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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弟弟睿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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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祸害的正起劲,那方小萌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珠,炯炯有神的黑葡萄直盯盯锁住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看。
卡哇伊、卡哇伊,小萌包不哭也不闹,真真讨人喜欢。
上官新月瞬间被萌翻了,伸手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放怀中摇啊摇,荡啊荡,嘴里开始碎碎念:“小睿儿,我是姐姐,姐姐,知道没?我是你的姐姐,小睿儿的姐姐,记住了,是姐姐,姐姐……”
“啊、啊咿、呀呀咿呀、、、”话说小萌包还是很给他姐姐面子的,虽然人小小尚不能说话,但也吱应了几声。
当姐姐的顿时心花怒放,一颗母爱之心泛滥成灾,逮着小萌包的苹果脸蛋儿就是猛的一顿狂亲,我亲,我亲,我亲亲亲……
我狂亲,我还亲,我再亲……
她这疯傻样落在屋内一众人眼中,实在是——
恶寒。
喂喂喂!你够了啊,不要太过分哦!
也许是新晋妈妈实在不忍再看儿子受苦,出言打断:“轻儿,小睿儿刚刚睡醒,还未换过尿布,快把他给我吧,免得惹你一身骚。”
对于“澹台睿”这个大名,都尉府上上下下都很喜欢,直道这个“睿”字起的好,睿智明巧,聪慧通达,澹台铭更是扬着笑脸由衷赞了皇帝两句,身旁浮月颔首微笑,一脸的满足。
当时上官新月也在场,暗中观察良久,见义父义母毫无异色,心道,完了完了,她悲催滴父皇这是在唱独角戏啊。
活该!小气鬼!
“咿呀咿、啊呀呀、、、”
小萌包听到熟悉而温柔的声音,立马咧嘴笑,咯咯咯的朝娘亲伸出小胳膊,欢喜得紧。这一欢脱相落入上官新月的眼中,心里不免有几分吃味,不得已恋恋不舍的放手,将小包子还给他娘亲。
小包子一跌入熟悉的怀抱就兴奋的叫唤起来,苹果小脸一嘟泛起纯真无敌的笑,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天使,萌化了众人的心,柔软万分。
尤其是那双明闪闪的、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十分好奇的盯着你瞧的时候。
更真叫人无法招架,萌的溃不成军。
“小睿儿认生得很,平日里除了我与夫君,内府家眷没一个能得他亲近的,轻儿,看来小睿儿喜欢你这个姐姐。”浮月浅笑着说。
闻言,上官新月跟打了鸡血似的跃跃欲试,伸手就要将小包子从他娘亲怀中抢过来,怎料那小人儿把脸一扭,啃手指玩。
“脏脏,小睿儿不吃哦,吃了会生病。”上官新月拉下他的小胖手,怎料那小人儿不满的一撇嘴,挥起小胖手又要啃。
上官新月急了:“不吃不吃哦,手脏脏,会得病。”
浮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要紧,他这是饿了。”说着遣退了屋内伺候的下人,顺道撵走了澹台铭这个当爹的,开始奶孩子。
对于来世上不久的小婴儿来说,有吃就是福,小包子也不例外,小嘴刚一接触到甜美而熟悉的触感,欢脱的嗷嗷一嗓子,开吃,神马姐姐不姐姐的,他没空搭理。
浮月温柔的注视着吃得香甜的小人,浑身泛起神圣的母性光辉,道:“其实刚出生的孩子都有他们自己的小心思,别看人小,心眼可多着呢,有的孩子饿了就哭,有的孩子饿了就叫,小睿儿则是啃手指。我听人说水城有一家张员外,前不久喜得千金,他那个女儿更是奇葩,饿了就开始笑,起初当娘的还以为孩子这个欢喜高兴呢,后来才慢慢的知道女儿这是肚子饿、要吃奶的信号。”
“还有这种事!”上官新月倍感新奇,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世上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小特点,咳,轻儿,现在跟你讲这些你可能不懂,不过等将来你跟我一样做了母亲,自然会深有体会。”
本是无意中的一提,怎料上官新月莫名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浮月意味深长的瞟了她一眼,并未说话,低头继续喂孩子。
其实浮月今年已经四十有四,绝对的高龄产妇,怀小睿儿时就略显艰难,期间动过几次胎气,幸亏她本人懂医,身边又有妙手仁医——关元清亲自坐镇监督,托他洪福,小睿儿平平安安的出生了,而且养得健健康康、胖胖嘟嘟的,身子底很壮实。
今日见到小睿儿,上官新月深感宽慰。说实话,二十多年了,她的母后一直怀有心结,当年若非澹台铭舍命相救,如今就不会有他们一家六口的其乐融融,更甚者,那张龙椅早就换人做了。
澹台铭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残废的双腿也已痊愈,如今更是有了娇妻爱子,生活美满,幸福安乐。曾经,这个四十七岁的大男人紧紧地握着义女的手,落下一滴珍贵的男儿泪:“轻儿,谢谢你。”
爹,你可知,真正道谢的人,该是我们才对?
