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
-
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肖明轩睁开眼睛，被封存的记忆开始逐渐恢复，他的神情恍惚，心里空落落的。
“嘿，你还好吗？”
游戏舱门缓缓打开，迪瑞看着青年怅然若失的模样微微挑起眉，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肖明轩缓缓地转头看下他，眼角突然留下两行清泪，一下就把迪瑞给怔住了。
“你在哭吗？”他好奇地问。
肖明轩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沉默着钻出游戏仓。
迪瑞带着他来到休息室，给他准备了一杯热饮：“尝尝看，据说这种热饮能安抚你受伤的心灵。”他一边说着一边耸耸肩，对这个说法不予置评。
“谢谢。”肖明轩低声道谢，他接过热饮喝了一口，口感跟地球上的奶茶有点像，可那温热香甜的味道并没有安抚打他难受枯涩的内心。
“你的情绪起伏很大，也很真实。”迪瑞看着他，托着下巴兴致盎然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跟我讲讲你在系统里过了一个怎样的人生？”
“……”
肖明轩沉默了一会，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一个很幸福，很美满的人生。”
“那不是很好吗？”迪瑞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体验的是悲惨者的人生，才会一副这么伤心的样子。如果按照你说的，是幸福美满的人生，那你应该高兴才对。”
“是很幸福，很美满。”肖明轩平静地说道，“我在里面有一对很疼爱我的父母，很关心我的兄弟，很真诚的朋友，我甚至……有一个深爱着我的爱人。”说到这里，他的心脏又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那不是很好吗？”
“是的，很好。”肖明轩抬头看向他，眼里是迪瑞不懂的神色，“直到我醒来，直到我知道一切都是虚假的。”
迪瑞似乎是被他眼里激烈复杂的情绪给怔住了，过了许久他也没有说话。
“……你不懂。”肖明轩看着迪瑞迷惑的神情，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缺失感情的可怕。
“是的，我并不是很懂。”迪瑞很大方地承认，“但是我对你很感兴趣，在你身上能收集到很多真实有用的数据，我需要这些，这大概是我采集到最好的数据了。”
“我能知道为什么你们以往的体验员做不长久的原因吗？”肖明轩轻声问道。
“当然，”迪瑞摊开手，“很简单，因为他们觉得无趣。”
“无趣？”肖明轩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对，每个人离职的时候都这么说，”迪瑞语气夸张地模仿着那些人的说法：“这份工作实在是太无聊了！系统里数据化出来的是机器人吗？每个人都呆板、木讷！这比单机游戏还无聊！太可怕了，过这样子的生活我宁愿自杀！”
肖明轩皱起眉头：“这不可能。”
体验了两个世界，两个世界里的人几乎跟真实世界的人一样，根本不存在迪瑞说得那种现象。如果真的像是他说得那样呆板、木讷，他也不会像着魔似得难受不已。
“这我就不清楚了。”迪瑞摊开手，“不过值得一说的是，以前这么说过的那些体验员，能采取到的数据也少得可怜。”
肖明轩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忘记封存他们的记忆了？”
“不可能，我们事后也有做调查的。”迪瑞口气笃定地说道，“每个人的记忆都经过封存，不存在遗漏。”
肖明轩皱着眉头，半晌，他抬手揉了揉鼻梁，没有说话。
“肖明轩先生，你是特殊的。”迪瑞看着他，真挚地道。
“我并不想做这个特殊的人，”肖明轩的脸上满是疲惫，“老实说，经历两个世界，我真的感觉难以承受。就算在系统里经历的人生多么美好，只要我一清醒过来，我就只感到满满的压抑。”他甚至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会得抑郁症。
“虽然不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不得不提醒你，肖明轩先生，”迪瑞笑了笑，他的手指在光脑上按了几下，随后从光脑里投射出一份协议书，“你在雇佣合同上签了字，如果想要辞职，你必须经历至少十个世界，我们才会考虑在你的辞职书上签字。”
听着他的话，肖明轩的嘴紧抿成一条直线。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并不想这么威胁你，”迪瑞突然转了个语气，“如果你知道情感缺失症是多么可怕，那你应该也明白这个系统如果真的成功研发，对我们来说有多大的帮助。”
“肖明轩先生，我很真挚地恳求你帮助我们，你所能提供的情绪反应素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
