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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恩断义绝 “路是你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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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凭晴儿的命格、凭战王的后台,风之廷会娶她为正妻,即便顾忌姜家至少也能给她一个平妻的名头,却不想竟是个……
妾!
风之廷,你又再威胁我么?
晴儿,你就这么认了?你堂堂沧海公主就这般不争气?这般没出息?你的傲骨哪儿去了?你的气节还有吗?你的尊严扔了么?
少女无辜,情窦初开,难道这脆弱的“爱情”真有那等魔力叫人不惜一切?不惜生命、地位、身份、父母、亲人、朋友、人格、脸面……甚至是,尊严?!
晴儿,我该说你什么好?枉我心心念念费尽苦心为你筹划这么多,结果到头来你却落得个……
妾!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任由你远嫁傲云,泱泱一国之母总好过给人当妾。
大婚之日,粉红的花鞋,粉红的嫁衣,粉红的盖头。
粉红,刺眼的粉红,扎心的粉红。
粉红逊大红,妾室卑正室。
妾,永远低人一等;
妾,永远抬不起头。
上官新月望着喜堂之上那抹粉红的身影,渐渐模糊了双眼。
晴儿,你真就认了,认了这个妾?
耳边锣鼓喧天,鞭炮震响,眼前觥筹交错,人影晃动,但她却什么都听不进、什么都看不到,世界只剩一抹粉红,一抹卑微懦弱的粉红……
“良辰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司仪官扯开嗓门,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慢着!”凭空响起一声娇喝,在场的宾客们纷纷闻声而望,皆伸直了脖子瞧好戏。
沧海司晴掀了盖头,却见一张心虚的娇颜:“表姐……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上官新月缓缓的挪动脚步,终于,终于走到了近前,横眉冷目,面若寒冰,“我能不来么?我不来能知道你竟这般没出息,晴儿,你太令我失望了!”
做妾,做妾,我呸!
她气极,抬手“啪——”的一声,冲新娘子的那张脸狠狠甩下一个嘴巴子。
“上官姑娘!”旁边的新郎官不干了,抓着她的手冷面如霜的警告道,“晴儿是我的夫人,请你自重。”
“之廷,你放手,让她打。”沧海司晴拦下他,对着上官新月说,“表姐,你打吧,我认。”
上官新月挣开风之廷的钳制,脸色冷峻的看着新嫁娘,心,瞬间寒了。她道:“第一巴掌为你自甘堕落,好好嫡室正妻不做偏偏自贬身价与人为妾。”话落,挥手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第二巴掌为你不忠不孝,私自逃婚私换新娘,枉为人女,枉为臣女。”
“啪——”
“第三巴掌为你冥顽不灵,被人设计利用掉入陷阱仍死不悔改、执迷不悟。”
“啪——”
“第四巴掌为你有眼无珠,挑来挑去挑中一个人渣、一个败类!”
“请你放尊重些!”风之廷脸色铁青,喝断。
“难道我说错了么?”
上官新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随后扬手一挥,又一巴掌接踵而至,却是……
“表姐,我知道,第五巴掌为我不知廉耻,不但抢了你心上人还死皮烂脸的倒贴给人,你打吧,我认,我都认。”
掌风生生定在半空,良久,上官新月终是愤愤的收回,道:“这一巴掌先记着,等你将来后悔了自己抽自己一巴掌,还了我。”
沧海司晴捂着红肿热辣的脸颊,坚定无比的说道:“表姐,我绝不后悔!”
“但愿如此。”
上官新月转身从古诗手中接过一个竹篮子,往里看,却见雪璃和三只肉团子蜷缩其内,嗷嗷呜呜一阵乱吠,瞬间惹红了众人的眼,当然,也包括今晚的新郎官——风之廷。
九尾天狐,竟然是九尾天狐!传说中的上古神兽,还一来来四只。
天啊,开眼了,真真是开眼了。
这场婚礼没白来,没白来……
那一瞬,风之廷的眼中燃起了兴奋的火焰,快得一闪而逝,不过还是逃不过上官新月的法眼。
风之廷,怎么,又眼红了?
雪璃一见到主人嗷嚎一嗓子蹦过去,霸着沧海司晴的怀抱不放,撒欢。
上官新月眉眼盈盈的看着新嫁娘,浅笑着说:“雪璃是你的,你带走,这三只小不点儿是雪璃和雪鉴生的狐狸崽儿,你挑两只喜欢的,剩下的一只我带走。”
何曾熟悉的场景……
沧海司晴眼眶一热,想起当年雪璃和雪鉴刚出生的时候,表姐也是这般笑语盈盈的问:“你喜欢哪一只?”那时她扭扭捏捏的说:“我喜欢……呃……母的。”因为她是女孩子。
今时今日,一样的问题,却是不一样的答案。
沧海司晴拍了拍雪璃的小脑袋安抚一番,却又将它重新放回竹篮里,说:“表姐,雪璃是我向你讨来的,说到底它终归是你的。还有这三只小狐狸,我一个都不要。”
“晴儿!”今晚的新郎官又不干了,柔光转向旁边的新娘子,温和出声,“晴儿,好歹留一只,平日我不能经常陪着你,养在身边解解闷也好。”
“不,我不要!”
