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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很久很久的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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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队在夺得了秋季赛的冠军后，这十几位超级篮球明星再次在球场上相遇，便是冬季赛，12月底的WINTER CUP。
湘北篮球队虽然损失了得力中锋——赤木刚宪，但是，背伤痊愈后的樱木与流川两人，组成了神奈川最强力的搭档，在冬季赛中大放异彩。
由于许多篮球队的三年级生都已经退出，比起夏季的IH赛来说，整体的实力都有所下降。
但湘北在冬季赛上的道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苦战后，也没能在冬季赛上走到最后。
绿叶开始泛黄，继而枯叶凋零，气温也慢慢地下降着，人们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变多。
秋去冬来。
早晨，都能看见昨日的冰霜，微白的一片，透着一股冰凉的意味。
结束了冬季赛后，蓝发少年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将大把的时光和精力投入在篮球中，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那一场最为重要的考试而作着准备。
在那为了备考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日子里，少年完全没有了打篮球的时间，直到考试的彻底结束。
放假在家的时光，没有了以往巨大的考试压力。
冬天的到来，让床上的被窝，显得更加温暖舒适，偶尔地睡个懒觉，享受躺在柔软床铺中的感觉，也变得习以为常。
天气日渐地寒冷，初冬的第一场雪，将整个神奈川，彻底地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哈出的气息带着体温的暖度，与冰冷的空气相融，散着白色的雾气。
凛冽的风，夹杂着雪，呼啸着，吹过行人的脸庞，暴露在寒风中的皮肤，如同被冰冷的刀锋刮过，显得一片通红。
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庞，黑发少女因为害怕摔倒而小心翼翼地走在满是积雪的道路上，走过的地面上，便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从身旁的蓝发少年的手心传递而来的，是平稳而有力的暖意，让人不想放开。
形状各异的雪晶在云中凝结，片片雪花在风中缓缓飘动，随风而落。
短短的一段路，便让两人的衣服和头发上，都沾上了白雪。
地上留下了两人清晰而整齐的脚印，向着远方延伸。
少年家中的庭院里，也是被积雪覆盖的一片白，厚厚的冰层覆盖于水池之上。
户外的桌凳、影壁上，也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白雪。
白色的茶花在这冬季，倒是开得绚烂无比，沾上片片雪花，更是透着纯白灵净的美。
这里的一切，都带给少女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似是曾在很久很久的以前见过，亦或是曾存在于某个夜晚的梦境中，朦胧地有点不真切。不过，少女转而又细想道，大概是因为庭院的布置和自己的家有些略微相似的地方，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阿拉，是安田家的小女儿吗？都长这么大了！”少年的母亲一头棕色的头发，精心保养过的脸庞显得犹如二三十岁那般年轻。
浮雕的蓝坠轻敲着四季的繁花风铃，似是风的声音，清脆而空灵。
地板上的厚重毛毯和沙发上铺着的白色羊毛垫，在这个充斥着暖气的屋子里让人感觉回温了不少。
厨房里，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与白色的瓷砖墙壁，营造出简洁明亮的感觉，和风的砂锅内，飘出一阵属于甜汤的甜腻气味。
窗外，落雪成白，安静地无声无息。
落下的雪花，积淀着一层又一层。
“我，是不是以前来过．．．”用过饭后的少女坐在少年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落雪，轻声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恩，不记得了吗？”少年一手撑着头，看着面前的少女说道，“大概那时候你还太小吧，来过几次。”
“原来真的有来过，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
“不记得多少了，那个时候，我也还小，也是在我母亲的提醒下，才想起来了一些。夏天的时候，你总是喜欢在庭院里吹蒲公英。”
