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改不了 多管闲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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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进演艺圈？”
钟奕走在路上时突然问了这样一个很初级的问题，杨文然继续走着，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钟奕看杨文然似乎在考虑的样子，以为他至少会给出一个不让他太过失望的答案。
“你看过去年《星周刊》的年度特刊么？”
钟奕皱了皱眉，怎么又抛给他一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道：“看过。”
“上面有做一个明星入行的专题，里面就有我。”杨文然笑眯眯地回答，还指了指自己。
“……”
钟奕确实记得是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类似的问题，但是那种回答往往是公司给的官方口径。
“你觉得我会相信？”钟奕眯了眯眼睛，显然很不满杨文然这样耍他。
“为什么不相信？”杨文然一脸纯良道。
“那个答案是在利昂的你做出的答案，我问的是在育芙的你？”
“不管我在哪儿，那个答案都不会变。”杨文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能称得上认真的神色。
钟奕记得当时看到的答案是“对演员的事业抱有理想”，不过这么虚伪崇高的理由虽然很适合登上杂志，但很难被当做是真心话，所以钟奕继续追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学艺术专业？带个法学的专业进演艺圈很奇怪吧？”
尤其还是法学专业的高材生。
“这个……你可以去和那个改了我高考志愿表的人讨论一下。”
留下一个充满想象空间的答案，杨文然直接走进了临时僻出来的教室，因为里面已经有人在，钟奕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有很多隐情……
钟奕问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出于八卦或者其他私人原因，纯粹是想知道杨文然对于艺人这个事业究竟是如何定位的，他之前只预期到“玩票”和“还债”这两类答案，根本没想到会扯道“高考”这么久远的东西。
还是说他被杨文然耍了？
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钟奕坐在一边，望着杨文然的眼神又热烈了几分，当然这种热烈是带着股怒意的。
但杨文然倒没注意到这一层，只是瞥见钟奕一直关注自己，觉得很是欣慰，看来两人之间的芥蒂应该清除得差不多了。
“注意力又不集中！你到底要学多久啊，摆个姿势都摆不出来！”教学的老师是大学里出来兼职的教授，眼看明天就要到正式拍摄了，导演还提出至少要能弹出来一小段的要求，可是杨文然到现在连个样子都摆不好，这不是要砸他的招牌么！
“我已经摸到诀窍了，您别急！”
虽然已经从学校出来很多年了，但是看到这种老师，杨文然还是保存了点敬畏之心，还特地安抚了一下激动的老师。
看着杨文然学指法实在无趣，弹出来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钟奕索性出去透口气，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窗边，而且根本没注意到他出来的动静。
钟奕朝对方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脸。
“小朱？”
对方受惊似的立马转过身想走，但是唯一的出口就是钟奕走来的这条路，只能乖乖转过脸来。
“您的腿已经好了么？”小朱低头，似乎是在看钟奕的腿，但神色里还有一些慌张不安。
“恩，怎么在这儿呆着？”钟奕虽然没有难为后辈的兴趣，但是还是很不喜欢有人鬼鬼祟祟的样子。
“是……是……”小朱支支吾吾了半天，整个人紧张地都快缩进蓬蓬的羽绒服里去了。
钟奕顿时自己怎么在干坏事似的，为难这么个小女孩，正准备解围，对方突然抬头道：“是我们头儿让来看看，学得怎么样……”
“啊？”钟奕反而被这个答案弄得有些迷糊。
但对面小朱却放松下来，十分有条理地解释道：“王昭明天也有文戏，陶导也要求学得专业点，但是一直不顺利，我们头就让看看这边的情况，别到时候太难看了……”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钟奕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见他没继续追问，小朱也赶忙打招呼说要回去看看。
钟奕看着小朱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是有些奇怪，和竞争对手的经纪人直接说这些合适么？
不过想起小朱那天在车上给他们送水的态度，还有之前杨文然提到说她做过自己助理的事，倒也不是说不通。
钟奕不禁为小朱叹了口气，在演艺圈里投入真感情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演艺圈里不至于都“既无耻有无情”的主，但是大多也并不是什么能有纯粹感情的人，即使有也是凤毛麟角。
像莫莉那样能够全身未退，有那样好归宿的毕竟是极少数的，况且她当年也差一点就走错路，这一点钟奕比谁都清楚。