风之廷还想再劝,却听——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新月盈盈转身将竹篮子交给古诗,脸上虽是笑着心里却在冷哼:风之廷,你不是眼馋么?我偏不如你愿!活该!
她又从古诗那里取了两杯酒,回过身来递给新郎官一杯,说:“风公子,祝你跟新夫人百年好合,恩爱长久,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风之廷端着酒杯就是直皱眉,就在他纠结于该不该喝下的当头,就听敬酒的那位说:
“怎么,不敢?”上官新月突然抬高了声调,故意说给满院子的宾客们听,“没想到堂堂天云阁的阁主不敢承了我这杯酒。”
“如此,风某应了,谢姑娘吉言。”话落,风之廷一饮而尽。
上官新月满意的笑了,紧跟着喝下,随后斟满第二轮酒杯敬新娘子:“晴儿,你既然甘心做妾就莫怪表姐绝情,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敬你,喝下这杯酒,你我姐妹,恩、断、义、绝。”
“表姐……”沧海司晴泪如雨下。
“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却是换来沧海司晴泣不成声,一饮而尽。
“啪啦——”
上官新月将酒杯狠狠摔于地上:“路是你自己选的,从今以后是好是坏、是喜是悲、是生是死都与人无虞,你……”
一股腥甜之气涌上胸口,上官新月咬牙压下:“你好自为之吧。”她最后朝喜堂上看了一眼,道:“经此一别,各自珍重,天高路远,后会无期。”
转身离去,背后传来的,是沧海司晴信誓旦旦的哭喊:“表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表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活着,一定幸福快乐的活着。”
晴儿,你太天真了!
风之廷,先不说他这个“前二皇子”的身份不尴不尬,就连他身边的女人也绝非善类。辛月,演技一流,野心勃勃;姜桓楚,虎视眈眈,心狠手辣。她们俩,一个占了风之廷的心,一个占了风之廷的人。
你呢?晴儿,你有什么跟她们争?除了那虚无缥缈的皇后命格你还有什么?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你有的只是幻想,只是天真,只是痴傻,只是……
蠢!愚蠢!愚昧无知,愚不可及!
“噗——”
刚走出天云阁的大门,上官新月再也压抑不住,嘴里一口腥血喷涌而出。
“小姐!小姐……”
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四个古苍白无血的脸……
……
“大夫,小姐到底怎么样了?”古香看着秀床上面容憔悴的女子,忧心忡忡。
“哎……老毛病了,东家这是郁结于心。”神医盟的坐堂大夫如是说道。
闻言,四个古面面相觑,脸色阴沉的可怕。
心病,又是心病……
古画眼圈一红:“看吧看吧,我就说小姐放不下……”
“古画。”古诗再次打断,“我早说过,小姐的心病是给晴姑娘气的,以后莫再提风之廷这个人,尤其是在小姐跟前,知道吗?”话到最后眼神带了几分凌厉。
“不提就不提,哼!”古画认栽,独自委屈,呜呜呜,古诗姐姐太可怕了,嘤嘤婴……
半夜,上官新月醒了,一睁眼就见四个古齐刷刷的盯着自己,看,个个愁眉苦脸、苦大仇深,活像有人欠了她们八辈子银子似的。
她捏着鼻子皱苦瓜脸强迫自己灌下一碗汤汤水水,见古诗端上来一盘蜜饯,不确定的问:“小姐,要不……我们……离开琳泽吧?
离开么?
“好。”上官新月允道。
离开是迟早要离开的,不过……
不是现在。
……
第二日,天云阁上演二女争夫的戏码传遍了整个琳泽。
流言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东,你传我,我传你,传到最后竟能颠覆了乾坤、抹杀了黑白。就在“二女争夫”其中之一的女主角抱着雪碧咬牙暗恨的时候,另外一位女主角也华丽丽的登场了。
终于来了,等很久了。
上官新月挑眉打量她一会儿,一开口就是一声冷漠疏离的:“风夫人。”
“表……你给我喝过什么?”沧海司晴身着一袭浅紫色罗衫,往日散落于背后的三千青丝已经绾成了一个小巧玲珑发髻,昭示着她已嫁为人妇。不过此时她的脸上却是毫无喜色,杏眼桃花充斥着的是满满的羞恼与愤怒,“你昨天给我敬酒,你……”
上官新月心如明镜,不过却故意装傻充愣,只管捋着手中那团雪白毛球玩得不亦说乎,道:“是啊,我昨天可是于百忙之中亲往天云阁恭贺你新婚大喜,怎么,我的诚意不够么?”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肯定在酒中下毒,否则不会……不会……他一靠近我就……我浑身难受……他也……他也不对劲……”沧海司晴说着说着突然涨红了一张芙蓉面,羞愤之极。
“怎么个难受?怎么个不对劲?”上官新月抱着雪碧走到她近前,道,“原来风夫人是来神医盟看病的,是你病了还是你相公病了?还是你们都病了?风夫人,既然是来看病的,烦请你详详细细的将症状说清楚了,虽然我的医术不错,但单凭一双眼和一对耳可诊不出你们究竟得了什么病。”
“你心里明白。”沧海司晴怒目而视,“解药呢?”
“你们中的不是毒,所以……”上官新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