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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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康熙五十年，元宵刚过，我还在和小厨房的管事太监琢磨流沙汤圆，十三和九阿哥打架的消息便传来了。
来传话的小宫女叫玲儿，是一开始和我住在一起的两个小宫女中的一个，如今已经很得用了。
“可惊动了上面？”我问她。
她摇摇头说：“只是御花园的几个人看到了，若曦姑娘并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在，给拉住了。”
我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些，又叫玲儿去打听十三现在在何处，转身继续研究流沙汤圆去了。只会做个蛋糕、布丁的姑娘已经不是用弱爆了可以形容的了，小厨房王师傅把会做的点心每样只做一个，埋掉一个姑娘都不稀奇！
小小的汤圆分了五种颜色，咬一口里面就会流出带着奶香味的咸蛋黄“流沙”来，盛了两碗，我这才回去我的院子。
十三已经被拉来了这里，我没想到的是四爷也在，玲儿已经上了茶水点心，站在一边伺候着。
“奴婢新做了些点心，二位爷给个面子尝尝？”
四爷在，十三的脾气已经压下去很多，我来之前仔细问过当时在场的一个小宫女，她听到了“绿芜”的名字。
知道了来龙去脉我也不再着急，只想着干脆借此机会拉绿芜出了那个火坑。
摆了青花瓷的小碗在桌上，我便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十三是个烂好人，总不好拂了我的好意的。
“怎么样？”见他勉强吃了一个，我忙问道。
十三勉强答了句：“很好。”
“很好？”我故意失望地说，“只是很好啊！那日若曦做的马蹄布丁你们都大赞呢！”
十三无奈地说道：“是皇阿玛赞赏她，我们才跟着附和的，你又不是不明白！况且你这终究还是汤圆，不如若曦那个是个新花样儿，一看就花了大心思的！”
“是啊！汤圆就是汤圆，无论什么样的馅儿都一样！”我看着十三说，“就连你这样的人品都要附和别人，一般人又如何呢？”
“你什么意思，直说吧！”十三皱着眉头说。
“绿芜……”我叹了口气说，“她原本不叫绿芜吧！她虽然已经脱籍赎身但世人对她的看法是不会变的，你怎样看她只有她在乎，别人怎样看她，你管不了！”
“你是说老九有道理了？”十三一下急了。
“十三弟！”还是四爷伸手拽住他，要不然说不定他就这样走了。
我摇摇头对他说：“你好歹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不会是第一次遇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这次能替她出气，下次呢？下下次呢？她一日是绿芜，就一日要背负作为绿芜的过去，在别人心中，她就永远都是……”
我偏过头去，实在不忍那样说绿芜，她无疑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令人惊艳的女子，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你什么意思？”良久，十三问道。
“我哪有什么意思！”我回答道，“要不是为了你，她如今会是如何呢？若是就此隐居，嫁个好人家，说不定儿子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十三叹了口气说道：“只要她愿意，那一份嫁妆我能不出吗？”
“是啊！她不愿意！她为何不愿意呢？”我看着十三问，“你若真是怜惜她，就放生她吧！她不放弃，就要这样一辈子了，你若真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欠下她一辈子，小心下辈子还不完啊！”
十三紧皱眉头，闭口不言，我知若是早能解决也就不会出今日之事了，十三简直就是绿芜的执念了！
“长痛不如短痛，你不忍伤她，难道就看着别人一次一次地伤她？”我又对十三说道。
十三依旧不说话，我却口干舌燥了。
“我知道你一时不能下决断，没关系，你就在这想，好好想啊！”我转头看四爷，他一直没说话，好嘛，怪不得一直不吭声，一碗汤圆都吃了！他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十三？我站起身，说道，“奴婢去沏茶。”
我知道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十三需要时间，便给他时间好了！
一壶茶沏回来，人却不见了，问了小宫女，原来是有事走了。我不知是替绿芜高兴还是伤悲，男人又太多事，怎么能顾及到女人呢？但十三愿意郑重考虑绿芜的事，想必也是把她放在心上的吧！只是感情的事讲究两情相悦。悦，高兴，愉快。弄得所有人都痛苦，这样的感情真的有必要继续下去吗？又能怎样继续下去呢？
又过了两日，连我的流沙汤圆都被康熙夸奖了，十三却还没有做出决断，我不乏恶意地揣测，这男人啊，都是人心不足，之前不屑一顾，现在觉得肉疼、舍不得了吧！
当然，只是腹诽而已，十三的人品还是可以相信的。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让两人都痛苦的事，我这样期盼似乎不妥啊！
不管妥不妥，我到底没盼到绿芜的消息，反而接到了明玉的消息。
那一日我还待在乾清宫茶水房，忽然见玲儿慌慌忙忙跑进来。
“怎么了，这么没规矩！”我嗔了她一眼，这幅样子实在不过关啊！
“姐姐……”这孩子呐呐的，扫了整个茶水房一圈，反而不说话了。
我知道她是看人多不好开口，便起身带着她出去找了棵树底下，又问她：“说吧，怎么这样慌张？”
“今日十福晋来找姐姐了！”玲儿像是要哭出来，“姐姐不在，可御花园的香儿在！”
我点点头，说道：“冲撞十福晋了？没事，她脾气大，但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你们几句听着就得了，不用害怕！”
“不是！”玲儿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十福晋还带了盏花灯给姐姐看，就是那日十阿哥拿给若曦姐姐的，香儿见了……”
“给说破了？”我问道。
玲儿见我着急，连话也不会说了，一边点头一边哭。
“我的小祖宗啊！”说的是这两个惹麻烦的小宫女，还有明玉。
“行了，你回吧，把眼泪擦干，让人看到像话吗？”我打发玲儿说，“这事我知道了，我想办法解决吧！”
解决？怎么解决？刚刚问过了，明玉已经出宫了，连劝都没法劝！但我要是解决不了，说不定十阿哥就被解决了！这么一想我反而又有一点不想管了！别开玩笑了，十阿哥真让明玉弄出个好歹来……大家都不用活了！
我叹了口气，和芸香说了声，径直出去找人了。
明玉离开了，至少找到十阿哥，让他死个明白！不对，是暂避风头！
问了一圈人，没想到居然没人看到过十阿哥，我仔细一想也对，十阿哥这几日确实不大走动了，连上一次康熙的家宴都没来。
正在彷徨间，忽然见到十四阿哥从远处过去，罢了，罢了，就是他吧！
“十四爷吉祥！”我气喘吁吁地追过去。
“你？”十四阿哥皱着眉看我，“什么事？”
好吧，我确实不是你们那一边的，但我是来给你机会救你兄长的，你就不能别一副要弄死我的表情？
我咽了口唾沫才说道：“十四爷可知道十爷买了一盏花灯给若曦？”
“怎么了？”十四阿哥问，“若曦不是没要吗？”
“十爷把那灯又转赠给了十福晋……”我干笑着接话。
“你告诉她了？”十四阿哥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事出偶然，十福晋碰到了一个那日在御花园刚好看到那盏花灯的小丫头！”我干巴巴地解释。
十四阿哥恶声恶气地斥道：“多嘴多舌的东西！”
“奴婢该死！”我忙福下身请罪，反正就算十四阿哥把我怎么样了明玉和十三也会来救，但香儿那样的小宫女就不好说了。
“你走吧！”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举步便走，看来是我多心了！
我起身，看着十四阿哥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希望十四阿哥足够快……希望明玉不要太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