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小千千

23、窥破

　　意料之外的，这天我醒的很早，姐姐躺在我的身边睡的正熟，窗帘的缝隙里透漏出微亮的晨曦，照亮姐姐微微皱着的眉峰。

　　我轻手轻脚的摸下床去，偷偷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已经是黑夜和晨夕的交织，昏暗中混杂着光，夏季清晨有些微凉的湿润空气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层轻薄的雾气。

　　窗外就是黑狸家的玫瑰园，鲜艳的玫瑰在模糊的视界里像是鲜血一样艳丽，像是元子和翔子的血。

　　“她们都还活着。”江户川君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幸好无论是自杀和谋杀都没有抱着必死的心情进行。”

　　江户川君的脸上似乎带着放松的笑意，“正是这份懦弱救了她们。”

　　静静的走在木质地板的回廊上，四周是寂静的空气，晨光和灯火在交织着，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只是直觉的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才能够掩下心中的惶恐不安，必须镇定，我在心里默念着，我要和姐姐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清晨的玫瑰带着初绽的露水，像晶莹的钻石，走过一路，手里已经采下了小小的一捧。所以去看看翔子她们吧，我对自己说。我知道自己不是抱着单纯关心目的的探望，而是带着知道信息的目的。

　　我的推测会是真的吗？

　　……若果是真的，微微阖上了双眼，睁开，那就太可怕了……

　　医务室的木门就在回廊的尽头，翔子和元子被安排在黑狸家那里，毕竟这种伤口在黑狸家就能够好好处理，再去医院就完全是节外生枝了。

　　更何况到现在为止，我依旧不能完全明白那本硬硬的小册子里所说的言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所以只能和传说中以前的三年级三班的前辈一样对这些诡谲的事件保持缄默。

　　轻轻推开门，却撞进了一片黑暗。

　　高大的男人俯视着我，眼神里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请……”

　　“夜见山家的血脉吗？”打断我的男声里带着逼问一样的严厉，“这是你的术？没想到小小年纪却是个疯子……”

　　瞳孔微缩，想要逃跑的下一瞬间手臂却被男人有力的箍住，大力扯进医务室里。

　　“您要做什么？！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这个陌生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所不能理解的危险气息。心脏紧紧皱缩着，胸腔收缩着，激烈的气流穿过喉腔，和声带发出震颤的碰撞，想要发出大声的呵斥，但我却知道自己的声音呢如蚊蝇。

　　“我想你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

　　男人逼视的目光让我忐忑不安，但更让我忐忑的是男人说出口的话，“用术杀人的恶魔……”

　　我本能的紧张的环视四周，翔子和元子在医务室的帘子后面安静的躺着，四周满是寂静，这让我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会知道我的秘密，我其实杀了人的事实……

　　佳美怨愤的脸早就被掩埋在了记忆中，我只是个从犯……我就是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将那个因我而死的人抛在脑后的。

　　“现在依旧是满脑子诡辩吗？真是冷血”

　　“你……要做什么？”我犹疑了下，终于发出声音，现在是清晨，再过一会儿姐姐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的事实，到这里寻找我，而且，也许是看多了死亡，直觉的这个男人没有杀意。

　　更何况……我并非没有一拼之力。

　　紧紧的攥紧拳头，我看向对面的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在恶言灵师里面，你还嫩的很，我也没有伸张正义的想法。”男人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搭理我的想法。

　　“你……想要什么？”喉头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去缓解男人带来的压迫感。

　　“我要夜见山一族施加在这个班级的术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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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滥用过呢……灵泽？”

　　“我要术的真相……”

　　“用术杀人的恶魔……”

　　“池田同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暖暖的，我却觉得自己在发抖。“发生了什么？”

　　“柯南君。”我用力捂住自己的脸，挡住自己空荡荡的表情，“元子和翔子明明是那么亲密的两人。”

　　身后是嘈杂而欢乐的露天野餐会，曾经在恐惧中泥足深陷的人们，正轻松惬意的享受着黑狸家招待的一切。

　　“就像我和姐姐一样呢……”终于调整好表情，我转身面对着想要安慰我的江户川同学，咬咬下唇，说出转移话题的猜想。“他们……”

　　“已经无法阻挡了。”江户川沉默着，半晌吐出一句无奈的答复，“事情已经不在我的控制之下了。”

　　“如果在有人死去，恐怕事态还会更加严重。”

　　空气似乎凝固住了，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凌之是死者，你会怎么选择？”

　　“不！”突然冒出的话语让我惊诧的抬头，无可阻挡的寒意蔓延了全身，“不会的！姐姐在我的记忆里十分清晰，完全没有断层存在！”

　　“姐姐不会是死者……”江户川怀疑我们了吗？我紧盯着对方想要得到柯南君的信任。

　　只是江户川却避过了，“可是其他人并没有你的记忆能力。所以只不过是低血糖的翔子才会被判定为死者被执行死亡。”

　　“而且，就算是灵泽你又能够确定自己的记忆完全真实吗？”

　　“翔子就是因为低血糖，所以才因为幻觉和记忆不清，被他们认定为死者。”冰冷的手搭在肩膀上的感觉让我颤抖，“姐姐？”

　　我转过头去看手掌冰冷的姐姐，长发上还带着清晨湿润的雾气，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野玫瑰，带着晶莹的露水。

　　“我如果是死者的话，灵泽会怎么选择呢？”姐姐问着残忍的问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眼底原本就有的黛青色更深了些，衬得脸色苍白。

　　“姐姐不会是的！”我抓住姐姐冰冷的手掌，想要放在手心暖热。“灵泽的记忆很清楚！”

　　“柯南君也知道的不是吗？”我扭头看面无表情的江户川君。

　　“如果当初凌之算作纯野的家属死去了的话……”江户川君说道一半住口。

　　“灵泽君的手掌是温热的，真好？”姐姐微微笑弯了眼睛，像是刚刚让人心悸的谈话并不存在。

　　“还没有吃饭吧，说起来灵泽你这么早从床上偷跑起来吓了我一跳呢。”姐姐拉了我的手，转身出去，半晌扭头，“江户川君要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