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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永远是我的朋友 黑发少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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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还在睡觉的少女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了。
还没走出房门,便听见远远传来的叫喊声。
“安——田——森——又——”
健气的声音即便在屋内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黑发少年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边剥着白色的坚硬外壳,一边将里面的无名子扔进嘴里。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一盒无名子,没一会儿就被少年吃了大半,少年左半边的脸因为塞了许多的无名子而鼓地像包子一样,一边嚼一边还不停地发出不满的呜咽声。
无可奈何的黑发少女单手撑头,看向一旁的黑发少年说道:“说吧,是不是又和津上大哥闹翻了?”
少年虽然转过了头,但却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只是睁大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少女,露出可怜的表情,继续发着阵阵呜咽声。
“我说,高谷信楽,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被点了名的少年依然不说话。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恩…信楽,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令人担心啊,看来还是给津上大哥打个电话,让他来解决吧。”少女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担忧,拿起一旁的电话,快速地按着号码。
直到这时,少年才着急地立马起身阻止。
“啊,嗼,别打电话给那个家伙!我什么都告诉你!”
正当高谷信楽准备开口的时候,门铃便适时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口,才发现外面站着住友津上。
“津上大哥。”
“我是来找信楽的。”
少女看着面前冷着脸的青年,识趣地侧身让开。
住友津上进了门口,便发现少年并不在客厅,皱着眉头,耐心地一间间房地寻找。
安田森又就一直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丝毫不准备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仿佛是从房间里传出了断断续续的争吵,许久之后,黑发少年便乖乖地跟在后面离开了。
多年以前,那个总是喜欢以保护者的姿态走在前面的少年,如今也有了属于他的保护者。
少女感叹着时光的变迁,似乎很多东西都在时光的长流中不可控制地变化着。
夕阳西下,天边透着血样的火红。
如同黑碳木般的几只昏鸦,伫立于枝头期期艾艾地啼叫着。
不知是因为路人的惊扰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几只乌鸦拍打着翅膀,哀鸣着飞向了远方,振翅叫嚷的声音,透着一股凄冷的凉意。
多年前的那个傍晚,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了教室。
落地的余光散着血色的红橙。
黑发少女稍显稚嫩但还算圆润的脸庞在光晕下,显得白皙而健康。
将桌上还剩下的一点作业放进了黑色的书包内,合上了书包的少女快步走出了教室。
“这次就先到这里吧,回去好好复习啊,高谷信楽。”戴着眼镜的国小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满是红勾的卷子,再看看眼前的黑发少年,叹了一口气。
“是,老师!那我先走了!”黑发少年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后,离开了教职室。
学校的院墙边,橙色的百日草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通红。
“喂,快看,就是那边的那个人。”
几个男孩结伴而行,在转角处看到了独自一人的安田森又。
“那不是我们班上的安田森又吗?”
“嘛,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喂,我们去给她个教训怎么样?”
“喂,这样不太好吧。”
“哈?你有什么意见吗?”留着圆寸头的男生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继续说道,“现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在害怕些什么?难道你也想被我揍吗?”
有些胆小的男生在看到圆寸头男生握起了拳头后,便不再出声。
圆寸头男生快步走了过去,看似只是不经意地走过安田森又的身边,却是一个用力地冲撞,安田森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用力地推倒在花坛边。
少女白皙的皮肤上映出了因为磕碰擦伤而显现的微红,没一会儿几处伤口便渗出了更多的血丝。
少女面无表情地沉下双目,一阵挣扎过后,握紧了双拳,站了起来。
带头的圆寸头男生双手交叉在胸前,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略有些狂妄地说道:“喂!你刚才可是撞到我了啊!道歉!”
少女不发一言地站着,双目直视着眼前的男生。
“喂!道歉啊!干嘛这样看着我?!”男生看了看周围,确定了这里除了自己的几个伙伴和眼前的安田森又之外,没有了别人之后,便举起了右手更加大声地说道,“不道歉是想找打吗?”
安田森又正准备抬起握着拳头的右手,一个清亮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了,“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也就只有这点水平了吗?”
