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陌上桑花

37、交换条件 我们正在努

　　“怎么样？成功了么？”
　　方清看着猫着腰回来的同事低声问道。
　　“恩，不过为什么不直接给破坏掉？”
　　对方点了点头，不过对方清如此费工夫的多此一举甚是不解。
　　“你是警察么？想直接KO么？”
　　方清用望眼镜继续观察着门口的动静，趁着空隙转过头来回了一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给他拆一半也是能跑的啊，万一让他逃了怎么办？”
　　“那就跟紧点！”
　　方清自从接到消息就一直盯到现在，连午饭都是被局长赶着吃下去的，根本不知道吃了什么，晚饭就更没着落了，胃部因为紧张的缘故更是有了隐约的痉挛。
　　“李诚的警觉性很强，真要彻底破坏了，他估计就跑了，我们还能指望他带路么！”
　　方清看了看时间，对方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可能马上就要出来了，要不就可能从其他出口离开了。
　　“哦！原来如此，那干嘛还要去破坏啊？”
　　解释了好半天，方清感叹猪队友终于开窍了，结果对方就像是求知欲旺盛的小学生一样，一直十万个为什么。
　　“笨死了，你不是怕他逃了么？让他开上一段，半路出问题他估计不会察觉出问题，我们才有机会上去抓人啊！”
　　方清将望眼镜扔到一边，压制着声音吼道。
　　“原来如此！”
　　终于，身边安静了下来，方清觉得车子里实在太闷了，于是摇下车窗。
　　呼，真是清新啊！
　　被冷风一激，方清被烧热的脑子总算冷静了下来。
　　“你警校怎么毕业的？哪个水货教官带的！”
　　方清调侃完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又把望眼镜拿了起来，继续监视。
　　“方清，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啊！我可是……”
　　“闭嘴！人出来了！”
　　方清压着对方的头躲在车内，拿起对讲机：“二队、三队开始警戒！注意！目标出现！3点钟方向！”
　　李诚一个人从楼房里走出来，压了压帽檐，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立马上了车。
　　看到李诚如计划般开车离开，在保证了安全距离后，方清也跟了上去。
　　“方清！这方向不对啊！不是人质消失的方向！”
　　被方清才损过，对方也不在意，继续提问。
　　“谁告诉你，人质一定在消失的附近啊！先跟着！”
　　确实，这和之前无线电监测的位置相反，但是他们现在的目的是抓住李诚！
　　在开出约半个小时后，李诚的车速不知道为什么慢了下来，伪装在周围的警车开始戒备，准备随时进行围堵。
　　“先别停车，看对方会不会下车！”方清下命令。
　　确定李诚的车已经停下熄火，方清在离对方约100米的路灯阴影处停了车。
　　“二队在车上待命！三队派两个人下车，从一边的绿化草丛潜过去！注意隐蔽！”
　　犹豫了约5分钟，李诚先是小心地摇开车窗前后看了看，除了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外，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这里离高速公路入口还有1公里，这个点除了大型客车和农用车辆，几乎不会再有人经过。
　　于是，李诚最终决定自己下车查看。
　　看到李诚打开车门的一刹那，所有的警部人员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别动！”方清指示。
　　“A点可以看到目标是否携带枪支么？”
　　“看不清！”对讲机中迅速传来反馈。
　　“开始逼近！注意隐蔽！”
　　方清看到李诚打开了车前盖，整个人都被遮挡住，看不清动作，不过这也表示他们也处在李诚的盲区！
　　“开始行动！”

　　“大哥！要动手么？”
　　大约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少年对于第一次的犯罪丝毫没有恐惧，反倒是满满地期待。
　　“再等等！”黄牙男看了眼关着人的房间回答。
　　虽然是他把人劫来的，但是他也只想做到这步，真要动手杀人的话，还是万分忌讳的。
　　满口黄牙的大哥把怀里的枪暂时掏了出来。
　　放在怀里实在太烫手了。
　　“我去休息会，你继续盯着人！诚哥有消息来叫我！”
　　“是！”
　　少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枪，既激动又害怕地拿了起来，几个差不多年纪的也围了上来。

