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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初次试探 有一种人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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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楚心里愤恨,但是当着风之廷的面不好说什么,只能不满地看了伊美人一眼,含沙射影地赞叹:“上官姑娘,你的这位侍卫果真好魄力!”昨天就是他,把自己赶出了神医盟,想想就来气。
“好说好说,小意思而已。”伊美人向来不知道“廉耻”为何物,虚心受教,“不过我不是小月儿的侍卫,是不是啊,小、月、儿?”
风之廷就是一皱眉,心道上官姑娘和雪公子看起来关系匪浅?
上官新月白了伊美人一眼,从善如流:“是啊,雪公子身娇体贵,本姑娘可请不来这么有分量的侍卫。”
雪公子?姜桓楚诧异,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雪公子?雪公子的名号她可是如雷贯耳,听大哥说他跟天机子关系匪浅,如果拉拢过天机阁,那么姜家的大业……可身边这位风之廷看起来也非等闲之辈,她究竟该怎么选?
虽然一眼认定了风之廷,但到底还不知道他的底细,而雪公子的身价可是有目共睹。一位是一见倾心的意中人,一位是能力超绝的江湖宠儿,两相对比之下,姜桓楚纠结了,该选谁?
上官新月不待多想,直冲姜桓楚说道:“姜小姐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旧疾复发了?”
“旧疾?”风之廷细细打量姜桓楚一番,她的气色确实不怎么好看。
姜桓楚心里“硌疼”一下,勉强欢笑:“上官姑娘说笑了,我的顽疾早已根治,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修养些时日自会——”
“是么?”上官新月摇摇头,不敢苟同,“那种病可不是说根治就能根治的,况且差了一味药,没那么容易——”
“差了一味药?”姜桓楚心里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她的病根还没有治好?
上官新月“惊讶”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你的身子虚不受补,要好好调理个一年半载的把身子养起来才能入那味药。”
“什么药?”
上官新月嘲讽:“姜小姐可真爱说笑,你和你爹父女俩合起火来欺负我这个大夫,拖欠诊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姜桓楚脸色一变,风之廷面有疑惑:“拖欠诊金?”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有付诊金……”姜桓楚急着解释。
“哦,对了!你们是有付诊金,一幅字画,据说是拈花公子的名作,不过可惜,是副赝品!”上官新月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
“赝品?”风之廷脸上的疑虑更加浓重了。
姜桓楚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辩解道:“你凭什么说它是赝品?”
“是不是赝品回去问你爹不就知道了?”上官新月好心提醒,“又或者你身边的这位风公子见多识广、才高八斗,请他判一判究竟是不是赝品?你说呢,风公子?”
“姜姑娘,方便吗?”风之廷问姜桓楚。如果方便的话,他不介意做个中间人。
姜桓楚心乱如麻,说实话她也不确定那幅字画究竟是不是真品,可万一真是赝品……她要怎么抬头做人?
“小姐!”
就在姜桓楚骑虎难下的时候,通风报信的绿绮丫鬟回来了,远远朝姜桓楚招手。
姜桓楚如临大赦,趁机告退:“抱歉,失陪了。”
绿绮附到姜桓楚耳边嘀嘀咕咕一阵:“小姐,老爷已经花重金请了弯月楼的杀手对付神医盟……”
“你说什么?”姜桓楚脸一白,匆匆忙忙逃窜下山。江湖传闻弯月楼手下从无活口,她要赶快回去恳请爹爹收回成命,否则上官新月一死,她这一辈子也算彻底废了……
走了一个姜桓楚,上官新月心情甚好,打算把那碍眼的伊美人也赶走,她要跟风之廷单独聊聊:“人妖,你先抱雪鉴回去。”
“那你呢?”人妖不干,要他留小月儿和风之廷独处?打死都不干!他要留下来当电灯泡,适当的时候开口说两句、搞些小动作啥的。
“我还有事。”上官新月淡淡的回答。
“什么事?”人妖刨根问底。
上官新月被惹得一炸毛,发飙了:“你走不走?”有一种人叫做“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显而易见伊大人妖就属此列。
人妖暗道形势不妙,识时务地抱起雪鉴溜了:“我走。”他走还不行么?人妖委屈求全,哀怨的看了佳人一眼,抱起浑身脏兮兮的雪鉴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不情不愿地溜了。
上官新月面色如常,类似这样子抽风的人妖她已经领教多了,见惯不怪。
倒是风之廷颇有几分意外,看着人妖的身影转过拐角直至消失不见,这才挑了挑眉问:“不知上官姑娘和雪公子……”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病人。”想起自己的挫败事迹,上官新月的脸色不太自然,“说来惭愧,由于我学医不精,救治失误,害得雪公子身体受损,所以安排他暂时住在神医盟。”其实不是神医盟而是斓曦苑,更甚者,那人妖死皮赖脸的硬蹭着不肯走,除此之外上官新月这个正牌主人还要包吃、包喝、包陪、包玩,一包到底。
以上只是一番保守的介绍,其实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当着风之廷的面她还是收敛些比较好,毕竟她跟他之间可还存在半纸婚约。
雪公子身体抱恙?风之廷心存疑虑,以他的观察,雪公子气息平顺内力醇厚,健康得很,实在不像有恙的病秧子:“雪公子怎么了?”