“咿咿呀呀、啊啊、咿呀、、、”
稚嫩的婴孩赖在温柔的怀抱,小手不知何时抓上一撮头发,手上没把门的,冷不丁一个用力顿时将当事人的神游思绪拉回了现实,连带的,这个当事人险些没疼哭了。
上官新月强憋住一把辛酸泪,佯装怒意:“捣蛋鬼!调皮包!看我不……”
“啵儿”一声,调皮捣蛋的这位在他姐姐脸上留下一道哈喇子,咧嘴傻笑,笑得有些缺冒。
这小包子!上官新月被气乐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萌包学会了这招,见人脸色不对就发动亲亲攻势,然后……他便能轻轻松松的逃过一劫。
恩,其实仔细一想,就是从上官新月对人家发动疯狂的亲亲模式开始,小包子就学会了这招。
还别说,这招挺管用。
上官新月这颗心呦,化成了一滩水,气了没了,心也顺了,抱着心爱的小弟弟舍不得撒爪了。
白天的时候,小睿儿一向乖巧听话,很好带,这不,跟着上官新月这位生手混了几天,活得还挺好;但是一到晚上,这小不点儿立马化身为讨债的小恶魔,折腾的大人们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据说自从有了这只小恶魔,浮月几乎从未睡过一个好觉,澹台铭也是,整夜整夜的陪着折腾。虽然府中请了几个奶娘照看着,但浮月只准她们白天带着小睿儿,一到晚上坚决将儿子抱回正屋亲自带。
为此,长辈们提过不少异议,但都石沉大海,浮月依旧我行我素。
眼下这个世道,大多名门望族都会给孩子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叫他们自己睡,新生儿也不例外,说这样做可以早早的培养孩子的独立性,成才在望。
但殊不知,婴儿被母亲拥在怀里感受到的温暖,可以培养他们的安全感,以及建立起与父母亲之间的亲子关系,至于独立性,等到长大一些再慢慢培养也不迟。
都道高门大院亲情寡淡,但也不想想这根源在哪儿,从小就不跟父母亲,长大了能亲么?
在水城的日子,上官新月曾趁着几次时机恰当,有意无意的提了提姜桓楚。
浮月听闻之后微一皱眉,痛心道:“没想到姜桓楚是这种人,当年是我瞎了眼收她做徒弟,轻儿,凡事你想做就做,不必顾忌我。”
一颗定心丸吃下,上官新月长舒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晓得那个姜桓楚如今到底怎么样了,甚至是生是死都成了谜。沧澜一别最后一次相见,姜桓楚大放厥词说了些狠话,上官新月一时气急便吩咐池郁将人给处理了。
这个“处理”可不同于那个“处理”,实在不好说。自那以后,姜桓楚莫名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怪异的很。
虽然不知池郁对人家用了什么手段,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上官新月在心中默默祷告:姜桓楚,自相保重吧!阿门……
浮月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的说道:“轻儿,有段时间姜桓楚极得我的喜欢,我一高兴便送了她一队影卫,共有八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我担心她若对你有所怨恨,那八人恐怕……”
上官新月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影卫,影卫,一个“影”字可见一斑,他们完全不同于听令行事的暗卫,而是从小就接受着不同于常人的特殊教育,在他们的世界观与认知里,他们是作为一个人的影子而存在的,终其一生,如影随形,永不背弃。
影子的主人叫他们生,他们便生;叫他们死,他们能做到二话不说自毙身亡,眉头都不带皱一个。
影卫的培养极其不易,雪域圣殿拿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金子砸出了八十一道影卫,却从不轻易动用,更不会无缘无故将他们送了人情,否则他日这个人一旦背叛了雪域圣殿,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可是——
这叫姜桓楚的真真是神通广大,哄得浮月脑门一热,轻轻松松赐下八个影卫。
坑爹的!
上官新月愤愤咒骂,咒那个姜桓楚,咒她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尸骨无存!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姜桓楚的手上还有这样一张王牌,那她当初为何会落得如此狼狈?甚至于几近裸、奔,遭天下人耻笑不已?
纯属体验生活么?好玩么?
呀呀呸的!XX你个OO,下下你个贱贱,看我不弄死你!
想来堂堂的公主殿下真是被那人气出了内伤,否则秉承其高贵优良的身家修养,能说出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么?
显然不能!
腊月初,一场始料未及的暴雪从天而降,北方一带多多少少遭受其害。
大雪封路,这个宫是回不去了,新春佳节只能留在水城,陪干爹干娘一起度过。
年三十除夕夜守岁的时候,浮月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对着身旁的干女儿说道:“轻儿,我年纪大了,如今又有了睿儿,大祭司一位我打算让出来,可这人选一直未能确定,先前我看好姜桓楚,却不成想……轻儿,你愿意接了我这个位子吗?”
上官新月摇头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大祭司一职不得在氏族宗亲之间禅让。”提到这一点,不得不佩服老祖宗高见定下这么一条规矩,继可以杜绝心思不正之人独揽大权,又可以避免其利用雪域圣殿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雪域圣殿,所有人都知道上官新月是大祭司的女儿,若传位与她,难免引人非议。
浮月似乎胸有成竹,道:“无妨,只要澄清了就好。”
“可是……这样吧,我先考虑考虑……”
上官新月很是纠结,若要继承雪域圣殿,她还差一张身份证,一张天机阁出身的身份证。众所周知,雪域圣殿与天机阁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N多年前老祖宗高见,也定下了另一条规矩:大祭司必须出身于天机阁。
严格来讲,目前的上官新月还不是天机阁的人,不够资格。
你说答应了吧,她就得去天机阁“实习”一段时间,混张身份证,到时候难免一不小心碰到些不想碰的人;
你说不答应吧,香喷喷的一大块肥肉就摆在眼前,怎舍得丢掉不吃?况且,继承雪域圣殿对风之廷也有所帮助,何乐而不为呢?
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纠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