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不留恋》冬十

44、第四十四章 胡悦来和叶

　　胡悦来和叶清林的婚礼订在了一个礼拜之后，那天正好是胡悦来四十六岁大寿。阮月不但要准备结婚礼物，还要准备贺寿礼物。胡悦来当然不喜欢她自作聪明地暴露自己的年龄，但到了那个时候，想不暴露都难。尤其是一些嚼舌根的人，肯定会说他老牛吃嫩草。接下来的一周，阮月陪着叶清林挑礼服、试婚纱，叶清林乐此不疲，她却每天累得像干了什么重活一样。根据习俗，结婚的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于是阮月就只能陪着叶清林住在她的小四合院内。这一次，李梦寒没有帮什么忙，一来他对胡悦来心存芥蒂，二来胡悦来也对他心存芥蒂。本来是让他做伴郎的，但是胡悦来早已选好的人，所以在这场婚礼中，他是最闲的一个。无非到了婚礼现场，掏个红包，吃吃喝喝即可。
　　阮月重新坐在大树的石凳下面，有一种又回到了与叶清林初识时候的感觉。从始至终，叶清林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然而这几天，她却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胡悦来。阮月和胡悦来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虽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但还不至于如此细致，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叶清林对他如此了解。况且，他们认识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阮月问了叶清林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决定嫁给胡悦来的？”
　　叶清林看着即将没入云端的太阳，忽然有些伤感：“阮月，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只要想到和他分开，我的心里就会无比难受，那种感觉跟死没有分别。既然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结婚的。而且胡悦来年龄也大了，如果他能活到八十岁，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三十多年。不像你和李梦寒，还有半个多世纪可以在一起。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的。”
　　阮月并没有觉得五十年比三十多年多了许多时光，但是听叶清林一说，仿佛不是那一二十年，而是一二十个世纪，语气里半是羡慕，半是遗憾。她庆幸，自己和李梦寒年纪差不多，幸好，他们还有半个世纪的时间在一起。
　　举行婚礼的那天，只有胡悦来一个人开车来接，没有人喝彩声，没有要红包的，只有他顺利地敲门，顺利地将新娘抱到车里，顺利地到达婚礼现场。林林总总，也就那么几个人。阮月和李梦寒坐在下面，看着两人在牧师的引导下宣誓，交换戒指，接吻，
　　这是李梦寒第一次参加婚礼，他以为所有的婚礼都是热热闹闹，觥筹交错的，却不知原来可以这般平静。悄无声息地，两人就成为了夫妻。比起那些人满为患的婚礼现场，他更喜欢这样安宁的感觉。阮月的眼泪就要出来了，她之前认为自己对胡悦来有些怨恨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操纵着她，但今天看来，哪有什么恨，不过是自己心有怨言才会对他有所不满。现在的胡悦来就像是她的老朋友一样，他结婚，她自然比谁都高兴。她紧紧抓住李梦寒的手，仿佛举行婚礼的是他们。李梦寒回握着，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