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危影 陶导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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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奕在片场一直没看到杨文然，以为他迟到了，正准备连环夺命call地去找人，结果陆颖指了指一边钟奕一直以为是替身演员休息棚的地方，才发现杨文然和王昭正在穿威亚。
“今天不是说拍文戏么？怎么要穿威亚？”钟奕只能向陆颖请教这个问题，果然缺席的代价是要慢慢补回来的。
“是文戏啊，但是也得上房的！”陆颖指了指水上水上戏台后面的飞檐。
“那你呢？要吊威亚么？”
“我？我这样怎么吊”陆颖抖了抖她棉袄里的纱裙，“今天是他们主要是他们两要飞檐走壁，我的任务就是把舞眺好，陶导说要在傍晚的时候拍，所以必须要争取一遍过，要不然就再得耗好几天才能等到这样的光线了。”
确实以电视剧的拍摄速度来说，目前的进度实在太慢了，而且才只是开头部分，照着陶今秋追求完美的标准，估计之后还得去外地取景。
算了，就当是到处旅游好了。
新来的助理一直跟在杨文然身边，虽然也是刚进公司不久的新人，但为人却很沉稳，话很少，不过做事情却很妥帖，看着眼前的陆颖，钟奕又想到了张嘉。
“张嘉人在哪里？”
“张嘉？”陆颖有点莫名其妙，“不是你让他回去做事了么？”
“我？什么时候，他早上和你说的？”钟奕皱了皱眉头，发觉有点不对劲，上次也是，关键时候人不见了，搞什么？
“不是啊，昨晚发信息说，你派他会总公司了，因为这边人手够了，不需要他呆在这儿，我听他语气好像还挺难过的。“陆颖撑着腮帮回忆道，又瞥了眼钟奕的脸色，小心道：“张嘉那天电话一直占线而已，况且我也没事，不用这样罚他吧？”
“你是说他昨晚发短信给你的么？”钟奕的眉头又皱了皱。
“恩……是啊！”
陆颖不明白她说得不够清楚么？而且她的问题，钟奕也没回答。
“那……”
“到位了啊！”
钟奕正准备多问一句的时候，那边场务已经在喊人了，陆颖还抬着头等着他的话，但剧组已经准备开始了，这件事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只能之后再说了。
“你去吧……”
“恩，那你也小心点。”
“你自己还有脚伤，就别惦记别人了。”
陆颖看钟奕一脸了然的神色，知道自己偷偷练舞受伤的事情估计是被知道了，赶忙回头离开。
杨文然和王昭也做好的保护工作准备到位了，钟奕上前嘱咐了声“注意安全”。
杨文然被率先吊上了飞檐，手上还抱着那把据说是价值百万的明代古琴，整个人到位后几乎都不敢动。
尽管之前已经有做冰屑的清理，但是屋顶上是不是又会结冰很难说，所以到位之后，杨文然的姿势几乎是僵硬之极的，偏偏陶今秋还一直喊着要他放松：“给你吊着威亚呢，摔不死，你怕什么啊！”
到了片场，陶今秋就彻底换了面目，也因为私底下是朋友，说起损话来更是没什么后顾之忧。
“有本事你上来放松一个。”杨文然也好不客气地回了嘴，空气中还冒着清晰可见的白烟，可见上面是十分冷的，但是杨文然还是小心做着挪动，想要找到一个比较容易保持平衡的位置。
但现场还有人比这两个人更紧张，那就是教杨文然手势的老师，本来看着杨文然僵直地坐着，他还安心一点，结果哪知道杨文然听陶今秋的话，果然挪了挪位，立马嘴张得老大，手也举到空中，要不是片场人多估计早就发作着让杨文然别动了。
天知道他为什么要答应把自己收藏的琴借出去，就是听信了什么可以借电视剧做一下古琴文化的推广，然后说什么拿名琴出来影响更大的鬼话，要是真给他碎了，哪里找一把一模一样赔他啊！
钟奕突然庆幸自己之前没有一直跟在杨文然身边，否则被揪着衣领、袖子不得安生的就是自己了，虽然很对不起张峰，但是这都是考验啊！
不过有了这点余裕，钟奕可好多照顾陆颖一点，但抬头看看一直在屋顶发抖的杨文然，再看看眼前早就脱了厚棉袄的陆颖，钟奕不禁感叹还是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好。
虽然不至于跟杨文然比，但是钟奕的双脚因为没有走动也一直处于降温的状态，膝盖以下都有点没知觉了。
还真是选了个好日子。
这时候，太阳就快要落山了，整个天空都是云蒸霞蔚红紫辉映的模样，十分瑰丽壮美，而眼前的水上戏台边悬挂的灯火也随着笙乐慢慢亮起，甩出的云袖配合着灯控设施的操控，让人产生了如同是这云袖下有一双素手点起添香的烛火，十分有意趣，现场拍摄的效果根本不需要后期的特效补充，难怪之前要求陆颖她们训练这么久。
