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后》森罗太虚

2、初识 龙墨：媳妇

　　那年他还是用的化名行走江湖之中，他叫黄炎羽，他不叫龙墨叫傲三。非常俗套的方式，俗套的情节，他们在一年一度的花魁盛宴上相遇了。
　　“炎羽，你来看什么花魁盛宴啊。你自己照照镜子比这船上所有的女子都美了。”和潇然混的不错，龙泉山庄的叶宁调笑道。
　　凤潇然也不生气，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叶宁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炎羽并未觉得自己容貌过人，再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些姑娘中可不乏有不少解语花。仗剑江湖，有一红颜知己可以倾述也不乏是一件美谈。”
　　叶宁瘪瘪嘴一把勾住凤潇然的肩膀说道：“炎羽，你还是这么没意思。走吧看上哪个妹子和哥哥说，哥有钱。”
　　凤潇然不着痕迹的拿开叶宁的手：“谢谢叶兄美意。炎羽还是希望能靠着自己的本事见到理解自己的人。”
　　叶宁习惯这样的凤潇然，每每说他刻板的像一个老人比他爹还老成，却一直陪在他身边。刚要抬脚走却听道一声口哨声：“我以为是谁那么清高自负，原来是江湖上盛传的炎羽公子。”
　　凤潇然抬头看见离自己不远的树上，躺着一个人，支着二郎腿一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世家子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人似乎和叶宁更合得来吧。
　　叶宁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树上的人的口吻甚和自己合拍不由开口叫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可愿同叶某一起去那花船上游玩？”
　　龙墨翻身下树轻巧的没有扬起地上一层烟土，就是凤潇然看了不由暗叹好轻功好内力。
　　龙墨拍拍身上的灰尘，伸了一个懒腰：“好是好，但是兄弟我没有钱啊。也不如炎羽兄这样博学多才，赢得美人芳心。还是就此告辞吧。”
　　叶宁一把抓住龙墨的肩膀：“有哥在还说什么没钱，自己兄弟上船的钱哥哥替你付了就是。”
　　龙墨也不恼，一拱手笑呵呵的说道：“在下傲三，请问各位尊姓大名。”
　　叶宁拱手还礼道：“在下叶宁。”
　　凤潇然见二人都已介绍，只得拱手说道：“在下黄炎羽。”
　　叶宁看凤潇然又要开始教育自己的样子，连忙打岔道：“萧然兄，今日难得的热闹日子，你也就由着我胡闹一番吧。”
　　凤潇然见他衣服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摇摇头，被叶宁拉着上了花船。
　　龙墨也不怕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没多久就和叶宁勾肩搭背的评论起了花娘。
　　坐在那二人旁的凤潇然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叶宁递过一杯酒：“炎羽既然是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你这个样子又来玩个什么劲啊。”
　　凤潇然接过酒轻抿一口，也不说话。
　　龙墨有些好笑的看着凤潇然，明明一副不大的年纪偏偏要装的这么老成。于是也开口说道：“就是啊，我倒觉得叶兄说的对，这个地方该是怎样的场景，相信飞羽兄不会不知，这样未免有种故作矜持之态显得矫情。”
　　凤潇然看向龙墨说道：“那请问傲兄弟，怎样，才不算矫情。”
　　龙墨手中把玩着凤潇然刚刚喝完放下的酒杯，带上两分挑逗，三分轻浮的样子说道：“当然是融入大众。不过飞羽兄要是想表现出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样子，倒不妨继续下去。这个世上，谁也不比谁清高。”
　　凤潇然还是有些迷茫，望着龙墨等他继续：“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总而言之人生苦短还望及时行乐。”
　　凤潇然听完蓦地眼睛一亮：“听君一席，才发现是我自己拘泥于形了。今日就算没有找到红颜知己，但也找到了位知己。不是炎羽是否有幸可以称一声傲兄。”
　　龙墨觉得眼前这小子认真的样子莫名的符合自己的心意，反正自己是上界溜下来玩的龙三皇子，和他做个朋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思量着，抬头看见凤潇然亮晶晶的眼神，不由脱口而出“炎羽兄这样抬举在下，在下自然恭之不却了。”
　　凤潇然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搬弄着看到叶宁和好哥们见面时候那套拳法。
　　叶宁见状不由大声哼哼：“好你一个傲三居然和小爷抢人，炎羽你不能没良心啊，你和我才是先认识的，怎么就和那小子这么好了。”
　　凤潇然哈哈一笑觉得似乎一切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开怀的笑。母后啊，我总算是明白了你叫我出去走走的心意了。
　　龙墨见到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凤潇然，心里居然也有说不出的高兴。
　　“走吧。”凤潇然起身：“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知两位是否还想继续呆着？”