迪瑞企图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更加诚恳一些。
“呵。” 沉默半晌，
肖明轩发出一声嗤笑，“我也没有选择不是么？”
迪瑞微笑着没有回答他的话。
“行吧，十个世界，还剩下八个。”肖明轩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完成这些之后，就赶紧送我回去，这样的工作，我以后可不敢再干了。”
他自嘲地说完，转身离开了休息室，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迪瑞摸着下巴，神情有些莫测地回到了试玩间，却发现一堆程序员挤在一起激烈地说着些什么。
“怎么了？”他微皱起眉头，走上前问道。
“天呐！迪瑞！太不可思议了！”一名程序员听到他的话，神情激动地看向他：“你知道吗？我们居然采集到的三股不同的情绪反应素！”
迪瑞的瞳孔猛然一缩。
另外一间专属房间里的气氛也有些凝重。
“这次的数据也有些不正常。”诺亚皱着眉头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要终止测试，把老大叫醒吗？”他转身看向亨利。
亨利有些迟疑，他看了看那个还在运作着的游戏仓，朝身边另外一个伙伴问道：“老大让我们设置十个世界运作，现在还剩下几个？”
海顿查了下数据回答：“还剩下两个。”
“那干脆测试完剩下的两个世界吧。”亨利提议，“只剩下两个世界的话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但是这次的情绪波动要比上一次猛烈，几乎要高一百多个点，我担心是系统的稳定性不够。”诺亚不是很赞同他的决定。
“会不会是封存的记忆不够牢固？”海顿猜测着。
亨利有些苦恼，他想了想，拍板决定：“那诺亚你再把老大的记忆数据加固一下，我们直接把剩下的两个世界过完。”
看着诺亚还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要停止实验也可以，诺亚你负责去叫醒老大。”
诺亚一下子噎住了，他摸摸鼻子，也不反对了，默默地跑去调试数据。
亨利和海顿耸耸肩，相视一眼，嘿嘿地笑了起来。
三人身后黑色的游戏仓里，一名俊美绝伦的男人安静地躺在舱位上。他的五官立体，脸部轮廓分明，紧抿着的嘴唇带着一丝冷峻。
就在诺亚调试数据的同时，男人紧闭着的眼帘一震剧烈的颤动，几秒后，再次归为平静。
游戏仓再次恪尽职守地运作起来。
——————
在亚伦家里睡了两天，肖明轩的身心都得到了足够的休息。
此时的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不需要人催促便自发自地来到迪瑞这里报到了。
“我以为你还要休息几天呢。”迪瑞看到他有些讶异。
肖明轩有些冷淡地说道：“我想早点结束这份工作。”
迪瑞耸耸肩，也不再说话了，带头走进试玩间。
肖明轩跟在他身后，发现试玩间里比上次还多了几台仪器，顿时有些疑惑。
“我们需要新的仪器来帮助我们工作。”迪瑞注意到他的眼神，随口解释了句。
他带着肖明轩来到游戏仓前，跟调试人员说了几句话。
肖明轩在调试人员调试好一切后，熟门熟路地爬上了游戏仓，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迪瑞挑了挑眉，看着他冷静自若的模样笑了笑：“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比前两天好极了。”
“谢谢夸奖。”肖明轩冷静地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对了，”迪瑞正打算关上舱门，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你之前说过，只要回到现实世界，你就难以承受？”
“对。”肖明轩不懂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哦，是这样子的，”迪瑞看着他疑惑的样子笑了笑，“我们有这么一个功能，可以直接在一个世界结束之后，立即开始第二个世界。”
“就是我不需要回到这里？”肖明轩一怔。
“是的，可以直接开始你的第二个人生。”迪瑞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开启。”
“我很需要。”肖明轩的语气加重。
“明白了，我待会会给你开启的。”迪瑞眯了眯眼睛，“介于你是第一次开启这个功能，我先会设置两个世界，看看你能不能适应，两个世界后你才会醒来。”
肖明轩表示同意，他朝迪瑞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迪瑞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他愉悦地笑了。
游戏舱门缓缓地关上，黑暗笼罩了肖明轩的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衷心地希望着，在下个世界，绝对要远远避开那些会让他爱上的男人们！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