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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凤凰之女 江问天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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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势,绝对是杀手索命的阵势啊。
江半仙腿一软,险些没二次晕倒:“公……公主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只管派人传个话就是,贫道万死不辞,绝不推脱……”犯不着如此“隆重”的招待咱啊,咱这颗脆弱的小心肝实在承受不起啊、啊、啊、、、
绝色美人——上官新月微微一笑,一脸无害:“江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江半仙都快哭了,八道彩旗般的脸蛋子一皱,期期艾艾道:“不知公主唤贫道来有何吩咐?”
“先生知道这里是哪儿吗?”上官新月答非所问。
废话!
江半仙的目光在这方狭小的小屋扫射一圈,铁笼天窗、潮湿昏暗、举目不见光,低头见蟑螂,还到处散发着一股发霉的腐朽之气,鬼都知道这地方叫牢房,刑狱司的牢房!
妈的!流年不顺。江半仙心里咒骂,面上却笑得十分真诚,不过就他那张七彩斑斓的脸蛋子,也叫人瞧不出什么表情,他说:“公主尽管吩咐,贫道万死不辞,定当办到!”
这人上道。上官新月满意的点点头,问:“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江问天?”
江半仙一愣,随后紧说:“不知舍弟何时得罪了公主?贫道代他向公主赔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舍弟一次,贫道结草衔环,永远记得公主大恩。”
上官新月顿觉好笑:“江先生说笑了,您的弟弟可是傲云的当朝国师,我虽是公主但也不能随意处置了他,江先生真是杞人忧天。”
江半仙把个大脑袋一晃,摇头道:“公主金枝玉叶,手下暗卫多如牛毛,况且贫道还知道公主身怀医术,只要有心,一切神不知鬼不觉,舍弟完全不是您的对手。公主您大人有大量,肚中能撑船,就绕过舍弟吧……”
上官新月看着跟前这颗矮冬瓜兼丑八怪,神色复杂难辨。这个江半仙,该说他傻呢还是该骂他蠢!有时间替别人担心,也不想想自己?那个江问天早在多年以前就是国师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日里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但反观江半仙呢,还在大街上摆地摊呢,整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穿的破破烂烂,吃不饱也喝不暖。
同样是从一个娘胎爬出来的,一个天边云,一个地沟泥,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想到什么,上官新月面露讽刺:“江先生,你有心为他求情,可他念不念你这份情,你自己心里明白!”
江半仙无言以对,良久才道:“当年是我把他拉向了这条路,如今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你对他有责任,他对你有兄弟之情吗?”上官新月冷冷的道,“没有!完全没有!他若念着你们的兄弟情分,以他的身份地位,只需勾勾手指帮衬你一下,你也不至于混到如今这种地步。江先生,这等忘恩负义之人,也值得你替他求情?”
江半仙低头,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我们那是……那是……亲兄弟明算账……”
蠢猪!亏他想得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江先生,你莫再自欺欺人了,你那好弟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他对你毫无半点儿手足之情,有的只是利用!”
“公主慎言,舍弟虽然攀附权贵、争名夺利,但绝不是那等小人,请公主勿要诋毁他。”江半仙义正言辞的说道。
死鸭子嘴硬!
上官新月揉了揉发疼的眉眼,压压火气,不打算就这件事做过多的纠结,她转而问起了正事:“沧海司晴身带皇后命格,这件事是不是你透漏给他的?”
“不是。”江半仙一口咬定,紧接着又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阴沉,“上个月舍弟向皇帝请假,借云游之名特意来沧海看望我,那是我们兄弟分别十三年第一次重聚,我很激动,多喝了几杯……”
酒后吐真言。
那晚江半仙定是趁着醉意说了些什么,被江问天听到并记在了心上。
还有那个江问天,十三年放着孪生哥哥不闻不问,前不久却突然造访,其心不得不叫人怀疑。也就是江半仙那个蠢猪,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不察毫无防备之心才叫人钻了空子。
上官新月可不认为江问天是良心发现、想起了那位贫困潦倒的兄长,这其中,必有隐情。
对于星象占卜之类的,上官新月接触的也不少,她一出生就听说过先知的大名,后来拜云中子为师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再后来结识了枯灯大师、江半仙等人。
上官新月对这些虽然谈不上信与不信,但感觉却很神奇,也很微妙。紫微星她也知晓一些,哪个皇帝对应哪颗本命星,她也分辨得出来。前不久她夜间赏月看星星,无意中发现尊元帝的帝王星黯淡无光,气数将尽。
相信江问天也察觉出这一点,而且比她更早。都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江问天身为国师,眼下极受尊元帝的宠信,但保不准下一任皇帝上台,他还能宠盛不衰。
于是,江问天动了,寻找凤凰之女入主后宫,以期力挽狂澜,用她强大的皇后命格庇佑尊元帝的本命星,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占卜术高超之人,可以根据星象探知凤凰女所在的方位。这个时候,江问天想到了他的孪生哥哥,跟他一样会算卦卜命的哥哥,那个十三年来从不过问的哥哥。
一场兄弟重逢的戏码,外加几坛子烈酒助兴,一个心怀不轨,一个傻啦吧唧。江问天趁着江半仙酒醉之时稍微一探口风,问他知不知道凤凰之女的下落;江半仙意识迷糊,一个不防便把自己知道的抖搂了出来。
上官新月不知自己该不该庆幸,庆幸江半仙只透漏了沧海司晴而没有提及到她,否则以常理推断,这次尊元帝求娶的人便不是沧海司晴,而是……
想到这,她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昏暗的牢房之内气压骤降,也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新月调整过来,说道:“江先生,相信你也略有耳闻,几日前你那好弟弟带着一队使节出使沧海,为他们的尊元帝求取晴儿郡主,这件事你别告诉我跟你没关系,既然是你捅出来的,也理应由你善后,具体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多言了吧?”
