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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谁都错过,谁都疼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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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谁都错过,谁都疼过
我叫秦书晴,女,今年六月二十岁,重庆交通大学大二的学生,广告专业。亲近的人唤我晴儿,书晴,或是秦晴(秦秦)。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秦秦,总觉得叠音词听来特别亲切舒服。
今天是2012年,春节的第十天,阳历二月一日,也是我分手的第一天。六个月二十五天,这场恋爱,连结束都没能给我一个完整的数字。
“姐姐,姐姐,不哭了好吗,不哭了……”十二岁的妹妹将滑落的棉被盖在我身上,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每次挨打后我安慰她一样。
此时我们裹在被子里,她抱着我的肩膀,眼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担忧的望着我。“恩……啊……呜……”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其实我很想对她说“别担心,我哭一会儿就好”,可是一张嘴喉咙便不听使唤了,自顾自的发出讨厌的抽泣声。胸口起伏不定,一抽一抽的疼。害怕隔壁的外婆听见,于是我只好紧闭双唇,努力压制着。
“姐姐,姐姐……”她轻轻的唤我,落在肩头的手略微紧了些。我觉得伤心,身体里很痛,就像硫酸泼进肚里,然后自下而上一点点腐蚀的酸痛。疼痛使我攥紧了拳头,只能靠流泪缓解。我将头埋进她颈窝,任泪水肆虐的滑落。她手足无措的抱着我,也开始嘤嘤的哭泣。她的身体很软很暖,不多久就将我冰冷的身子捂热了,被子里的温度,真的很暖。
真的,很暖……
醒来时天已大亮,冬日的太阳懒懒的挂在天边,将橘色的窗帘染了层薄薄的光晕。
“姐姐你醒啦!”耳边传来一个高兴的声音。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对躺在身边的女孩儿笑着点了点头。“恩。”
看到我依然平复过来的神色,妹妹拍了拍胸口,做出一份“你可算好了,昨天吓死我了”的样子,我不禁咧开嘴笑了。声音有些嘶哑。
“呵呵呵太好了太好了!”她一时没注意欢呼了起来。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也就立刻明白了,恍然大悟的笑了。
“放心吧姐姐,我肯定替你保密!”望着她故作神秘的小样儿,我不禁苦笑的拍了拍她的头。想当初知道我交男朋友后便对我再三保证,绝对保密,这下知道我失恋了,想来更是不会说了。
“窈儿,你先起来吧,我再睡会儿。”
“哦!”秦窈帮我拉了拉被子,轻巧的开始穿衣服。
我心里暗叹,年幼真好啊。想我如她般大小时,也是从不赖床,每天不到七点便穿戴整齐。而今,两年的大学生活早就将我的生物钟拨乱,也早已磨平了那自以为坚韧的意志,怎么也调不会来了。看来,人们的意志真是个很脆弱的东西啊,高中时可以五点多起床,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而今,十一二点已算早的了。
秦窈关门时还偷偷望了望我,见我朝她笑了笑,才安心的关上房门。
心,隐隐酸痛,闭上眼,却流不出泪来。
“哎……”
这六个多月的爱情,就像那还未看见绿叶的樱桃花,眨眼间,便悄然落尽。我们村种着许多樱桃树,二月开花,六瓣,小小的白色,淡黄的蕊,五月左右结上红彤彤的樱桃。只是,樱花树先开花后长叶,当叶儿抽出新绿时,花也几经凋残了。
不过,至少它留下了美味晶莹的果子吧,而我,除了弄得一身伤,什么也没留下。
我想,于我来说,这是一场幼稚而可悲的恋爱。只是两个赖不住寂寞的人,无意中遇上了,彼此安慰罢了。
却没想到,也会痛,也会弄伤自己。
我和李洛珉相识于网络,人人网,一个打着“真实交友网”牌子的网站。我们同一所学校,同一级,同一学院。我广告,他艺术。
最初时,只因看到他于人人网上写小说,同我写在空间里一样,便对他多了几分好奇。然后,开始偶尔聊聊天,一个多月后见了面,再后来便恋爱了。
我想或许是小小的惺惺相惜吧,然而,当我们开始牵手逛着校园后,他反而再也没写小说了。
看来,在他手里的文字不过是一种打法寂寞的方式,只要当前不寂寞了,便对它失去了那个心思。而我,也恰好如此吧。两个同样浮在茫茫人海中不知所踪的人,既然遇见了,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于是,便在心里萌生了理所当然的种子。
室友问我为何,觉得不解,也觉得突然。那时的我,竟无言以对了。我是真的道不明白,因为小说?因为淡淡的好感?因为好奇?或是,因为寂寞?那时的我,并不如现在这般清明。
那些日子,我沉浸在恋爱带给我的新奇里,小心翼翼的送出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然后恍恍惚惚觉得甜蜜,心却开始有些慌乱了。
我对他好,关心他照顾他体贴他,做到女朋友所该做的一切。然而,除却最初的兴奋,这样的日子也让我慢慢厌了,烦了。他与我不同的生活习惯,饮食规律,待人处事,甚至对食物的挑剔,生生地将我禁锢了。是的,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待见自己,我无法做到以往的自由洒脱,因为心里总是多了一份顾虑。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爱得不够深的人,你终究委屈不了自己去迁就别人。
我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十分害怕孤独,然而,即使被拥在怀里,他也不能察觉我神色的异样。我知道,他并没有如我一般的准备好付出,准备好给予关心与呵护。那么,我何必如此待他呢?早些散了吧,对谁都好。
是的,一开始付出时我便在计较回报了,他给我的比我给自己的还要少,我终究是不会满足的。
渐渐的我开始明白,他不是那个能宠我,体贴我,关心我,在乎我的人。我们不过是彼此寂寞时的依托,渴望在对方身上找到慰藉,只可惜,我们都吝啬付出,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觉得甚是不值得。就像两棵在风中靠拢的大树,当微风散去,一切便恢复如初了。我们的微风,是彼此的寂寞,而散去它的力量,是彼此意识的清明。
我时常想自己到底爱不爱他,但总得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过我明白,即使是爱,也定是不够深的。倘若你真正爱一个人,便是愿意付出所有去待他,让他安好,又怎会如我这般去计较得失,所要回报呢?至少在我的爱情观里便是如此,真正爱一个人你是不会计较与他有没有以后的,即使知道有一天注定要分离,你也会拼尽全力去赌一场。
我也曾深深爱过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爱到为他祭献了一场生命,然而他却是不爱我的。于是我努力开始新的生活,努力让自己重获爱的勇气,回头时才发现,那份爱太深了,不只是他,连我自己都担不起了。
后来,我便不敢了,因为我早已输掉了所有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