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万勾

22、 第二十一章 师兄

　　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总是超出想象，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譬如一个刚才还和你打生打死的男人，摇身一变，就成了你的师傅的第一个弟子，换言之，也就是被称为师兄的那种生物——这种坑爹的事情也有着发生的可能。
　　看着眼前的男人，塞壬开始深刻的了解世事无常这个词的含义。
　　“我不相信。”塞壬沉默许久，终于挤出一句。
　　J微微一笑，气定神闲，“你信了不是吗？”
　　是的，她信了，塞壬薄唇紧抿，在这人用出柔蛇技的时候，她就隐隐有着猜测。灵蛇技是由西亚自创的柔技，与寻常的柔技完全不同，有着极为特殊的训练方法，只有在由西亚的指导下才能学会这种技法，根本不可能自行学会。会灵蛇技的除了由西亚就只有由西亚教出来的人，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
　　女孩的沉默明显愉悦了J，脸上的笑容变得张扬，身周淡淡的疏离感消失的一干二净，优雅贵公子在一瞬间蜕变成了街头吊儿郎当的小混混，轻佻的吹了个口哨，调戏道：“哟~师妹，鉴于你勉勉强强算的上是品质上等的女人，你师兄我今个又正好有空，我们去约约会，培养培养同门感情如何？”
　　“滚！你丫才勉勉强强！”塞壬气急败坏的吼道，她怎么说都是个美女，什么叫做勉勉强强？！
　　“师妹，别生气啊~虽然你现在还有待发展，但师兄相信你日后一定会成长发育，”J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视线在塞壬的胸部与臀部之间游移，“变成一个真正的成熟女人的~”
　　“去死吧！”
　　塞壬一张小脸登时被气的通红，虽然很想一口咬死这个可恶的男人，但俩人明显在实力上有着不小的差距，再打下去，吃亏的也是她。
　　夜已深沉，天台上的温度越来越低，现在大约是凌晨一二点，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冷风吹过，带来丝丝冷意，直往人衣服里钻。
　　塞壬衣着单薄，冷风顺着衣袖灌入，温热的皮肤触及略带湿意的冷气，顿时一个机灵，不甘的瞪了邪笑的J一眼，塞壬恨恨的咬咬牙，一言不发的拾起地上的银丝，手中用劲，银丝倏然缠绕回纤细的手腕，拍了拍包上的灰尘，背在身后，转头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再侮辱、轻蔑黑街，那我必定与你不死不休！”话音一落，她几个起跃，就消失在高楼之间。
　　J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的悠然，遥遥喊了声，也不管远去的人听没听见，“师妹，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轻轻笑一声，J双手插进兜里，仰头遥望星空上悬挂的那一轮明月，如水的月光静静淌进那如海的眸子深处，“如此美丽的月亮，再加上一场愉悦的相遇，恩，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
　　悄无声息的打开暂居公寓的大门，塞壬轻手轻脚的走进玄关，客厅里一片黑暗，她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吵醒那人。
　　下一刻，客厅的灯突然亮起，亮如白日，芙雅半倚在玄关处，脸上是浓浓的掩不去的疲惫。“你回来了啊。”
　　金发璀璨如日光，翡翠般的双眸如同稀世的珍宝，现在的芙雅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倔强、锋芒毕露的小女孩，在时光的打磨下，骨子里的骄傲与不屈依旧，所有的锋芒却被一层温和的笑容所掩盖，不露分毫。
　　塞壬吐吐小舌，像个做错事被大人当场抓住的小孩，苦着脸，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歉意，“芙雅，对不起啊，吵醒你了吗？”
　　自从五年前，她们俩人被由西亚带到了海澜的城市中央，她们就在这座公寓住了下来，白日随着一些音乐家以及舞蹈家学习成为一个歌星及舞者所需要的东西。夜里，塞壬在由西亚的指导下，稳步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时接一些任务，而芙雅则在训练的同时练习白日所学习的舞蹈。
　　舞蹈与歌唱不同，在舞蹈中可以很容易的看出一个人的动作习惯——塞壬主攻的是歌唱，只需要学习一些简单的舞蹈，芙雅必须学习一些复杂的动作，所以她必须学会在舞蹈中掩藏自己的习惯动作，用来杀人的动作，不能露出分毫，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玄虚，引起羽组的注意。她又个性倔强，嘴上虽然不提，但心里对自己却有着极为严格的标准，必定要做到最好，废寝忘食的练习，任谁劝也不听。
　　塞壬也知道芙雅的辛苦，所以她总会尽早赶在芙雅睡下前回来，避免吵醒刚睡下的她。这次被那个可恶的男人一拖延，让她回的迟了，似乎吵醒了芙雅。
