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谈 两个人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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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奕回到自己的公寓时，莫辰风还没到，于是趁着这会功夫，钟奕把家里稍微打扫了一下，昨天回来的太晚，根本没精力收拾，堆积了半个月的灰尘让人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钟奕喜欢独立的空间，所以情愿自己打扫也不愿找钟点工，更不用说请朋友到家里了，不过莫辰风倒是个例外。
出于不想被念叨的心理，钟奕总算把散乱的杂志、资料整理起来，至少看上去像是个家，而不是办公室。
既然知道莫辰风回来，钟奕也就没打算早睡了，于是索性煮了壶咖啡，等着人来。
习惯性地打开电视后，门铃声终于响了。
打开门后，钟奕的第一反应是好香，莫辰风献宝似的把装着生煎的袋子拎到钟奕眼前：“我顺路去买的~”
“赶快进来吧！”
莫辰风虽然常来，但钟奕总怕会被邻居认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对这里很满意，绝对没有搬家的打算。
莫辰风也不客气，自己在鞋柜里找了拖鞋换上，便到厨房去拿筷子。
“要咖啡的话，自己再拿个杯子过来。”
“好~”
莫辰风也不拘束，直接盘坐在地板上的垫子上开始吃起来，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点评起来。
钟奕虽然才从饭局回来，但是那种饭局纯粹就是场面，能吃饱才怪，对于莫辰风特地买来的生煎，他还是很受用的。
“哼，刘旻也真不容易，家里都一团糟了还能出来工作。”
钟奕没应答，不过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刘旻做访谈这么多年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经历资本在这，她在娱乐圈主持人中也算有一定地位。
再加上她的主持风格算是比较温和，如果辰风离开前借由她的节目宣布，效果应该也会好些……
莫辰风在大谈特谈女人在娱乐圈真不容易的时候，钟奕却在想着其他事，根本没注意听自己。
“叮叮！”
钟奕被莫辰风弹着咖啡杯的声音惊醒道：“怎么了？”
“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听着啊，我不是默认了么？”生煎加上咖啡的怪异组合让钟奕有点消化不良。
“我哥问过你的意见了吧？”莫辰风突然转移了话题，钟奕知道，终于要开始了。
“恩，昨天晚上回来之前大哥有问过我。”
“你是什么意思？”莫辰风的语气像是只是单纯的询问，并没有太多感情色彩，于是钟奕也平静地应对道：“就我而言，自然希望你早点退出娱乐圈，这样我也好早点脱离苦海。”
莫辰风的脸色有点阴沉，但随后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想继续呆着，我也会奉陪。”
这样的说法，总算让莫辰风没有立刻爆发。
“如果我决定退出这个圈子，那你准备也一起离开么？”莫辰风并不是因为自负，而是知道钟奕之所以会走进这个圈子他多少是重要的原因。
钟奕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会和莫辰风共进退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习惯，但在这件事上，钟奕却自始至终将自己排除在外。
“也许不会。”钟奕不习惯做出绝对的承诺。
莫辰风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如果自己选择出去深造，那么钟奕大半也会一起走：“为什么？你这些年很辛苦不是么？”
“我的辛苦有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好么？”
钟奕的点破，让莫辰风有些不好意思。
钟奕继续解释道：“虽然是很辛苦，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是很适合这行的，至少我现在并没有厌倦这份工作。”
在许多同龄人职业最不稳定的跳槽阶段，钟奕就一直呆在幕后工作这一行里，从一开始的场记、工作人员、助理、到现在的经纪人，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所以……”
“所以什么？”莫辰风还沉浸在钟奕不确定的回答里。
“如果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演艺圈这一行，那么也没有必要在这个圈子里耗时间，时间耽搁得越久，你以后也许会越后悔。”