大约是看馆了时装剧的拍摄，这样的古装片场也是非常有新鲜感的，由于服装和道具都非常精致，对于现场观看的钟奕来说，这种时代的穿梭感丝毫不必后期剪辑完成后的效果差，甚至由于在现场的全角度观看，这种体验更加仿真，和舞台剧倒是很相似的。
渐渐地，机位上移，摇臂和镜头已经发挥到最大限度来捕捉杨文然的动作和神情，原本一直呼出白气的杨文然此时已经应陶今秋的要求完全放松了下来，虽然手指已经僵直得不收控制，但还是尽量摆出老师课上严格训练的姿势，让原本在一边惴惴不安的教授也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尽管由于在高空，外加距离十分远，但现场除了机器的嗡嗡声，便只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悠远弦音在空气中回荡。
陶今秋的眼睛一直死死得盯着监视器上，查看拍摄的情况，手上把剧本捏得皱成一团，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紧张，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导致画面出现差错。
好在天公作美，在陶今秋得到了所有想要的镜头后，天空才飘起细细的雪花。
而从屋顶上吊着威亚下来的杨文然在触到地面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吓了工作人员好一跳，虽然助理及时给他披上了大衣，但近看就能发现整个脸都已经冻紫了，刚刚纯粹是因为映着红光才表现出自然的神采的。
钟奕本来想把事先准备好的热水袋塞到杨文然手里，结果对方的手一伸出来，钟奕就知道糟糕了，赶紧把杨文然拉到还有残雪的树丛中，掬了一把雪在指骨关节处来回摩擦。
杨文然还留恋着被钟奕扔在一边的热水袋，结果手上又是一阵刺痛，不禁猛吸了口气。
“怎么还用雪给我抹，快冻死了！”说着就想缩手，却被钟奕用力按住。
“都快冻伤了，直接给你热水袋你就等着疼一个冬天吧！”钟奕没抬头，一直用自己的双手就着雪帮对方摩擦僵直冻伤的关节。
杨文然能清楚地感觉到钟奕原本温热的手一点点被被雪的温度，自己的温度，慢慢侵蚀，这种感觉既奇妙又让人眷恋……
“好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杨文然抓住钟奕的手腕，想让他放开，免得和自己一起受冻，却发现钟奕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懊恼地松开了手。
以为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刚想要解释，那边陆颖又跑了过来，让杨文然失去了最好的解释时机。
一直跟着杨文然的助理，从剧组那里端来了姜茶，想要给他喝下去驱寒，但杨文然却只默默地拿着杯子，直到杯子和姜茶都被双手的温度的同化才想起要喝下去，一阵冰凉划过喉间，一点暖身的效果都没有了。
而趁着演员们忙着保暖的这一会功夫，陶今秋仔仔细细检查了刚才的画面，发现没有什么瑕疵，才露出了笑容。
“可以！这条一遍过！下一个镜头！”
杨文然看到钟奕原本沉重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释然，而没有了张嘉陪伴的陆颖现在更是和钟奕亲近许多，让他也没什么机会去搭话。
正在叹气的时候，钟奕不知和陆颖说了什么，然后向杨文然身边走来，但却没有和他说话，而是有点冷漠地跟助理吩咐道：“帮陆颖把她的行李搬到我们住的院子里。”
那个助理望了望杨文然，见对方点了点头，才起身离开。
杨文然以为那个助理是因为自己才受到钟奕的冷漠对待，结果却听见一旁的钟奕问他：“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
杨文然下意识地回答道。
“张峰，你的新助理。”
“人很细心，很负责啊，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么？
“没什么，只是和他不熟悉，在公司里好像没见过，好奇而已。”钟奕望着张峰离开的背影解释道。
“怎么样，稍微缓过来了么？”
杨文然跟着钟奕的视线望去，却没注意到钟奕正在低头看着他。
“缓过来？”
说完，杨文然就忍不住怪自己最近总是跟个傻子似的问白痴的问题，难怪钟奕看他的眼神总是特别不爽了。
“我看你下来的时候脸都冻紫了，没发烧吧？”
正准备回答自己没问题时，杨文然就感觉到额头上多出了一片微冷但却十分舒适的温度。
“还好，不过回去还是吃点药预防，要不然半夜发烧都没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危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