　　芙雅心中一暖，虽然疲倦感阵阵袭来，但还是打起精神，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安慰眼前的女孩，“没有，今天练习的有点晚，还没睡下”说着，她皱起眉头，“倒是你，出什么事了吗？今天回来的似乎比平常晚？”
　　塞壬摆摆手，一脸的愤懑的道：“没办法，谁叫这次的任务目标很晚才出现，害我吹冷风吹到现在。哈啊~”她打了个呵欠，“好累…芙雅，你快去睡吧，你今天又过度练习了吧？”
　　撇撇嘴，塞壬抱怨道：“芙雅，在这么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什么叫做劳逸结合知道不？要适度的休息啊！”
　　女孩老气陈秋的样子让芙雅勾起一抹真心的笑，不同如平时面具一般的称作笑容的嘴角弧度，这笑里头是纯粹的暖意与喜悦，“我知道了。你也快去睡吧，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塞壬点点头，随手将包丢在地上，边打哈欠，边往房间走去，“我去了，哈~芙雅，明天见…”
　　剩下的话语随着黑发女孩一同消失在门后，碧眼的女孩站在原地，专注的目光注视着紧闭的房门，片刻后，她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说谎了，她不是练习到这么晚，实际练习结束在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只是她放心不下，放心不下那个温暖如同冬日暖阳的女孩，平时早就回来的女孩今夜却不见踪影，她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等着那人，只是为了能看到她平安回来，她回来了，就好…
　　塞壬将自己重重的摔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酸痛感让她分外难受，强行硬撑着回来，一躺下疲惫就如奔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淹没，刚才勉强瞒过了芙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她输得是在太丢脸了？不好意思提？…说起这个，那时她真是太乱来了，竟然超出了自己身体承受的极限，这要是让由西亚或者卡罗知道，估计又是一顿臭骂…不对，卡罗才不会骂她，她只会好几天不跟她联络，音讯全无，让她一直提心吊胆，时时刻刻担心她会不会出事，呜，这比臭骂更让她难受…
　　塞壬昏昏沉沉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脑子里混沌一片，似乎想到了什么，暂时清醒了会，她挣扎着爬起，拿起窗边的数据器，输入了几句话，按下发送，终于抵制不住睡眠的诱惑，重重的摔在床铺上，沉沉睡去。
　　数据器在昏暗的房间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半分钟后，光芒乍然熄灭，柔和的月光从帘子的缝隙中透入，撒在沉睡的女孩身上，满室寂静。
　　“To卡罗：卡罗，我好想你啊！不知道我们俩个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PS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PPS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混蛋变态加三级的大色狼！”

　　塞壬打着呵欠，睡眼惺忪的窝在柔软豪华的沙发上，半梦半醒，头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再次睡去。沙发另一端的由西亚满脸黑线的看着她，一巴掌拍在那个小小的黑色头颅上，无奈的语气中带着点宠溺与关心，“快醒醒！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副几万年没睡觉的样？”
　　塞壬努力的睁开眼睛，气鼓鼓的道：“还不是怪你！这么一大清早就把人喊…哈…起来…”说着，又要睡去。今天一大早，由西亚突然出现，将塞壬从睡梦中惊醒，带到了自己的房子——不能说是家，这只是她暂时居住的一处房屋罢了，塞壬昨晚累的半死不活，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自然精神不足。
　　见人是真困，由西亚无奈的叹了口气，进屋拿了条毯子，盖在塞壬的身上，“算了，你先睡一会。我过会再叫你。”
　　“最好别再叫我了…”塞壬无意识的嘟囔了声，或许是知道身边的是疼她的师傅，毫无防备的睡去，呼吸渐渐平缓，竟是睡熟了，由西亚妖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温情，轻轻拢了拢女孩额前的碎发。
　　睡着的女孩很安静，不像平时那么跳脱、活跃，没有了那耀眼如同太阳的光芒，反而更像夜晚的明月，宁静，澄澈。