钟奕虽然和莫辰风同龄，但在这件事上，钟奕认为自己是成熟的，所以作为一个已经确立了未来方向的人他觉得自己可以对莫辰风说这些话。
而莫辰风在听了这番颇具有说教意味的话后也没有急着反驳，因为他确实已经感到厌倦，所以总会不由自主地找各种麻烦和刺激来使自己更具有存在感，而这种微薄的存在感往往给他自己和钟奕都带来很大的麻烦。
为了自己，也为了钟奕，他确实应该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钟奕在厨房刷碗筷的时候，莫辰风跑了进来，靠在厨房门的边框上，很认真地告诉钟奕自己会认真考虑。
钟奕只答应了一声，也不做什么催促。
杨文然正式到育芙报告是下个月，辰风的合约到期还有三个月不到，只要在公司提出续约之前考虑清楚他们就有主动权，他也可以尽可能地帮到辰风。
钟奕的家虽然有两室一厅的，但是那间预备的客房在就在不知不觉间成了钟奕的办公室外加档案存储馆，莫辰风懒得收拾，就拿了床被子在沙发上凑合。
钟奕的床虽然也不小，但是要是两个成年人睡在上面还是有些不自在，尤其加上莫辰风那狂乱的睡姿，他们要是凑合一晚那么钟奕明天绝对要顶着“墨镜”上班。
客厅的大灯关掉之后，莫辰风因为咖啡的作用根本睡不着，他仔细听钟奕房间里的声音，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为什么同样是咖啡，钟奕就睡得那么香？
但是就算睡不着，现在他也没办法找钟奕算账，虽然钟奕一向很好脾气，会帮自己处理各种麻烦，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不可侵犯的，就是他的睡眠。
莫辰风的手本来已经摸到电视遥控器了，但是现在打开也只能看默片，还不如不看。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直到被子被紧紧勒在身上，莫辰风终于老实下来。
说起来，他进这个圈子也5、6年了，也许是他本身就抱着玩乐的心态对待所有的工作，所以虽然日常的私生活麻烦不断，但是他身上那种潇洒、不羁到没心没肺的气质确实也让很多人着迷。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恒的璀璨，但是为了生计，越来越多的人纯粹在迎合大众的口味，可是，大众的口味在不断变化，这种频繁的调整只会让自己变成可悲的跳梁小丑罢了。
莫辰风从来没有把娱乐圈当做自己唯一的出路，甚至不在考虑范围之中，娱乐圈只是他娱乐人生的一部分罢了。
而现在，他厌倦了，那么离开却是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至少他现在退场不会是一场滑稽的悲剧。
这样一想，莫辰风觉得自己早上的那点小脾气实在是可笑之极。
不过，也是因为他特意来找钟奕的原因。
因为是钟奕的话，所以他才会认真考虑，还是因为钟奕的话更有说服力？
莫辰风觉得这一点没必要纠结，他已经习惯和钟奕讨论各种事情了，包括当初去试镜、参选，这一路走来都有钟奕的影子。
当初只是因为朋友怂恿他去某部电视剧男主角的试镜，他本来是不想去的，结果知道其实是那个损友在背后和人打赌说自己一定不会去，他完全是出于报复心理才去的。
但是，当时还是有点疙瘩，就硬拉着钟奕陪自己。
因为人太多，他们两很快走散了，结果到了试镜考核的地方时，钟奕已经被拉去当临时的场记了。
他光顾着憋笑钟奕羞愤难当的表情，结果演得连业余水准都不如，简直是场灾难。
不过事后一个评委找上了他，说他形象不错，让他到演艺公司兼职做做模特什么的，他觉得也没什么，就答应，结果又在拍摄现场发现了打杂的钟奕，才知道他也到了同一家公司，不过钟奕只是做幕后工作人员。
因为钟奕本身是学传媒的，虽然有点距离，但是幕后工作什么的多少也能做，钟奕就一直坚持了下来。
而结果就是，莫辰风变成了一个毁誉参半的偶像明星，而钟奕直接进化为了莫辰风的残局收拾队队长。
说来也是无奈，其实钟奕之前充其量也只是助理，毕竟资历和年龄在这，但是老牌稳健的经纪人实在受不住莫辰风的“事故”频率，为了有命享受赚来的大把银子，最终还是只能对莫辰风放手。
而钟奕在莫辰风如流水线更换的经济团队中一直是唯一的定量，这让公司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让钟奕担任他的经纪人。
这一行为在当时的许多圈内人看来无疑就是一个自杀式行为，让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助理当一个成天捅娄子的“八卦版块王”的经纪人，那么结果只有两种，不在疯狂中堕落，就是在疯狂中毁灭。
但是，他们没有料到两人的关系，虽然莫辰风闯祸的频率仍然很高，但是每次却都能恰恰收场。
虽然钟奕没有经验，但是他却认真地可怕，他对莫辰风绝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仅仅把他当做摇钱树。
再加上莫辰风的有意“培养”，钟奕的麻烦解决功力也是进步神速，这几年也磕磕碰碰地顺利走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