“嗯……很怪的脉搏,时有时无的。”上官新月耸耸肩,她是拿伊美人没辙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从医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症状,只能听天由命了。”
“从医十多年?”风之廷望着对面这位十四五岁的少女,说实话,他不太相信。
“咳!学医十多年。”上官新月掩嘴轻咳,纠正“口误”。
风之廷未做他想,联系她刚刚所说的“救治失误”,心思一动试探着问:“莫非当日雪公子流落雪域仙山,是上官姑娘出手相救?”如果是,那么她小小年纪,医术究竟到了何种登峰造极的程度?昔日雪公子误入陷阱所中的乃九毒梅花针,是他天云阁的毒尊——慕容显老前辈呕沥三年心血特别研制的,就连当世的神医圣手司徒棠老先生也束手无策,但是这个上官新月居然能轻易化解。她,究竟是什么人?
上官新月又怎会听不出风之廷口中的试探?只是碍于情面强行压下心里的别扭与不快,保守透漏:“我给雪公子吃过解毒丸,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性,至于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果然是决心要争皇位的人,这么快就开始了算计啊!
是如何?收买她为他所用?不是又如何,继续套话打探她背后的高人?还有刚刚那个落荒而逃的姜桓楚,是因为她姜家大小姐的身份而接近她?还是……出于喜欢?
想到第二种可能,上官新月头顶那片原本就不算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惨淡兮兮,心里深处也微微涌上一股苦涩。原本她故意支走人妖就是存了特别心思的,美名其曰:跟未来丈夫培养感情。
在这古代封建世界,男人为尊,重男轻女,与现代社会“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观念有着天差地别之壤。男人三妻四妾那是稀疏平常、理所当然,即便稍微有点儿小钱的普通人家也会养上一两个小妾炫耀财富与地位,那种“一生一世一生人”的完美感情,可遇而不可求,求得到是幸,求不到是命。
她很明白,也很理智,所以从不对爱情抱有过分的幻想。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上官新月敏感地觉察出自己的准丈夫可能对别的女人有意思,她的心里就开始膈应了,浑身不舒服。
她可以体谅风之廷的试探,却不能忍受他的三心二意。
话说这膈应的后果就是,上官新月脑门一热问了风之廷一个比较狗血的问题:“风公子,如果你将来有了心爱的姑娘,那么让你在她和你的家传玉佩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那枚玉佩,早在雪域仙山风之廷就向她打听过了,现在又被提起,不知道他会作何选择?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沧海国帝后的承诺,孰轻孰重?
“怎么突然问这个?”风之廷一脸诧异。他们正说着雪公子不是么?怎么突然谈起了那枚玉佩?他自然猜不透对面小佳人的花花肠子,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没什么,好奇随口问问罢了。”上官新月掩饰好心中的别扭,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固执地讨要一个答案,“若真有那么一天,风公子会作何抉择?”
风之廷皱眉沉思,良久才又开口道:“也许……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全其美?真是贪心啊!若天底下真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人世间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上官新月暗自好笑:“风公子,那玉佩真就那么重要?”甚至比之过你心爱的女人?
风之廷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但还是委婉地说明了苦衷:“其实算不上有多重要,只因那枚玉佩是家母留给在下的唯一念想,所以……”
“小月儿!人家回来了!”风骚的人妖在远处飘曳悠然,屁颠屁颠奔过来打断了眼下并不算和谐的气氛,说着一屁股做到上官新月旁边,还自恋地甩了甩满头乌黑的长发,配上一身大红的衣裳,好不妖娆妩媚。
不男不女!风之廷暗自咒骂,不知怎的他看眼前这风骚的男人很不顺眼,也许是他“借丢”了自己的玉佩吧?忽然联想到这男人“身体抱恙”的说法,风之廷意有所指地问:“雪公子可曾听闻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闭息功?”
闭息功,顾名思义,可以在一段时间之内隐藏人的气息与脉搏,跟人妖的稀奇怪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上官新月是聪明人,心思玲珑一点就透,当即冲人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人妖,你别告诉我你刚好会这门功夫?”丫丫的敢装病骗她,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