　　由西亚凝视着塞壬的睡颜，无端多愁善感起来，塞壬是因为被抛弃在贫民区才会进入黑街，成为杀手，如果她一直呆在家里，是不是会幸福一些呢？不用经历那些残酷的训练，也不需要亲眼目睹那死亡的绝望，她的手会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染上殷红的鲜血，开开心心的长大，找个疼她爱她的人，生儿育女，白首相依，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旋即，她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就算塞壬呆在家族里，恐怕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家族中的丑恶与黑暗比之杀手更甚，那是至亲之间的阴谋算计。
　　由西亚敛起眼中的疼惜，轻捋肩上的秀发，一双美目中艳光流转，慵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一举一动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妖娆如蛇，魅惑如妖，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摆动，划出优雅的幅度，这个女人是世间的尤物，有着令人为之疯狂的异样魔力。
　　风情万种的瞥了眼敞开的落地窗，由西亚懒散的开口，“还不进来，你想在那儿待到什么时候？”
　　“呵！”男人低沉磁性的轻笑声飘进屋内，熟睡的塞壬下意识的皱皱眉，一阵风忽的吹进屋内，卷起窗帘，轻轻抚动，俊逸的男人在下一刻无声的出现在帘后，带着疏离慵懒的微笑，“好久不见啊，由西亚师傅…”
　　熟睡的女孩在沙发上皱眉，眼皮微动，在睁开眼的那一霎就已完全清醒，还是在由西亚的房间，房里却突兀的多了个人。
　　白衣的男人单膝着地，半跪在慵懒妖娆的女人的面前，亲吻着女人的手，微昂着头，浅笑。眼前的这一幕让塞壬瞪大了眼，血气忽的上涌，腕上的银丝散裂成漫天的银光，猛然上冲，然后一个转折，如流星般带着璀璨的光芒坠落而下。“王八蛋的色狼，去死吧！”
　　耳畔转来略微熟悉的女孩的怒吼声，J抬起头，眼前是一片耀眼的银光，他嘴角微微抽动，足下用力，顿时跃开原地，轰的一声，银光狠狠的砸落，原先他站立的地方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灰尘弥漫。
　　这丫头是真心想杀了他吧！？J只觉得冷汗直流。
　　塞壬挡在由西亚的身前，怒视着J，“混蛋下流无耻的色狼，你想对她做什么！？”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只炸了毛的小猫。
　　J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语调懒散，“呦，师妹，我们又见面了啊…”特意拉长了师妹的音，他露出一个夸张的笑，“这么短时间不见，你师兄我真是想死你了啊！”
　　啪！
　　一声脆响，由西亚不知何时出现在J身前，精准利落的一掌拍在男人的一头金发上，“行啊，你小子，出息了啊，竟然连你师傅、师妹都敢调戏啦~”
　　“啊啊，那不是因为师傅您越来越迷人，师妹又太可爱了吗，我这不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吗。”
　　J笑的一脸轻佻，还朝塞壬吹了个口哨。
　　塞壬紧了紧手中的银丝，“由西亚你让开！我要宰了他！”
　　听到女孩的怒吼，J眨巴着眼，望了望塞壬，又撇了撇一脸平淡的由西亚，惊奇的道：“我说，由西亚师傅，这有点不对劲啊！师妹竟然没叫你师傅？…这不公平！为什么我没叫你师傅，你就说我是欺师灭祖，差点清理门户！师妹却一点事都没有！…你这是性别歧视，我抗议！”
　　“抗议无效。”由西亚翻翻白眼，妖娆的气质顿时散尽，却不减她丝毫魅力。
　　“怎么这样！”J哀嚎出声，整个人扑到了沙发上，毫无形象的打滚。
　　由西亚按下塞壬举起的手，“楼下厨房有牛奶，去热了喝点，你还没吃早餐。”
　　塞壬不甘的抿紧唇，瞪了烂泥似的瘫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甩开由西亚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见此，由西亚无奈的摇摇头，倒不在意，反而是J脸上的惊异更浓。
　　“师傅，几年不见，你难道转性了？脾气竟然变得这么好？”
　　由西亚给了他一记不重不轻的扣指，没好气的道：“说吧，究竟出什么事了。”
　　“什么什么事？”
　　“塞壬是个好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针对一个人，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你昨天去见她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你做了什么，不然…”由西亚掐住J的脸颊，往两边扯去，笑容满面的威胁。
　　“呜…也没什么…师傅，你先放手啊…”被扯住两颊，J有些口齿不清，揉揉被扯痛的腮帮子，他又窝了下去，软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跟她练了练手，说实话，虽然她现在还挺弱的，但将来的实力绝对不可估量！”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弟子！”
　　“不过，”J想起了什么，支起上身，稍微提起了点劲，“她太好强了，跟我交手时，竟然不顾一切的想杀了我，超出自身极限，还想和我同归于尽，这已经不是拼命的程度了，这绝对是在自杀！”