　　龙墨倒是无所谓，过来纯粹是闹一闹凤潇然，瘪瘪嘴表示随意，叶宁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见到两位兄弟兴致不是很高的份上只得瘪瘪嘴一起离开了去。
　　凤潇然今日心情大好，不由提议道：“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去醉凤楼吃晚餐吧。”
　　叶宁这才觉得天色不早，若是这时候还在花船上想必点心酒水也开始上桌了。摸了摸肚子：“没想到炎羽也喜欢那儿。”
　　凤潇然白了一眼叶宁：“你不是常常叫唤着什么再去吃一百次也不会觉得腻味么。”
　　叶宁拍拍脑袋：“我还以为我平时说的话你都当笑话 听过就算了。诶呀你不懂，你那副样子和我爹一个样子。”
　　凤潇然勾勾小指，叶宁不解的靠近，突然凤潇然就给了叶宁一个列缺，叶宁诶呦一声捂住脑袋，大吼：”你干嘛！“
　　凤潇然狡笑道：“这样是不是更像叶伯伯。”
　　从来没有看到过凤潇然如此生动表情的叶宁有些惊讶，也都忘记了反驳，嘀咕道：“早这样不是挺好，真搞不懂你这么年轻就和个老头子一样。得了哥不计较，今天开心，哥请你们去搓一顿。”
　　醉凤楼虽说不是平常人家都能吃得起的酒楼，但是最近是一年一度的花魁盛宴，再加上醉凤楼的确是一个菜品不错嘚酒楼，服务也好。所以来的人比平日不是多了一星半点。
　　可是我们的叶大爷可管不了这么多，进了酒楼就吼道：“林老板，爷要一间上间的包厢。”
　　不多时，以为圆滚滚的中年人就跑了出了：“诶有，我说这是谁呢。叶少爷好久不见啊。”
　　“少废话。爷要上间，就是爷每次都在的那间。”叶宁掏出钱袋，正要给林老板递银子。
　　林老板立马退却道：“爷，您也知道现在人多，您不是没有打过招呼，再说往年您今天哪会来这儿用餐那，您那间早就被别人定走了。”
　　叶宁很是不愉快，提起拳头就想揍人。凤潇然一把拉住说道：“那请问掌柜的，可还有别间厢房？我这兄弟让他在大堂用膳怕是不肯啊。”
　　林老板摸摸额头上流下的汗，对于这个帮着自己逃过一劫的俊美的年轻人很是感激，忙说道：“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空的厢房了，但是小的自己留有一个私人的包厢，当然比不上外面用的这些，若是各位不嫌弃的就用小人自己这间吧。”
　　凤潇然点点头：“没有人打扰就好。”
　　叶宁还是有些不是很开心的嘀咕着上了楼，无非是些：难得清炎羽你吃饭都没有天字包厢了。老头子真该死大爷的包厢也敢给外人用。
　　凤潇然摇摇头打算训斥他一番，龙墨立马拽了他的衣袖，摇头示意不要。
　　应为酒楼叫醉凤楼，最有名的一道菜就叫做百鸟朝凤。说起来就是烤乳鸽和烤鸭，但是盛菜的盘子是老板定制的凤凰的形状。凤凰的身子挺立在边沿，华丽的尾部呈碗状。
　　凤潇然看到这菜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嘀咕道：“要是拿着泥鳅，蛇肉、海鳗一类的煮一锅是不是叫做龙生九子啊。”
　　龙墨看到这样的菜，加上凤潇然的话，即使他在嘀咕他们家的坏话却也生气不起来觉得有些好笑。
　　叶宁马上来了劲：“可不真有道菜叫做龙虎斗。”
　　“哦？”龙墨听了来了兴趣，看着叶宁等他介绍。
　　叶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龙虎斗啊寻常酒楼用的是蛇肉和猫肉一起煮汤。蛇又叫小龙么，猫就是小老虎。但是这家酒楼你可以要求真的用虎肉来做。恩我尝过，味道还不错。倒是蛇肉清热，这天气热起来了，要不点碗蛇羮来？”
　　龙墨和凤潇然都算是上界下来的，虽然本体不是人，但是对这些口腹之欲倒是淡的很，都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叶宁想想自己也就三个人吃，已经点了一大桌了，也就作罢了。
　　酒足饭饱之后，叶宁还是想去花船上看看，到底今年谁家夺魁，龙墨和凤潇然都表示没有兴趣，于是和叶宁告了辞。虽然用过晚饭，倒也不是很晚，加上最近的重头戏在河边，街上倒是有些清净。龙墨和凤潇然很有默契的选择了饭后一同散步。
　　两人相伴而行许久，凤潇然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终于是龙墨忍不住开了口：“炎羽兄。”
　　凤潇然抬头看向龙墨：“傲三兄有何指教？”
　　龙墨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有些尴尬清清嗓子，说道：“虽然你我二人称兄道弟，但是我却不知道炎羽兄你到底多大了。”
　　凤潇然默然，这个问题还真没有人问他过，他算了算，今年已经200岁整但是总不能和一个凡人说自己已经200岁了吧，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年正值弱冠之龄。请问傲兄今年多大？”
　　龙墨想了想自己今年已经有210岁，虽然对于龙族来书只有刚刚成年但是....龙墨脑子一转开口道：“哈哈，那你真要成我一声兄长，今年为兄20又1。”
　　凤潇然觉得自己已经200岁的“高龄”叫一个21岁的人类为兄长有些别扭，但是想想看自己不过也是一只刚成年不就的小凤凰，瘪瘪嘴算是不是很情愿的叫了一声傲大哥。
　　龙墨觉得眼前的人，别扭时候的样子可爱极了，一心想着再捉弄几回，但是想想要是被惹着急了难保眼前这人不会做出什么来，于是也就收起了作弄的心，对着凤潇然说道：“既然你称我一声大哥，那大哥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凤潇然到底还算是一只幼鸟，好奇心也算严重，只不过平时和叶宁在一起的时候不得不端起架子，否则两个人真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
