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米》兔子跑得快

7、惆怅的林大教授 “不是老师

　　零零散散上了一个礼拜的课，随即迎来咱们中国的节日——国庆节。刘念在国庆节前一天就被三辆豪华大奔驰簇拥着接走了，依旧是“大尾巴”亲自上阵。一阵翻箱倒柜式的整理，马小牙简直把寝室整成垃圾场，硬是将两大箱子的东西缩减成一小箱，秦墨就简单多了，一个书包加上她本人。马小牙和秦墨在同一个市，自然是约好一起走，只是当天晚上秦墨看着马小牙整整两大箱子的东西，脸黑的就像是打翻的墨汁，硬是压着她将一件件不需要带走的东西从箱子中取出。
　　十八相送后，秦墨压着马小牙上了动车，左米逛起了街。淮海路是A大所在城市S市最豪华的街道，当然左米就算把卡里所有钱都取出来也未必能买上一件衣服，左米只是在做大学生经常做的事——做兼职。前两天，村长将一千打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加上出门钱爷爷给的三百和奖学金，这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相当富裕，可是那毕竟不是自家的钱，左米一直有自己的原则，这钱只能算是借。
　　左米太天真，因为只要自己肯努力就能成功，可事实呢？一个穿着乡气、面容朴素的女孩怎么可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左米失望而归，理所应当。因为国庆节的关系，学校食堂只开放了几家，左米坐在稀稀落落的食堂由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倒不是说饭菜不合胃口，像左米这样出身的孩子，对食物有一种特殊的情结，吃多了觉得自己浪费，剩下了就得自己浪费，总而言之，怎么吃都是一种浪费，愈演愈烈，所以吃饭成为左米这前半辈子最为纠结事情之一。
　　林崎郁一进食堂就看小妮子用一脸纠结的神情看着盘中米饭，暗暗感叹，自己这两年进食堂次数屈指可数，就这么一次还碰到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这到底算不算缘分呢？林大教授忘了左米这孩子的情况在这国庆节是必定不回家的，而校外的饭菜又那么贵，左米不到食堂吃饭还能去哪儿，某人更忘记自己可是推测出这种可能，而且几率极高的情况下才现身，自圆其说的为两人的相遇冠上“缘分”这种美名。
　　端着饭盆坐在左米对面，等待这对方的反应，只是小妮子对食物的纠结已全然让她对身边的危险失去到了该有的警惕。林崎郁在忍耐对方的无视，正要发作时，左米终于给了反应，眼中分明写着“小心此人”。
　　“左同学，见到老师不问好吗？”林氏惯有的笑意。
　　“拉皮条的？”请原谅左米的无知吧，林崎郁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你怎么会在这里？”左米接着又问，在她印象当中像他这样的人不是在家里吃着佣人准备的饭菜，就是在豪华酒店吃着奢华无比的大餐，怎么可能屈就窝在小小的学生食堂。
　　“你就当我是在回味学生时代。”没好气的开口，林崎郁发现自己只要面对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哦。”左米低头吃着饭，这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大到可以忽略身边的危险人物。
　　林崎郁不断的吞吐气息，要知道面前的不过是个小女生，比你小上十一岁的小女生，“国庆节怎么过？”
　　“你问我？”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咬牙切齿的声音。
　　“想打工，不过好像很难找。”
　　声音有些失落，看样子是碰钉子了，林崎郁暗骂自己，只是听到这样语调的声音，居然涌上了心疼，脱口而出：“要不我帮你找找看？”
　　“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林崎郁在内心不断狂吼，为什么这孩子可以毫不留情的说出这样的话，林崎郁没有问，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这样问，明明听多了她的拒绝，还是在不自觉中涌上挫败感。
　　“还不起。”
　　没人要你还，林崎郁没有说出口，这孩子的自尊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可怜。虽然最后左米都没有接受林崎郁的好意，但是我们林大教授已经相当满意，最起码两人安安稳稳的吃完那顿饭，女孩眼中的敌意也总算不在那么浓烈。
　　因为没有手机，左米过了一个相当安稳的国庆节早上，到了中午意外的接到英正公司——S市著名企业的电话，当然这电话是打到宿管阿姨办公室，大意是让左米参加他们公司关于工读生的面试，电话那头的人不停地强调是在学校信息网上得到信息，左米怎么听着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呢？左米并不是傻瓜，自然很清楚是谁在背后帮自己，说不感动是骗人，有一个人千方百计为自己着想，帮助自己。每个老师之间都有互相留电话，本来左米向打电话向他致谢，顺便请他吃一顿，聊表心意。
　　“周阿姨，请问您有林崎郁林教授的电话吗？”意思意思问一下。
　　“那小伙子啊，长得很好看啊。”周阿姨是个退休老教师，平时和左米关系不错，甚是关心左米。