江半仙混迹市井多年,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他皱着眉头,说:“公主,此事贫道恐怕……”无能为力。
“江先生,这件事你若办得好,好处少不了你的,若办不好……”上官新月打断他的推辞,指着身处的这间小牢房,说道,“瞧见没?这间‘清净的雅间’便是你后半辈子养老的地方。”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江半仙这个心啊,顿时凉了半截,道:“贫道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一定。眼下你那个好弟弟天天在驿馆吵着要见我父皇,等哪天我父皇没了耐心,或者我没了耐心,你说你那个好弟弟会不会去阎王殿等着投胎了?”上官新月笑得亲切无比,语重心长的说道,“江先生,你的时间,哦不,你那好弟弟的时间可不多了,你得抓紧了。”
江半仙身子一怔,当即表态:“公主放心,贫道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说服舍弟打消那个念头。”
如此甚好,上官新月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道:“江先生,你有两日时间。”话落,转身出了牢房。
★★★
也不知江半仙使了什么迷魂术,两日之后的早朝,傲云使节突然改变主意,放弃沧海司晴,点名换了别人:月半湾。
月半湾,听起来很美,却名不见经传。
皇帝大人点了所有名门贵女的花名册,不论嫡庶,不论年纪,但无一匹配,为此,皇帝特下旨在全国范围内查找这个叫月半湾的女子。
对于这个好命到爆表的女子,帝都城里里外外传得沸沸扬扬。虽说尊元帝是个残暴不仁的主,但到底还是一国之君,这女子一嫁过去就是皇后的命,怎能不令人唏嘘感叹?
某日得空,上官新月再次找上了那颗矮冬瓜,问:“月半湾是谁?”
矮冬瓜胆大包天投了公主殿下一个白眼,道:“就是八年前给贫道送鸡蛋的小姑娘。”
“哪是送?分明是你抢的!”上官新月想起那茬,出言埋汰起了江半仙小老道。
江半仙一囧,脸色七彩八门变化一遭,反驳道:“贫道只是小抢小闹,怎比得上公主厉害?”
闻言,上官新月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她想起了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八年前的月半湾不过三四岁年纪,跟在母亲身后睁着一双怯怯的大眼睛,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儿,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世界,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雪白对比鲜明,脸颊上一对玲珑小酒窝均匀的分在两侧,浅浅一笑,可爱无邪,就像观音菩萨座下的仙童玉女,人见人爱,甜美可人。
想不到竟是她!
上官新月的内心深深生起一股罪恶,沉思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为一己之私强把一个无辜的女子推向那等境地,对人家究竟是福还是祸?人家的亲人怎么办?人家父母可愿意?人家自己可甘心……
这世上有一种情愫名为愧疚,虽不痛,却搅得你心乱如麻,坐立难安;虽不疼,但折磨的你食不下咽,忧思重重。
“轻儿,你这些天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就在一国帝后与两位皇子兼一位太子,所有人都追问的当头,传言中的神秘女子——月半湾奉旨进宫,终于露出真容,曝光于天下。
十二岁不到的小姑娘,生的白白净净,朱唇玉齿。两只小酒窝甜美醉人,笑起来深陷脸颊惹人疼惜;眼睛清清凉亮的,一眨一眨间像一弯恬静的月牙儿;鼻子微微上翘,给人一种俏皮的可爱,活泼灵动。
她的头上扎着两个小辫,用绿色丝带捆绑住,身着白绿相间的碎花格子小袄,一条刚过膝盖的淡绿色褶裙;在这晚秋的季节,单看她这身装束就给人一种清新、愉悦的美感。
好一个香醇甜美小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