　　龙墨快两步说道：“我先去买两壶酒，你在这儿等着。”
　　凤潇然点头表示明白，示意龙墨快去快回。
　　不一会儿龙墨就带回了两壶酒，丢给凤潇然一壶，开始提起内力，三分认真，七分玩闹的说道：“炎羽跟着，可不要跟丢了。”
　　凤潇然哪里肯被一个人类瞧不起，也提起了十成的内力运起轻功炒龙墨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约莫一刻钟后，龙墨便带着凤潇然来到城镇边不远的一处山谷中，龙墨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微微喘气的凤潇然，暗暗赞叹这个人类的内力不错。
　　凤潇然也看着龙墨。对他的轻功和内力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一时间竟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龙墨轻咳一声：“附近也就这里的风景最好了。”说着便随处找了一个地方躺下：“你说，天上真有神仙么？”
　　凤潇然挨着龙墨坐下：“我觉得是有的吧，不是说人在做天在看么？善恶因果终有报。”
　　龙墨听了勾起嘴角：“也许神仙也没有我们这么幸福吧。传说很多规矩的。”
　　凤潇然皱起眉：“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那些神仙们都随心所欲，人间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若是引得生灵涂炭，那就妄被称为仙。”
　　龙墨瘪瘪嘴：“你总是这么认真，不累么？”
　　凤潇然有些生气说道：“难道对于人生不用认真的态度，反而浑浑噩噩的过才是真理？”
　　龙墨看到凤潇然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挺像父王皇宫里那群丞相的，动不动就要开始长篇大论的和父王说道理的，父王不听就跪着不起来。想想凤潇然这个样子真是太可乐了。
　　凤潇然见龙墨长久没有回话，觉得是不是自己说的太重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是，但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生气，我，我也没办法。”
　　龙墨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说：“我倒是觉得贤弟教育的是，是为兄我太胡闹了，想到还没有贤弟你懂道理，想起父亲母亲以前教育的话，心里真不是个滋味。”说完狠狠地闷了一口酒。
　　凤潇然见他一脸忏悔的样子，立马安慰道：“其实，其实傲大哥说的也没错，我这个人就死太认真了，我母亲也常常说我不像个孩子，偶尔洒脱一点也挺好，但是我就是学不来。”
　　龙墨看他一脸慌张的样子，也顺着给人家一个台阶：“难怪刚见到贤弟的时候你一副清高的样子，倒是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好看。”
　　凤潇然羞红了脸：“傲大哥莫在打趣我了。”
　　龙墨摇晃着酒壶，看着脸红的和灯笼似的凤潇然，对他的印象中清高画了一个叉，改成了害羞。龙墨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丢给凤潇然：“看你晚上吃的不多，似乎对肉类不是那么感兴趣，桂花糕给你。”
　　凤潇然道谢，拆开包装，取出一块吃了起来：“甜滋滋的，和孩子吃的零食似的。”
　　龙墨笑笑道：“那请问贤弟喜欢吃什么？”
　　凤潇然想想说：“大约是练实吧。”
　　龙墨一时间有些傻眼，练实，这啥玩意？他怎么都没吃过？改天去查查看。
　　凤潇然眯起眼睛说道：“改天我请你吃。”
　　龙墨点头表示满意，随后指着不远处的山泉说：“天热下去洗个澡如何？”
　　凤潇然摇摇头说：“还是不了，这荒郊野外的。洗澡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龙墨有些不以为然的想到，老子在水里才是最厉害的时候，好吧好吧，随想随俗吧，不洗就不洗，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水潭子。
　　凤潇然发现桂花糕竟然是自己一个人消灭了近一半，有些不好意思的递过去：“傲大哥也要吃一些么？”
　　龙墨摆摆手说：“那倒是不用，晚上吃了不少。我这个人没啥爱好，就是爱吃肉喝酒。哈哈。”
　　凤潇然将剩下的桂花糕包好，放进怀里：“我倒是对肉类没有那么感兴趣。不过我有几个亲戚也是挺喜欢吃肉的。要是哪天你们遇上了倒是能好好吃上一顿，把酒言欢。”
　　龙墨说：“不一定呢，要是有缘，也许还能带你去我家玩。”到时候给你吧记忆抹去就好，心中默默地补上了一句。
　　凤潇然听了有些开心，不知道为何，就是叶宁当初邀请他去龙泉山庄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开心过连忙答应道：“好呀，有机会也带你去我住的地方。”说完凤潇然又有些后悔，带个人类上去，父王母后一定又会不高兴了。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啊。
　　龙墨看着身边有些呆萌又认真的人，似乎真的发现了一个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