“喂,那可是那个打架超级厉害的高谷信楽啊,我们还是快走吧。”圆寸头身边的另一个男生拉着他的校服,再一次劝说道。
圆寸头男生显然是没有想到还会有别人在,而且一看出现的人还是高谷信楽,一下子就没了原来的气势,可还是为了面子挣扎着对少女说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哼。”
说完就好像是怕有什么人会在身后追着他一样,飞快地离开了。
“你没事吧?”高谷信楽看了看安田森又身上的伤口说道,“我带你去保健室吧。”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少女双手拉了拉书包的黑色双肩带,“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少女告别了少年后,在没人的角落,松开了拳头,手中的沙土和碎石没入了低矮的树丛中。
两人再次的相遇是在某个晴天的午后。
黑发少年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围攻。
“我说,教导主任马上就要经过了,你们不想被处分的话,还是赶紧散了吧。”少女清冷的嗓音让原本还在教训着黑发少年的高年级学生停了手,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他们的踪迹。
黑发少年坐在地板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探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教导主任的身影,“你骗他们的?”
“恩,随便说的。”
“谢谢。”
“扯平了。”
闪耀的阳光下,少女立在一旁。
黑发少年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坐在地上恢复体力,左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随意地靠着墙边的肩膀微微地抽动,低低地笑出了声。
明亮耀眼的阳光下,可见的尘埃无力地浮动着。
六月,正是百日草盛开的季节。
放学后的时光,少女给少年补习,少年则带着少女游走于街头巷尾的各种店铺。
就这样,高谷信楽成为了少女的第一个玩伴。
“暑假有什么计划?”少女拨开了裹着棒棒糖的糖纸,把牛奶味的棒棒糖放入嘴中,带着香醇的甘甜。
“噢,和前两年一样,参加暑期篮球班。”少年随意地穿着白色背心和裤衩,双手交叉着放在后脑勺的地方,大步地走在前面。
“篮球?”少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难免有些新奇。
“你不知道吗?就是一项运动啊!”少年回过头,看着走在后方的少女。
看见少女摇了摇头,少年便这样解释道,“就是由几个人组成两支队伍,以投篮、上篮和扣篮的方式,将篮球,也就是一种橙色的球投入篮框内,看哪个队进球得分多的运动。”
“就是一种运动?”少女听了少年的解释后,便没了原先的好奇。
“恩!篮球班在结束时的几场比赛是允许家人来参观的,森又,到时候,来看我的比赛吧!”少年说到篮球,便是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凑到了少女的面前,睁大着双眼期待着肯定的回答。
“没兴趣。”少女也睁大着眼睛,对着少年眨了眨。
“诶?不要这样拒绝我啊,好歹是朋友啊,来看我比赛吧!”少年依然一副锲而不舍的样子。
“这个先慢点再说,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前面几个看上去比两人都高大不少的不良少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很快,两人就被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不良少年,少女即便有些紧张,还是强装镇定地开了口,希望只是个误会,虽然看着眼前的阵势,误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怎么可能会认错呢,找的就是你们两个。”人群中走出了两个少年。
“是你们!喂!你们要找的是我吧,把她放了!”高谷信楽认出了那两人,是学校里经常来找麻烦的,还和他们打过几次架,这次大概是因为之前被打而怀恨在心,便集结了外面的一些不良少年前来报复。
不良少年举着手中的木棍说道:“哼,怎么可能放她走?万一她转身就报警了呢?”
“不用放我走警察也马上就到了。”少女镇定地看向面前的不良。
“什么?!”对方在听到后,明显有些吃惊。
“今天可不是我们两个人单独出来的,高谷信楽的老爸原本就是警视厅的警官,”少女指了指身边的少年继续说道,“他们的巡逻车一会儿就到,要是被这样的一群警察抓到,你们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良少年们听到了警察的字眼后,显然有些慌张,低声议论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为了这两个不相干的小学生而被抓可就划不来了啊。”
“我看也是,要不先撤吧。”
“等等,她那是虚张声势,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警察过来!”那两个想要报复高谷信楽的少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大声地质疑着安田森又的话。
这下,不良少年们仍然有些犹豫。
不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快跑!”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谁说的,不良少年们很快就离开了。
“森又,你怎么知道会有警车来的?”高谷信楽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问道。
“瞎说的。”安田森又在看到不良少年们全都离开了之后,腿软地坐在了地上。
“你还真是大胆啊,如果没有警车在附近的话,还真是不敢想象啊。”少年向着坐在街道中央的少女伸出了手。
“是啊。”少女伸出手,借着少年传递的力道,站了起来。
“吃饭去吧,我请客,跟我来。”少年马上就恢复了往常的元气模样,“我说,你的沉着冷静和头脑加上我的拳头,我们可以搭档,建个…建个高田组!”
“黑社会?”
“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老爸是警视厅,儿子却想混黑社会吗?信楽,你的大脑回路真不一般…”
“哈哈哈哈哈,我就开个玩笑。”
长长的下坡道上,白色的百日草在风中摇曳,淡淡的清香向着远方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