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不留恋》冬十

13、第十三章 胡悦然果然

　　胡悦然果然狠，没有把她放到繁华拥挤的大都市，而是偏僻凶恶的小地方，而且还是国外某个靠近沙漠边缘的地方。她连方向都分不清楚，这一次，胡悦然是玩真的，除非她死，否则她只能呆在这里。胡悦然给的钱只有两千块，如果钱花完，只能靠她自己。第一天晚上，她躺在十块钱一个床位的硬板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天空中的星星很亮，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那也是一到夜晚就能看见星星的地方。然后是妈妈，姐姐，李梦寒。
　　她在当地一家小饭馆里面找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没有工资，但管吃管住。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十点钟才能睡觉，一躺倒床上，累的什么都不能想。有时候她会在沙地里捡到一些小瓶子，会在集市上淘到一些小玩意，然后她就会花费小半天的时间赶到邮局，寄一张明信片，寄些小东西，给李梦寒。明信片上只有一个字：安。有时候实在太想了，她就会跑到当地唯一有电话的店铺，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直到店铺打烊关门，她的电话也没有拨出去。她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没有路灯，只能随身携带着手电筒。
　　“啊……”
　　“别说话。”
　　阮月感觉到有刀抵着她的腰，她不敢声张，只能随着那人的脚步到更加隐秘的地方。
　　“小姐，你别说话，我只不过是要钱而已。”
　　“好，那你先放开我，我口袋里的钱都给你。”
　　“小姐，你不要耍花样。”
　　抵在腰间的利器逐渐远离自己，阮月一个扭身，挣脱了那人的束缚，然后就拼命地往前跑。李梦寒，我要死了。她一边跑，一边想。到了开着灯的房屋门前，她才停下来。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抹了一下头上的汗，吓得直哆嗦。没什么好怕的，她告诉自己，但还是不敢向前迈一步，一直等到天亮，她才慢慢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原来，胡悦来口中的历练，就是把她扔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对她不闻不问。
　　她的老板是个名叫迈肯的老头子，他每天的事情就是收钱，每当阮月看着他拿着钱两眼放光的时候，内心就无限鄙视。
　　“嘿，小姑娘，不用这么看着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世界上最有用、最可靠的还是钱。而且是握在手里的钱。”他嘿嘿地笑着，对着她说。
　　“好的，老板，祝您有一天成为世界首富，超过比尔盖茨。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呀。”阮月开玩笑地说。
　　她在这里呆了一年多，等到胡悦来说：“阮月，你可以回来了。”
　　她还开玩笑地说：“胡悦来，我还没玩够呢。”
　　胡悦来在那边哈哈大笑，说：“那你就尽情地玩吧，不过，我准许你回家。是你的家。”
　　胡悦来给了她家里的地址，她在门口站了许久都不敢进去。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了，妈妈是否长了白发，阮年是否安好，她都不知道。那一扇门，隔开的不仅仅是她和这个家庭，更是十几年时间的无法相伴。
　　她转身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咦，你找谁啊？”
　　她立在原地不敢动，怕自己一回头眼泪就止不住。她说：“没有，不找谁。”
　　“哎，我说你这个小姑娘，站在别人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你转过来我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小姑娘。”
　　“妈，是我。”她转过身来，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你这个死孩子，怎么乱叫妈呢？谁是你妈啊？”
　　阮月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脸上的妆也花了，别说是个许久未见面的人，就算是个熟人，也不好认出她来。
　　“我是阮月，妈。”
　　“谁？”
　　“阮月。”
　　“你个死孩子，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呜呜呜……”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