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步步惊心之酱油人生》黄小残

38、平静

　　转眼便到了康熙五十三年夏天，八月时便又去了草原，今年三、四、八、十五、十六、十七阿哥伴驾，偏偏留了十四阿哥在京协理朝政，风向似乎已经明了了。
　　草原上水虽不多，但行营一带要找还是有几片小湖的，我骑了一匹小红马沿着蜿蜒的溪流溜达，忽看到不远处有一人坐于水边，似乎是在垂钓。
　　我催马而至，那人似乎很专心，根本没注意到我，直到我下了马走到他身边，他依旧一个眼神也欠奉。
　　好吧！我无奈地向前走了两步，向前倾身，伸手抄了钓线到手上，那人总算肯看我一眼了，我干脆不理他，手上不停地捣扯钓线，一直到把吊钩拿到手上。
　　把鱼钩挂在袖口上，我抻了抻钓线对他说道：“居士，有鱼上钩了！”
　　“胡闹！”他笑了一声。
　　我把鱼钩摘下来扔到水里，转头看着平静的水面道：“逝者如斯，你倒是能沉得住气！”
　　“你不是有自己的办法吗？”四爷干脆放下鱼竿，转过头看我，继续说道，“又管我做什么呢？”
　　我懒得理他，我的方法自然不会告诉他，他一开始还追问，如今就是在一边等着我闯祸了！
　　“收了吧！太阳一会儿就照到这边了，晃眼！”我走到鱼篓那里看了一眼不屑地说，“就两条鱼啊！”
　　“不想走！”他故意顺着我的话说道，“才两条鱼啊！”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站在那里正好挡住太阳，就站着吧，别动！”他继续说道。
　　我真的想转身就走，可不知怎地，就是抬不起脚来。看着他惬意的样子，我竟然想到“岁月静好”四个字。
　　就这么傻站着待了一下午，我们几乎不怎么说话，我有时看着鱼漂浮在水面上，有时转过头看着马儿们并排吃草，有时又用手遮在眼睛上面仰头看云彩移动。我在这里乱动不知能替他挡住多少阳光，他也根本不理我，可只要我一有想要走的样子他就会转过头来看我。我看着他看我就不想走了，于是依旧傻站着。
　　那日回去之后我的脸晒得通红，芸香几个笑得不得了，直说我是玩儿疯了，其实她们哪里知道我根本就是傻站了一下午！
　　芸香的生日就在八月上旬，说起来倒是在这草原上为她过了不少次生日。这一次我们依旧送了贺礼，吃了长寿面便算是结束了。到了晚上，我们两个骑了马出来散心，我拿出十二星座的故事唬她。
　　“那哪个是我的星座啊？”芸香抬起头看着星空问我。
　　我也抬头看去，狮子座现在还是看不到的，于是只好实话实说：“现在是看不到的，等到了十一月你要是不嫌冷，咱们再出来，我指给你看！”
　　芸香点点头，又问道：“姐姐的星座呢？”
　　我刚想告诉她也看不到，忽然看到处女座星座在哪里闪闪的，于是一边笑着一边指给芸香看：“呐，这就是我的星座了，他可灵了，求什么得什么，总能保佑我！”
　　“那我也拜拜！”说着芸香双手合十便许起愿来。
　　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芸香不解地看着我，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哪里还有空和她解释！
　　良妃去世两周年忌辰快至，八阿哥向康熙请旨告退，说想去祭奠亡母。康熙准他所请，八阿哥带人自行离开。
　　他走后不久，康熙就吩咐拔营回京。此次行围康熙所获颇丰，众位阿哥和大臣都盛赞：“皇上雄姿不减当年，非我等可比！”，老年人总是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年富力强，康熙也不例外。闻之龙心大悦，因此十一月二十六日，行至行宫休整时，特举行宴会，君臣同乐。
　　众人正谈笑不断，王喜进来奏道：“八贝勒爷派人来给皇上请安！”康熙笑喧他们进来。
　　一个老太监和一个年轻随从一人提着一个黑布笼罩的大鸟笼进来。跪下向康熙回道：“贝勒爷向皇上躬请圣安！因来不及赶来，贝勒爷说‘在汤泉处恭候皇上一同回京’，特命奴才们带来两只海东青，进献给皇上。”
　　康熙听了笑说：“难得他一番孝心，掀开来瞧瞧。”两人磕头，解绳结，准备掀帘。
　　三阿哥笑附和道：“八弟这礼送得极为有心，皇阿玛不久前刚写了《海东青》诗，赞道‘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三阿哥朗朗诵诗之声忽地冻住。
　　满堂刹那间如死一般寂静，人人脸色煞白。我瞪着趴躺在笼中，奄奄殆毙的鹰，脑中一片空白，心好象停止了跳动。瞬时后，心突突狂跳，彷似要蹦出胸口，太过震惊恐惧，竟完全不敢去看康熙的脸色。
　　还真有这回事！
　　我下意识地去看底下，四爷，还有其他的人，大家都是一脸惊诧，哪里看得出什么！
　　是谁做的？
　　这谁又能知道呢！
　　一声巨响，我连忙看去，是康熙身前的几案掀翻在地，随着乒乒兵兵杯盘落地的声音，呼拉拉满屋的人全都跪倒。往常康熙也会有发怒之时，可从未如此气急败坏，一般都会有阿哥或大臣奏劝“皇上息怒”，宽解康熙。如今满地所跪之人竟无一人敢出声相劝。
　　康熙虽然豁达，可将死之鹰的背后寓意让胆子再大，再巧舌如簧的大臣都不敢说话。
　　康熙一字字地对跪于地上簌簌发抖地八阿哥随从道：“回去告诉他‘自此朕与胤？，父子之恩绝矣！’”，两人身子直抖，没有反应，康熙怒喝：“滚！”两人惊恐万分，磕头后，跌跌撞撞地跑出。
　　康熙扫了一圈跪于地上的阿哥大臣，吩咐李德全备笔墨传旨，三阿哥代拟，康熙缓缓道：“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禩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
　　金口玉言，白纸黑字，连基本的查询也无，康熙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八阿哥！一道圣旨，封死了八阿哥的一切退路。
　　“……朕恐日后，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者，若果如此，朕惟有含笑而殁己耳。朕深为愤怒，特论理尔等，众阿哥俱当念朕慈恩，遵朕之旨，始合子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时，必有将朕身置乾清宫，而尔等执刃争夺之事也……”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八阿哥的路，就此算是全断了！
　　我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却算计不断，如今是谁做的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要从这次事件里得到什么！
　　八阿哥如今出事，是谁最得意？
　　十四阿哥！
　　也只有他了，作为八阿哥一党的新星，如今八阿哥倒了，八爷党一定还会再推出一人，这一人不是他还是谁？只是……是他做的吗？
　　我勾了勾嘴角，是不是又有什么意义，留着让八阿哥去怀疑吧！都是皇子，哪有生来就会放弃皇位的，说十四阿哥早有此心我也相信！

作者有话说

　　这章更得很心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