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不留恋》冬十

16、第十六章 李梦寒再次

　　李梦寒再次见到阮月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一起。那人长得可以说是一表人才 ，穿着得体大方，举止优雅矜持，但仍会看出他比阮月大了很多。他们分坐于餐桌的两边，那男人在交代事情，而阮月则在一旁安静地玩手机。他很少看到这样的她，什么都不说，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另外一个人。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曾经的她。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让李梦寒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眼神里的别样情绪，心里更是堵得慌。他放下一口未吃的饭菜，拿起外套走了。
　　这不是结束，接下来的一整天，他的心里都像是搁了一块石头，做什么都不顺。先是打翻了咖啡洒在了文件上面，接着又忘记了秘书安排的日程，回家的路上车爆胎，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不幸踩到西瓜皮差点摔倒，最后是洗澡的时候停了水。他顶着一头泡泡，围着一条浴巾站在那双红色高跟鞋面前，点了一根烟，看似神情悠闲，其实心里已经烦躁无比。有时候，他真想把什么都扔掉，包括那些她寄来的东西，包括回忆，包括她的心。但硬生生地割舍掉，应该会很疼吧。
　　“梦寒，出来喝酒吧。”
　　等他到达地方的时候才知道，坐在一起喝酒的不仅仅是他们几个男的，还有阮月，坐在一群男的中间，和他们划拳。他沉着脸坐过去，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就开始喝。
　　“梦寒，那个是阮月喝过的，你怎么看也不看呢？”旁边的人提醒道。
　　那口含在嘴里的酒咽下去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他看向阮月，发现她根本就不在意，就再次拿起酒，一干而净。
　　“来来来，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输的人是一瓶酒，不是一杯酒”
　　问来问去无非那几个问题，什么初恋、初吻之类的。阮月已经被这种问题麻痹了，回答起来很是顺口。但凡问到李梦寒的时候，他都选择了喝酒，一句话也不说。
　　“梦寒，你真没意思，搞得这么神秘？”有人不满地说。
　　“他呀，不知道交了多少女朋友呢。”阮月看他什么都不说，就及时在旁边添油加醋。她真是生气了，话里带刺，“仅仅是我就见了两次，你们是不知道他女朋友们有多漂亮。”阮月“啧啧”两声，看向正要喝酒的李梦寒。那双眼睛，在不断闪动的灯光下，依然明亮平静，即使他戴着眼睛，阮月也能够从反光的镜片后，看清那曾让她着迷的双眼。
　　李梦寒喝了一口酒，竟有些放开了，他似笑非笑地说：“是啊，我交了不少女朋友，但是能走到最后的还没有出现。”
　　“那你既然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怎么不说自己的初吻呢？”阮月咄咄逼人。
　　“我想，这跟你没关系吧，阮大小姐。”
　　“出来玩就是要尽兴，你什么都不说就是坏了规矩。”
　　“但是我喝酒了，也算是回答了。”
　　“你那叫回答吗，在座的各位承认吗？屁都没放一个也叫回答吗？”
　　“关你屁事。”
　　两人的一来一往让旁边的人看傻了眼。他们都知道，这位李少爷是出了名的难搞，上学的时候他是班里最神秘的一个，关于自己的什么都不说，就连他忽然的消失，忽然的出现，一般人都很难把握，更不要说他的私生活了。而这位阮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难缠，虽然上学的时候接触不多，但要是和你杠上了，必定会死磕到底，缠到你低头认错为止。这两个人，就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让谁。
　　李梦寒从来没有这样对阮月说过话，他一向温和有礼，不与人发生冲突，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阮月被他堵得没话说，脸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她原以为他是那种无论任何时候都会保持风度的人，现在看来，就跟痞子没两样。她觉得自己快吐血了，而李梦寒则跟没事人一样，照样小口小口地喝着酒，阮月看着就生气，便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