所以在接任陆颖的经纪人后，钟奕希望能给这个年轻的女孩更多的保护，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是没有真正的归宿的，但即使离开也不应该付出太大代价。
想到陆颖，钟奕又觉得一阵头疼。
感情用事这种东西果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外面的空气确实更清新，但是也非常刺骨，这种冷并不是那种刀割一般直接的难受，而是那种一点一点渗进骨子里的冷，不知不觉间，手脚就已经冰凉了，怎么搓也暖和不起来。
想着自己才恢复，还是不要找罪受，钟奕又回到了房间里。
这一次杨文然似乎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一般掌握到了点诀窍，虽然声音还是支离破碎的，但好歹不那么刺耳了，而之前急得直跳脚的教授也露出了比较满意的神情。
“恩，总算有点样子了，就是姿态还是太难看了。”说着，拿着小竹棍点了点杨文然僵直的肩膀，“放松！弹琴时陶冶性情享受的，又不是受刑！”
杨文然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似乎是很不喜欢这种小动作，想回头和老师说，直接告诉他就行了，不要用这种小竹棍在他身上乱敲。
结果正对上钟奕的双眼，原本有些不耐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你不是出去了么？”
“出去透口气，里面有点闷。”
钟奕抱着手臂缩在墙角，给人意外弱势的感觉。
看杨文然和人聊起天，显然也没什么心思练习，老师叹了口气索性让他休息一会。
杨文然不好意思地和老师道了声谢，径直向钟奕走去。
“打扰你了么？”钟奕看着教琴的老师直摇头，心里有点负罪感。
“没，今天托你的福进展不错，再纠正一些小问题就好了。”
“哦。”
杨文然本来还期待钟奕多问一句钟奕为什么说托他的福，结果对方只是非常敷衍地应了一声，让杨文然有些失望。
其实他并不是个很喜欢和人有过深交往的人，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一些年头，每天遇到各种五彩斑斓的面具，自己的脸上也已经不自觉地形成了一张摘不去的面具
他不会去期待别人面具下的真面目，也不想别人看到他的秘密，这已经成为了杨文然的习惯，只要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无论关系如何都无所谓。
但是对钟奕，他却抱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钟奕并不是个非常情绪外露的人，恰恰相反，他的所有面目都太平和了，几乎看不出什么分别，杨文然最初把钟奕的这种表现理解为他是一个善于完美掩饰自己的人。
但是很快，杨文然发现自己好像错了，而且错得有些离谱。
钟奕并不是个善于掩饰的老手，他其实不过是个十分笨拙并习惯于压抑自己情绪的人。
所以只要仔细多关注一下，就会发现钟奕心中没有掩饰好、满满溢出的情绪，就像那天自己质问他时，那双冷冷穿透他的双眼。
但是这种情绪化并不会让人讨厌，相反，这种情绪化十分有趣，就像在一场光怪陆离的化装舞会中，一个穿着便装的普通人想用双手遮掩他的面目，但只能更多地引起人注意一般。
这种内在压抑的情绪化虽然不令人讨厌，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困扰，情绪这一类无形的心理垃圾是需要有意释放的，压抑过多即使在之后释放也还是会留下伤害。
杨文然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如此乐此不疲地自我折磨，在这个圈子里，尤其是以他经纪人的身份只要保持和上层的一致，选择最大的利益，然后没心没肺地执行就好，为什么要选择坚持某些东西呢？
虽然这么想，但是杨文然却又在某种程度上感到庆幸。
虽然这种做法笨拙而且吃力不讨好，但是却让他感到自己还有一个“笨蛋”同伙，因为他也有一点点想要坚持的东西，至少现在还在坚持。
不过，尽管他这么看，钟奕却已经在他身上贴上了“混蛋”的标签，而杨文然现在希望，即使这个标签不被撕下，但至少也改成“笨蛋”。
“你圣诞节有安排么？”
“圣诞节？”钟奕不知道杨文然为什么突然提到圣诞节，不过算算日子已经12月中旬了，也是快到了。
以往总能在各种场合看到提前准备好的圣诞节装饰，但是今年由于工作原因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不被提醒，还真的容易忘记了。
“要陪女朋友？”看钟奕满脸迷茫纠结，杨文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没有，怎么了？你有安排要请假？”钟奕懒懒地瞥了一眼杨文然，虽然屋子里很暖和，但是他的手还是冰冷，整个人也懒懒地不想动。
“没有！”看着钟奕瞥向自己的目光，杨文然立马摆手解释，“陶今秋准备圣诞节前后请剧组吃饭，到时候这边的拍摄也告一段落了，大家放松一下。他以为你还在休养，不知道方不方便，就让我来问问你。”
“可以啊，不过整个剧组……开销会不会太大了？”
杨文然光顾着高兴钟奕前半句的答应，没想到会被追究到细节，貌似陶今秋是说想请他们几个认识的朋友一起聚一聚的，他怕钟奕会不愿意参加这种偏私人的聚会，结果就顺口捎上了整个剧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杨文然尴尬地笑了笑，好在钟奕也没有继续追问。
另一边，老师看时间差不多，又敲着桌子喊人，杨文然不禁感激地看了老师一眼，结果让对方不自在了半天，以至于提早结束了练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改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