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生命去爱你》月夜默狼

17、闲言碎语 整个国庆

　　整个国庆，我都在说服娄兰带小鱼儿跟我回湖南。娄老太太这里有护工，有保姆，什么都不缺。小鱼儿在这个环境下生活也不好。
　　她很坚定地不肯回去。
　　犹豫再三，只好答应我让我把小鱼儿带回去交给她父母带一段时间。小鱼儿每次见到邵老太太都会被她吓哭：“妈妈，奶奶怎么了……妈妈，奶奶好可怕……”

　　抱着小鱼儿在火车上，他跟我玩着喜羊羊飞行跳棋，眼睛眨巴眨巴：“秦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递给他一个蛋黄派，溺爱地摸摸他的头回答他：“回外公外婆那里去呀，你有没有想外公外婆？”
　　这么可怜的一个孩子，出生几个月，就跟他的母亲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差一点被他母亲扔到孤儿院去。
　　幸好娄兰并没有扔到孤儿院去，毕竟是她的亲骨肉。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忍心。
　　这些年，想想这孩子经历过那么多，实在觉得不忍。
　　小鱼儿抬起头：“叔叔，我想妈妈，想外公外婆，也想奶奶，虽然她很凶还老打妈妈骂妈妈。妈妈说奶奶一个人老了，还生了那么重的病，快死了，她好可怜。”
　　我突然鼻子酸酸的，这个孩子，本来就是生活的受害者，可是他的单纯善良让人心酸。

　　回到学校，同事们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呀，秦老师，这是谁家的孩子，水灵可爱的。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然后他们又逗小鱼儿：“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爸爸是秦老师吗？”
　　我笑着赶走他们，解释这是隔壁乡中学娄老师的儿子，他们这才将信将疑地散去。

　　晚上给小鱼儿洗澡，他一点玩着水里的玩具，任我一双粗鲁大手在他身上撸来撸去。
　　“爸爸……”
　　我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停了下来。
　　小鱼儿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我。
　　“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说在我几个月的时候爸爸就死了，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好羡慕，今天那些叔叔阿姨问我你是不是我爸爸……我……我能叫你爸爸吗？”他的眼光有些怯怯的。
　　我鼻子一酸，却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用毛巾往他脸上抹了一把，呵呵笑了：“当然，小鱼儿，就叫我爸爸！”
　　他欢乐地脆脆地叫我“爸爸!爸爸！爸爸！……”笑声有如银铃，充满着孩子的童真与欢乐。
　　他又弱弱地发话了：“爸爸，我想跟你呆在一起，虽然我也喜欢外公外婆，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教我打篮球，教我画画，唱歌。爸爸……我把妈妈嫁给你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他那期盼的眼光，于是一口答应了他下来。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坏蛋！”
　　他也憨厚地笑了，小脸蛋阳光灿烂。

　　次日娄兰的父母闻讯赶来接小鱼儿，我却跟娄兰的父亲在房间里谈了许久，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出来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我的闺女犯过错，也不知道遇到你是你的不幸，还是她的幸运。可是她是我的亲女儿，当爹的何尝不希望她幸福。只是希望你选择之前，一定要慎重考虑清楚。”
　　我摇摇头说：“伯父，我相信人定胜天，小鱼儿想跟我住一段时间，就满足他这一小小心愿吧。何况您现在身体不太好，也不好照顾这么一个孩子。娄兰回来，我保证交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鱼儿给她。”
　　我抱起小鱼儿，目送两位老人蹒跚离去。

　　小鱼儿很是乖巧，我洗菜的时候，他会给我搬个小板凳儿，然后蹲在旁边帮我摘菜；我去街上买东西，他乖乖地拉着我也不乱跑；我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他很懂事地在我宿舍里玩玩具、画画，一下课，呼啦一声欢呼粘到刚刚回来的我身上。

　　我爱娄兰，所以我也爱她的孩子。

　　学生们也喜欢这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带他玩跳绳、跳房子。
　　有一个大虎牙的女孩说：“秦老师，您的儿子真可爱！”
　　同事们却指指点点：“秦老师不是没结婚么，怎么会突然有个儿子？天天爸爸爸爸地叫。”
　　“听说是秦老师追隔壁学校一个死了丈夫的女老师，是那个女老师的儿子……”
　　“喔……看来这个秦老师看起来一表人才，城里来的大学生呢，没想到好小寡妇这一口啊……”
　　“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不屑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每天拉着小鱼儿出出进进。
　　我是他的爸爸，我们一起等着娄兰回来。
　　或许，我和小鱼儿，前世就是父子，这世错过了血缘关系，但现在总算不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