　　“你说什么！？”由西亚抓住J的衣领，一把拎起他，因为激动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你说她要和你同归于尽！…你小子，把事情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J被吓了一跳，“哎！哎！师傅快放手，你再不放手，你徒弟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勒死了更好！一声不吭就开溜，几年都不肯联络一次的无良徒弟，老娘不稀罕！快说！”
　　“师傅！你勒死了我，谁来说啊！”
　　怒哼一声，随手将人丢回沙发上，“快说！”
　　J咳嗽了几声，平缓了下呼吸，“师傅，一声不吭就开溜，几年都不肯联络一次什么的，也过分了吧！你徒弟我可是非常尊敬师傅您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哪里有说错吗！？你个混蛋徒弟！”
　　“全错啊~师傅，我不是给你发了条信息吗，不算一声不吭吧！”
　　“是啊，你小子是发了，可你都开溜几天了，才发算是怎么回事！”由西亚扳扳手腕。
　　“我每年都有给你写信！”
　　“恩，每年都写，就是几年才发一次！”由西亚松松筋骨，挂上危险性十足的笑容，“别想扯开话题，快给老娘说！不然你师傅我现在就和你好好培养一下师徒感情！”
　　“嗨嗨！”J连声应道，坐起身，理了理弄乱的头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和她聊了几句，然后一言不和的就打起来了，起先还好，后来不知怎么了，她就突然像疯了一样，不要命的攻击我，那时候，我可是被吓了一跳啊~再接着我阻止了她，然后，然后就没了。”J摊摊手，以示自己的无辜。
　　“这就没了？”由西亚眼中满是狐疑，疑惑的目光在J身上打转。
　　“师傅啊，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你可爱，可信的徒弟我呢？”
　　冷哼一声，由西亚口中轻声喃喃，“不可能啊，塞壬的性子挺好的，突然发疯，不要命一样…”她抬头，眼中闪烁着森寒的冷光，“你小子跟她聊了什么？”
　　“聊了什么？…恩，我想想，我就是跟简单的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
　　“…对了，我想起来，在她生气前，我的确说了些话。”
　　“什么话？”
　　“就说听说黑街里有一个恐怖的连任三届杀手之王的强者，然后黑街的杀手弱之类的…”
　　咔擦！透明的玻璃杯被白皙的手掌捏碎，牛奶顿时洒了一地，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出，从紧握的手掌低落混杂在乳白的牛奶中。
　　女孩低着头，站在门外，大片大片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表情模模糊糊。
　　“我说过的吧，你再侮辱黑街，我就与你不死不休…”平静的语调下，暗流汹涌。
　　J露出一个苦笑，看来最近他似乎不太走运啊，闪电般弹开翻身避到沙发后，几乎同时，一束耀眼的银光直射而来，射穿沙发，银光的一头握在塞壬流血的白皙手掌中，鲜血染红了银色的光辉。
　　“我要杀了你！”一击不中，没有任何停顿，手腕一动，银丝如蛇般扭动，脱离了沙发，银光四散，织成流动的死亡大网，塞壬一个闪身就已经进入了其中，向J冲去。
　　灵蛇技加上这银丝，真麻烦啊！J暗叹一声，打起精神应对眼前明显动了杀心的小师妹。
　　深深的皱眉，J表情凝重，又是和昨晚一样，拼命、同归于尽的打法。
　　由西亚早在杯子碎裂的那刻就已经避到了安全的位置，此时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银丝急速旋转，流动，带动锋利的气流，将屋内的东西割的七零八落，原本豪华的沙发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交手的俩人因为速度太快，声影交织在一起，无法分出谁是谁。
　　轻叹一声，由西亚柔若无骨的依靠在窗台上，懒散的道：“塞壬，你想让她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清清淡淡的一句，成功的让塞壬动作一顿，J抓准时机，跃出了她的攻击范围。
　　“你说她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又是一句
　　塞壬薄唇紧抿，冷着脸，寒声道：“他侮辱黑街！我必须杀了他。”
　　J尴尬的摸摸鼻子，由西亚一记眼刀飞过，随即怒声道：“你为的究竟是谁？黑街？还是她？…你是我的徒弟，我会不知道你，在你的心里黑街的地位还没有这么高！”
　　“你这么生气，只是因为J的话连带到了诺曼还有她吧…”塞壬沉默不语。
　　由西亚走到塞壬身边，强硬却轻柔的将她紧握的手掌掰开，玻璃的碎片在她的手心划伤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所幸伤口不深，“她不会高兴的，如果你因为她受伤。”
　　塞壬偏过头，闷声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不为她生气。”
　　“我知道。”细心帮塞壬处理伤口，由西亚放柔了语气，J递过他刚翻出的急救箱，被塞壬瞪了一眼。
