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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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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被安排在明天。
在Dietrich,人们遵从神谕,接受命运的安排,与认识或素未谋面的另一个人结合,组建家庭,然后孕育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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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要举行仪式?”
被大祭司强迫着换上繁复的礼服,苏枫拼命挣扎,“那种事,不做也可以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七弟。”
轻笑声打破了寂静。月光下,一袭紫袍,身材高挑的青年倚在门口,道:“别那么抗拒嘛,父王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哈?”
苏枫扭头,大祭司微微欠身:“克拉菲斯王子。”
“嗯,”
克拉菲斯·波尔塞斯,帝国四王子。跟亚瑟一样,也是元素魔法的使用者。不过,跟亚瑟不同,他的属性是雷,对应的精灵王则是雷光女神—艾斯特莱雅。
“你先下去吧。”
克拉菲斯站起来,向苏枫走去:“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七弟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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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圣子中,属于纯攻击系的,只有两类。
代表着暴戾、不羁的火系火焰型魔法,炎之轮—亚瑟;代表着震慑、沉稳的雷系雷电型魔法,雷之刃—克拉菲斯。
没有其他属性所拥有的治愈或控制技能。在战斗时,他们完全凭借瞬间爆发,和以舍弃防御为代价,换取的巨大破坏力来一击制胜。
攻击系魔法,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群范围攻击,穿透性强,对敌方造成的伤害非常高。同样,由于这类法术难以驾驭,施展时,经常会出现暴走的情况。
不过,任何事物都有利有弊。
作为所有元素里,惟一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魔法,雷火二系的技能也最为华丽,如果撇开这两者相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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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服很合身么。”
打量着苏枫新换上的衣服,克拉菲斯摸着下巴:“记得以前,你还是个粉粉嫩嫩的小肉包,天天跟在我和卡诺尔身后跑。一眨眼,也长大成人了。”
“听起来你像是在幸灾乐祸?”
苏枫挽起袖子,将一头长发胡乱地扎起来。克拉菲斯替他拨开遮住眼睛的刘海,“怎么会?我可是非常关心你的。”
苏枫撇嘴。
“你啊……”
看着亚瑟剔透的血瞳,克拉菲斯叹息道:“有时候,我总会觉得你和以恩很像。希望你不要走上他的老路。”
“以恩?”
“是了,那时你还没诞生,估计不知道吧。”克拉菲斯在椅子上坐下,“以恩·波尔塞斯,那个传说中杀害了自己伴侣,从此失踪的风系圣子。”
“诶,就是那个——”
苏枫这才想起,在王宫最北端的院子里,有座空置已久的殿堂:残云殿。据宫侍所说,那就是二十年前风圣子居住的地方。
“以恩和你一样,也是罕见的贵族与平民结合。”
克拉菲斯把左手撑在桌子上,骨节轻轻抵住嘴唇:“自从海维之乱后,人们对这种婚配方式十分恐惧。因为七圣子不同于普通人,受元素之神庇佑,拥有操纵自然元素的能力。如果他们都像以恩那样……”
“海维之乱?”
“费罗科·海维,库伦斯特区的皮草商,他就是以恩那时的丈夫。”不是妻子,而是丈夫,这么说来,他们其实还是有不同点的。
苏枫心生好奇,也搬了张凳子,蹭到四哥身边,问:“事情经过是怎样的?”
“关于这个——”
克拉菲斯迟疑了几秒钟,说:“我了解得也不是很详细,王都得到消息时,费罗科已经死了。我们赶到时,只看到了他的尸体。”
“被切得七零八落的,内脏都掉出来了。”
忆起往事,向来沉稳的克拉菲斯也不禁皱起眉头,苏枫可以想象,那时的情景究竟有多么惨烈。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放下手,克拉菲斯背靠在椅子上:“……毫无疑问,那些伤口和痕迹,都是由风魔法造成的。而要造成那种破坏,除了以恩,没人可以做到。”
“那以恩呢?”
苏枫问,“你们找到他了吗?”
“没有。”
无论是地毯式搜寻,还是用其余六枚元素之灵进行召唤。以恩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以恩的守护神,风神—蒂雅露卡所赐予他的,召唤风能量的神器【风之源】,也没有丝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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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可能,以恩已经死了?”苏枫提出一个假设。
“不可能!”
克拉菲斯马上就否定了他的猜想,“要是以恩死了,风之源会再度回到神庙,沉眠于冰泉之中,直到新一任的风系继承者诞生。”
但是,风之源没有回来。
“所以,这就代表,他还没有死?”苏枫不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他又为什么要杀人?”
“也许是因为对婚姻不满。”
“不会吧?”
苏枫说,“我也对修格很不满,甚至想要逃婚。可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他,还不至于要弄到杀了他的地步,以恩难道不明白这一点?”
克拉菲斯‘嗯’了声,“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以恩并不是那种冷血的人,而且,从以前他跟费罗科海维的相处方式来看,以恩还是很喜欢他的。
————究竟什么样的理由,才会促使以恩背叛国家,杀人逃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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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提这个。”
拍拍苏枫的肩膀,克拉菲斯说:“亚瑟,我之所以跟你说这番话,就是希望你理解。修格虽然跟费罗科不同,有帝国第一勇士的称号。”
“但他也是人。”
苏枫心里一阵毛毛的,暗忖,这话说得,敢情好像他就不是人似的= =
“死了个海维,就已经够了。”
克拉菲斯说,“这种事情,父王不想再发生第二次。这场婚礼,与其说仪式,倒不如说更类似于一种缔结契约的方式。”
“契约?”
“大概是出于对修格的安全考虑吧,毕竟……”克拉菲斯咬咬嘴唇,“总之,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苏枫隐隐感到不妙:“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性命堪忧?”
“那倒不会。”
克拉菲斯安慰他,“你最多只会自由堪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