　　一直在警局等消息的陶今秋一行人被突然响起的座机电话吓了一跳，意识到可能是最新的消息都迫不及待地想去接。
　　但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喂！”
　　屋子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陆颖听局长自从“喂”了一声就再没了话，脸上的表情又是一会喜一会忧的模样，紧张得不停磨自己的指甲。
　　“我马上带人过来！”
　　终于，电话终于挂断了，所有人才敢正常呼吸。
　　“怎么样？人找到了么？”罗佑宁最先上前追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局长皱着脸回答。
　　“能别卖关子么？”陶今秋站在角落抱着手臂冷冷说。
　　局长撇了眼陶今秋，没计较和他计较，继续解释道：“好消息是李诚抓了，坏消息是他不肯交代人的下落！”
　　“那你刚刚说带人过去是什么意思？”陶今秋没有计较这些消息本身，而是抓住了刚刚的细节追问道。
　　局长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虽然不满陶今秋的态度，但是他倒问到了关键。
　　“不过李诚说，如果我们满足他一个要求，他会考虑透露一些线索。”
　　“什么要求？”
　　罗佑宁插嘴问。
　　局长的眼神在屋子里所有人的身上扫过一圈后，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

　　“李诚！配合点吧！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这次跑不了吧？”
　　为了尽快问出人质的下落，方清没有奔回总局，而是就近找了分局的问询室。
　　尽管双手被拷住，也有人严加看守，但李诚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猖狂起来。
　　“你们不是有电椅么？再不济你们总有电棍吧？”
　　“你想干什么？”
　　说实话，被上面的人压着，罗佑宁催着，加上方清自己也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一下，所以对于李诚他其实并没有多少耐心了。
　　不过，要是过于焦急反而会被李诚这个老手掌握主动权，丧失了救人的时间。
　　“来点刑讯逼供什么的？”
　　李诚歪着嘴嘲笑方清的无知。
　　李诚被手铐固定住手腕，但是身体上还是有自由的，尤其是他自己本身身材就健壮，加上长期逃亡本身就带着股戾气，没有经验的警员很容易被对方的气势压迫。
　　“我不知道你哪听说的刑讯逼供，我们只关心人质的下落，没兴趣对你用刑！”
　　“那真可惜，我本来还有点期待呢！”李诚彻底放松下来，根本无视坐在面前的方清。
　　方清知道李诚不是那么好对付，也不心急。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逃脱手段很自信，把我们警察耍的团团转，你很得意！”方清陈述着事实，不过这并不是单纯为了灭自己威风，“不过，你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失手么？”
　　“失手？”李诚不屑地笑笑。
　　“难道不是么？”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我劝你别太自信！”
　　“那你是知道你是为什么会落网了？”
　　“这倒不知道。”李诚轻松地笑了笑。
　　“你就不好奇？”
　　“我知道你很想说，不过我真的没兴趣知道！”方清知道李诚这是拖延之策，恐怕他的同伙之前已经约定如果他不出现该怎么做了。
　　“你没兴趣知道，但我却很想说。”方清停了停，看对方好奇地抬头看了眼他：“是你的母亲。”
　　方清看到李诚的脸上有一丝狰狞划过，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
　　“是么？”李诚故作轻松地回答，“不过，既然你告诉我这么有用的消息，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
　　“什么？”
　　“我的准则是亲人、朋友不杀，不过等我从这里出去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个多嘴的老娘给杀了！”
　　方清觉得按正常逻辑已经无法理解李诚了，而且时间也临近半夜了。
　　正在方清斟酌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有分局的同事敲了敲问讯室的玻璃示意方清出来一下。
　　方清拉开椅子，走出问询室：“什么事？”
　　“人来了，怎么办？”
　　方清望了眼问讯室内，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把人带过来吧！”
　　一会，陆颖在罗佑宁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方警官，找我有什么事？”陆颖被警局的车子送过来，并没有被告知有什么事情找她。
　　“我知道很难为你，不过李诚指名要见你，这是我们和他沟通以来，他唯一提出的要求。当然，你可以拒绝。毕竟这是有一定风险的！”方清虽然希望陆颖嫩吃醋面，但是陆颖毕竟不是警务人员，并没有这个义务来做这件事，尤其它还具有危险性。
　　陆颖初听到时觉得对方在开玩笑，但是方清脸上的表情却沉重得吓人。
　　陆颖透过玻璃看到问讯室里的李诚，一瞬间和对方的眼神交汇了。
　　那是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恶心黏腻的眼神，加上之前的记忆，陆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然后捂着嘴冲到了外面，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