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吟凤唱》笑语生

2、第二章 静夜如墨

　　静夜如墨 ，繁星点点，月光皎皎。
　　赶走那群贼狐狸后，桃坞也难得安静下来，我终于可以清静一下了。
　　躺在庭中用紫藤编制的背椅上，打了个哈欠，芷柔递过来一杯桃花酿，我淡笑着接过来，细细斟酌起来。
　　好容易幸免的这坛桃花酿，实在该举杯对月，悠哉悠哉。
　　芷柔轻笑着说：“这群狐狸不在了，我们桃坞也太平了不少。”
　　想来也是，这群狐狸两万年来，桃坞里的哪个妖精没少被它们偷去过东西，大至天灵地宝，小至灵丹妙药。桃坞每只妖精都对它们厌恶无比，巴不得早上赶它们出桃坞。
　　“可是，君上这两万年来为何都由着它们胡闹？”芷柔疑惑地问道。
　　我微一愣，思绪迷离起来，若有所思地沉默。
　　良久，才开口说道:“芷柔，你先退下吧。”
　　芷柔也没多问什么，谦恭地退下了。
　　我看着手里的酒杯，突然开口道：“既然都来了，就出来吧。”
　　我早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自两万年没见的故人，皓轩。
　　“阿璃，这么多万年没见，可好。”
　　从后背响起了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果然是他，离上一次听到这声音，是已经是在两万年以前的事情了。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他绕到我对面坐下。
　　我定神看了看他，样貌仍旧灿若春花，皎如秋月，唯一变的是比两万年前更加成熟，很难再让我想起那个比我小两千岁，抱着我，在我耳边信誓旦旦说要娶我的少年郎。
　　令人意外得是，我竟能平心静气地看着他，尔后问道：“不知东黎仙君来我桃坞有何事？”
　　“阿璃，虽说当年是我不对，可是……我们之间何必那么生疏呢？我们……”他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我又看到他面露风霜，看来这两万年躲躲藏藏的委实不好过。
　　“那都是两万年以前的事了，现在东黎仙君和我毫无瓜葛，还是叫我琉璃上仙吧。”我冷冷说道，没有抬头看他的神情，神情淡然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有何事？”
　　他神情黯然地一笑，“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我未曾回答他，我看着他，眉目之间早已没有当年的年少轻狂。
　　而我却莫名记起五万年前的一些事情。
　　还记得我刚幻化成人形时，还只是一直五千年的小妖精，桃坞不是桃坞，叫做西山。
　　西山上从上古就存在的老妖怪，叫做兕，活了多久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是老妖怪捡到的我，他把我带回了他所栖息的地方，给我取名为琉璃。
　　从我有了灵识开始，他就让我唤他爷爷，我偏要唤他老妖怪。
　　一次，我问起我的来历时。他思忖了一会儿，说起我降生西天那天，西山的空中突然祥云瑞气，霞光笼罩。
　　从天上传来一阵鸾吟，良久才消失，尔后，他见到从天上掉下了一颗蛋，一下落在了西山下的湖里。
　　老妖怪赶紧驾云前去查看，结果发现湖的周围却莫名多了一道结界，连他这个老妖怪都进不去，甚是奇怪。
　　半晌，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方圆十里都能瞧见亮光。
　　老妖怪诧异地打量着蛋，只见蛋越来越亮。
　　突然，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慢慢的，蛋上布满了裂痕。
　　他仔细盯着蛋，对里面将要孵化出的东西甚是好奇。
　　倏然，一团亮光破壳而出，飞出了一只青色鸾鸟，约长一丈，花冠翠羽，朱爪金睛，在半空中左翔右舞，舒翼长鸣。
　　老妖怪每每回忆于此，都神情恍惚，仿佛那景就在眼前一般，口中还不停念叨：“ 灵琐知何处，青鸾杳不回。曼妙，曼妙极了！ ”
　　老妖怪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生灵，一眼就认出我是凤凰一族。
　　但他疑惑的是，我为何降生于此，但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