少女听着少年的回忆，便有些脸红，微微地底下了头。
多年前的夏天，到处都是蝉鸣声。
神奈川的夏季，一如现在的温度。
远远地，好似还能听见大海的声音，混合着时不时火车经过铁轨的声响。
在那样炎热的天气下，私交甚好的两家便会时不时地在周末聚在一起。
岁数还小的安田森又便跟着父母来到了三井家，而年长的安田启人则独自在家中学习。
午后，家长们惬意地喝着茶，孩子们则在庭院里自顾自地玩着。
荷花池里的荷叶正绿，荷花也开得正好，透着清新的美意，吸引着蜻蜓立足于花池之上。
庭院中的花草，都被精心地修剪过。
白色的蒲公英在夏风中摇曳。
年幼的安田森又跟在三井寿的身后，好奇地看向草地，指着那一片蒲公英问道：“这个，是什么？”
花期是四到九月的蒲公英，此时，开的正旺。
三井在接收到安田好奇的眼神后，便蹲下身解释道：“蒲公英。”
接着，便摘了两株，拿起其中的一株，轻轻地吹了一下，白色的蒲公英种子，便如同雪花般飘向了空中，消散在了远方。
递过了另外完好的一株，尚且年幼的安田森又便显示出了极大的兴趣，仿佛永远都吹不够一般。
白色的浮云轻轻飘动，阳光透过云间的间隙，透着金色的光彩，闪耀地照向大地。
夏季的气息，带着热情的炙热。
许久之后，因为户外的炎热，三井和安田两人便回到了客厅。
坐上客厅的雕花沙发，三井按了几下遥控器的按键，切换了频道后，宽大的屏幕便放映着时下正热的卡通片。
玩累的两人在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便抵不过睡意，在这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靠在一起，深深地陷入了梦乡。
少年家中的布置仿佛是因为主人的恋旧，即便是更换家具，也依然换上了与从前并无多少差别的替代，因此，在这多年间也并无太大的变化，屋内屋外，一如往昔的风景。
时钟的指针一格格地走过，滴答滴答地在钟表上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圈，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便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傍晚时分，纷纷扬扬的初雪终于停了下来，空气却因为化雪以及光照的逐渐消失而变得愈加寒冷。
“小心。”少年牵着少女的手，缓慢地行走在满是积雪的道路上。
天际的彼端，夕阳西下的样子染红了半片天。
少女有些犹豫地想开口，却纠结地在开口之际又变得沉默。
寒风吹过寂静的街道。
短暂的路程，变得尤为漫长。
雪地上留下两人并排前行的印记。
犹豫再三后，少女如同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开口道：“明天．．．”
少年转过头去，看向身边开口的少女。
“明天，我就要去东京了。”因为冬季的干燥，眼睛也开始泛酸，眨了几下之后，眼眶便湿润起来。
“是吗？那要去多久？”化雪让骤降的温度达到了零下，寒冷地直彻内心。
少女低垂着头，静默了片刻，只剩下鞋子踏在雪地上的声音。
“之后，会一直在那里，报考的大学，也都在东京，所以．．．．”少女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想到热爱着篮球的少年或许会以体育老师为志向而报考京都教育大学，那便是跨过了小半个本州岛的距离，若是在东京都的体育大学，也是相隔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东京之后，大概又会是回到之前的生活状态，忙得毫无休息时间，这一走，少女不知道下一次的见面会是多久以后。
长时间的分别，总是有些不舍，想到这里，说出口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低落的心情，如同零下的温度。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不回神奈川了吗？”少年接过话，继续着少女只说了一半的话。
“恩。”
“明天什么时候走？”
“下午一点左右吧。”
“明天我来送送你吧。”
一路沉默，转过街角，简单的告别后，便是转身，相行渐远。
路边，不知是什么时候，多了几个雪人。
或许是看见雪天而无比兴奋的孩子们在阳光正烈的午后，一起堆起的，用草丛里随意找到的树枝作为雪人的两只手，用根橙色的胡萝卜点缀在两粒黑色的纽扣之下，当做鼻子。
还有些形状各异的雪堆，已经看不出原本堆砌者的想法，歪歪扭扭地立在一旁。
在这寂静的冬日，平添了几分生气。
等到气温回升，过不了多久，这些当初堆起的雪人，也终将化作一滩雪水。
在这样的季节，蒸发不见，如同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冰封的户外篮球场，已经不适合球员们练球，空无一人的球场，只剩下了寒风的痕迹。
严冬的列车，照样行驶在轨道上。
从出发地开往目的地。
一列又一列，循着时刻表的时间，带着人们去往想要到达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