尔则不幸成为小白鼠试验品无疑。虽然每一次窥探到利威尔的过往（尤其是在地下街当混混的时候）都证明他的能力进步一点（尤其是些被埋藏的很深的事），但代价就是每次都会被利威尔拖去训练场对练（虐杀）一次，导致艾斯本身的格斗技也在突飞猛进中成长着。
再后来艾斯能尝试预知一些事的时候，利威尔就常常听到类似“晚饭你的汤里会有一只虫”或者“明天洗澡的时候别忘记带肥皂”这样的话，可气人的是就算利威尔再怎么努力避免，这些情况还是会如艾斯说过的那样发生，避无可避。其结果就是每次发生之后利威尔依旧会把艾斯拖出去单练（虐待）一会儿，据他所说是用来解气的，哪怕这些事其实和艾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将往事在脑海中快速浏览一遍，利威尔渐渐忘记了本来和艾斯的对话主题，艾斯也乐得不被打扰继续关注水晶球。现在的情形依旧严峻，铠之巨人虽然出现了但没能打破内壁，也就是说他随时可能会再次出现，所以艾斯要继续关注着这样的可能性，若有任何不对利威尔就能在第一时间去阻止，至少能够做些什么。
只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一切都似乎很平静，就在利威尔快要将三年来所有艾斯作死的事情都回忆一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被拉住了胳膊，力道之大让他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可转过头对上艾斯的视线，利威尔看到刚才还冷静自持的人满脸都是惊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出事，阿尔敏那边出事了……快去，”艾斯顾不上自己的指甲隔着布料都陷进利威尔的皮、肉里，慌慌张张道，“快去救他，求你，救救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五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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