　　“我知道你做不到，诺曼是她的师傅，对你来讲也是非常重要的人，她就更不必说了。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因为她受伤了，她会怎么想，自责，难受，伤心？虽然我很怀疑那丫头有没有这些感情，但你对她来讲，就像她对你来将一样重要。”
　　“她和诺曼都不是会在意别人话的家伙，你也不必为了这种事生气，如果还生气，我就让J那臭小子过来让你打几下出气？”
　　“喂，师傅，你也太偏心了吧？”J哀嚎。
　　“闭嘴！谁惹的事！”狠狠的一记眼刀，成功让某人消音，由西亚满意的点点头，转头询问沉默不语的塞壬，“怎么样？”
　　“不要…”塞壬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拉住由西亚的衣角，“…师傅，别把这事告诉她，好吗？”
　　由西亚脸上浮现无奈宠溺的笑容，在塞壬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记，“你呀，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会乖乖叫我师傅。”
　　“那啥，我说师傅啊，这种温馨和蔼的个性跟你不搭，真的。”J插了一句，像是加强可信度般重重的点了点头，温馨的氛围瞬间消散。一大一小俩双眼睛顿时带着寒光扫过来，J一抖，默默的退到一边。虽然俩个都是美人，但美人带刺，惹毛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温馨的氛围被J搅得一团糟，由西亚也没打算继续，拍拍塞壬的肩，“本来今天想让你们俩个好好聚聚，看来是不成了。今天的训练取消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下次你们俩个在好好谈谈吧。”
　　绝对不要再有下次了！塞壬在心底咆哮，面上乖乖的点头出门，临出门狠狠的瞪了J一记，附带冷哼一声。
　　“放心吧，师妹，绝对有机会再见的~别太想你师兄我啊！”J在她身后喊了一声，笑的一派悠闲。
　　“去死吧！”
　　眼见女孩的身影消失，由西亚拢拢头发，漫不经心的看了自己没个正形的徒弟一眼，“好了，人走了。臭小子，可以说正事了吧？”
　　J嬉皮笑脸的躺回破破烂烂的沙发上，好奇的问道：“师傅，那个她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大魅力让我可爱暴躁又骄傲的漂亮师妹为她这么拼命，连一句稍稍提到她的坏话都跟我拼命？”
　　“这你别管。”提起这个，由西亚有些烦躁，“快说，你小子回来干什么，老娘没功夫陪你在这儿兜圈子！直接给我说出来！”
　　“师傅，你也太偏心了吧！对师妹就这么温柔有耐心，一对上我就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师傅，你深深的伤害了我~”
　　“哼，再不说，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被深深伤害的滋味！”由西亚柔柔转了转手腕，笑容可亲。
　　J一个激灵，熟稔的语气正是自己师傅发飙的前奏，小时候每次这个语气一出，他的下场都凄惨无比，顿时端正了姿态，深海般的眸子淡漠冷然，“扑克牌之一小丑，JOKER，受KING的命令前来海澜打探有关于杀手之王诺曼及其传闻中弟子的消息，同时…”他扬起一抹完美却冰冷的微笑，“希望与黑街达成合作关系，由我常驻海澜。”
　　“哦~”意味不明的感叹一声，由西亚看着他笑的妖娆，“怎么，原来是来抢地盘的啊~徒弟，出去几年，胆子倒是肥了不少，竟然敢抢黑街的地盘，你真的是长大了啊！”
　　冷淡疏离的面具瞬间崩塌，J笑的狗腿无比，“师傅，你徒弟我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敢这种事呢？”
　　“哼！回去告诉你老大，想抢黑街的地盘，门都没有！”
　　“是，是~”J欢快的应道，丝毫没有迟疑。
　　“你小子倒是可以留下…你家老大倒还不蠢，知道除了你，黑街不会容忍任何其他杀手组织的人。给我起来。”
　　由西亚轰开J，懒散的占据了沙发，被轰起的人耸耸肩，“那当然，我看中的老大自然不傻。”
　　迟疑了一会，J开口道：“师傅，大家还好么？诺曼阿姨她真的…”
　　由西亚沉默了一阵，“都还好…诺曼她…她走的时候没有什么遗憾，应该会一直笑着的吧…也不用去看，她的尸体没能找回来…”
　　这个沉重的话题让俩人都陷入了沉默，由西亚勉强打起精神，不耐的挥挥手，开口赶人，“好了，你没事就走吧。别立在这里看的我心烦。
　　“师傅，师妹在意的那个她就是诺曼的弟子吧？”
　　“诺曼徒弟的事你少打听，那个人很危险。你的事我会去跟老大说，在这里给我乖乖的，不许惹事！”
　　“师傅，我又不是小孩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孩！…臭小子，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黑街，老大怎么会同意？”
　　提起往事，J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啊，我跟首领说，我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首领他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