　　冷汗飘下：“那个……嗯……很帅，电话有吗？”左米脑中忽然闪过林崎郁咬牙切齿的模样，左米细想下发现林崎郁撇去那假假的笑外，长得还真不错。
　　“没有。”
　　“不是老师之间有互相留电话吗？”
　　“对啊，可是那小伙子没有，他太帅了，电话什么的不能随便留。”
　　“谁说的？”太夸张了吧。
　　“他自己啊。”
　　“…………”
　　英正公司是上世纪末才出现，当时不过几人的小公司现在可是S市十强之一，更有成为S市计算机行业老大的趋势。蔚为壮观的总公司设在S市最为繁华的路段——淮海路。淮海路是一条标准的商业街，道路两旁林立充满时尚气息的店铺，这是左米第二次逛淮海路，不可否认，这些从未见过的高楼大厦给左米很大的冲击，令人眼花缭乱。
　　英正大厦隶属英正公司，共有101层，492米高，是S市最高的建筑物，也是中国第二高建筑，英正公司出于大厦最高处，共二十一层，整幢大厦容纳了近百家大小企业。一楼柜台小姐笑容僵硬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倒不是说瞧不起她，而是她的一身实在不像是要到英正公司上班，连路过的也不像啊。
　　左米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耷拉着小脑袋。大概是左米小朋友长得着长辈的眼，一位阿姨竟主动帮忙联系英正总公司，当然这一个电话足够让下面的人放行了，电梯慢悠悠地升到八十一层，入目的是整齐的格局，光洁无暇的地板，夸张到可以看到自己的脸，左米像个受惊的小鹿，沿着墙走向那个类似询问柜台的地方。
　　“您好，我是左米，是来应聘的。”
　　“左米，请到第一百层。”
　　“哦，谢谢。”左米不知道英正公司是依据什么划分楼层，但公司的人知道啊，听柜台小姐一说话，即呆愣兼震惊，要知道，英正公司楼层越高代表职位越高，而一百层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所有英正公职人员梦寐以求的地方，平时连上都是不能上去的地方啊，可今天却让所有大跌眼镜。
　　职员甲贼贼地探着脑袋：“那是什么人啊？”
　　柜台小姐依旧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办公时间禁聊八卦。”
　　职员甲灰溜溜地走了。
　　职员乙凑上脑袋，满脸谄媚：“请你吃这个。”
　　柜台小姐冷哼一声：“减肥中。”
　　职员乙也灰溜溜的走了。
　　突然柜台小姐紧绷的脸出现一丝龟裂，不一会儿，一个极其华丽且骚包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君君，有没有想我啊。”
　　“你再叫一次试试？”语气中明显的威胁。只是某个花花公子依旧用他骚包无比的声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你的人已经到了。”柜台小姐突然展现她难得一见的温柔一面。
　　“是……是吗？”某人明显招架不住这般难得一见温柔，“那我就走了，小君君。”骚包的留下一个吻。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那女孩是咱们花心小老板的新欢？！
　　左米坐在一百层过道的椅子上等待招唤，只是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整个过道静悄悄，大概是中午的关系，百折窗紧紧地闭着，颇有鬼片的气氛，左米下意识的往椅子内缩了缩。相当应景的是，不远处的电梯上方数字不断往上升，九十、九十一……九十九、一百，门缓缓打开，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人走出电梯，左米覆上心脏处，总算缓下来了。男人勾起好看的唇，慵懒的姿态居然让左米想起了林崎郁，将莫名的思绪甩走。
　　“您好，我是左米。”
　　“我知道，久仰大名！”男人过分清丽的声音让左米怔了一下，脑中又闪过那人，两人明明天差地别，怎么会不断想起呢，还有啊，这个人中文水平还有待提高，居然用“久仰大名”，啧啧。
　　两人在偌大一个办公室落座，男人眼角泛笑，明明是及其寻常的笑容，可左米还是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不过左米神经向来粗，想不透的事就不会多想。
　　“请问，我做什么工作？”直接进入主题。
　　“可是我记得我是让左小姐来面试的呀，难道我记错了？”说完还故作可爱的皱眉、嘟嘴。
　　“首先，叫我左米就行了，”好像受不了“左小姐”这称呼，面色有些怪异，“今天所谓的面试不过是一个名目，实则已经定下了，不是吗？”
　　“左……米，你这么肯定我会录取你，要知道想进英正的人在外面一抓可是一大把啊？”男人挑高眉，眼中却是说不出的骄傲，的确这个男人拥有太多值得他骄傲的东西了。
　　“英正公司近期并没有要招人，更何况今天可就我一人，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刚才楼下的人眼中的含义，但是有一点很确定，既然我能上来，就不会再让我下去，不是吗？最后，虽然我很不想提，但——林崎郁。”
　　“果然聪明，不愧是……”男人欲言又止，左米也不追问，很明显即使问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恶劣的让你自己去猜，倒不如什么也不问，来的省事。
　　“明天八点上班，自然会有人告诉你做什么。”男人还心情地勾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