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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TWENTY 这种情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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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WENTY
(一)
幸村结束社团训练,背着黑色的大大的网球包,伴着夕阳,一步一步往三枝深家走去。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眸色幽深。
那辆车和前晚见到的车一模一样。幸村精市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暖橙色黄昏下,高挑挺拔的少年和纤细秀美的少女在交谈着什么,少年把一个袋子递给少女,气氛似乎十分融洽。
幸村精市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几乎是快步上前礼貌地打断谈话。
“阿深,”首先把目光投向三枝深,看到人儿似乎还好,才悠悠转向一旁的迹部景吾,“迹部君,好久不见。”
迹部景吾微微抬着下巴,“幸村君,别来无恙。”
一旁的三枝深并不知道他们相识,但想到迹部景吾的网球包和幸村精市现在背着的网球包,心里也明了了几分。
幸村精市嘴角衔着笑,眉目弯弯,“立海大两连胜不会动摇的。”语气却颇为坚决。
迹部景吾反笑,如同点睛之笔一般的泪痣在黄昏下熠熠生辉,“冰帝会站在最高处。”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旁人似乎可以看见噼里啪啦闪得正欢的火花,毫不认输。
迹部景吾骨节分明的手轻点泪痣,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等待的三枝深,醇厚如同提琴尾音的声音响起,“啊嗯~女人,好好考虑。”
迹部景吾又转向幸村精市,眼神尽是意味深长和赤.裸.裸的挑衅意味,“赛场见分晓。”
幸村精市挑挑眉,不说话。
随即,幸村精市和三枝深目送迹部景吾优雅踏进车里,扬长而去。
(二)
黄昏色下的少女唇角挑起极浅的弧度,平淡地说了一句话,却让少年恍然以为他们相爱多年。
——“回家吧。”
幸村精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他蹙了蹙眉,旁边的三枝深眼尖的看到了,“阿市,怎么了?”
看到少女剔透的绿瞳中清晰地荡着自己的容貌。幸村精市收起未完的思绪,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三枝深见此,也不再追问。低头把门锁好。和幸村精市一起步入客厅。
三枝深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阿市,你先坐。我去倒水。”
“嗯。”幸村精市把网球包放好,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袋子,里面似乎是药品。
幸村精市眼底闪过深思,抿了抿唇。
“阿市,水。”随后三枝深坐在了幸村精市旁边。
两人之间有着不大不小却刚刚好的距离。
“阿深,你身体不舒服。”明明应该是疑问句在他口中说出来确是肯定句。
“嗯。今天没有回去学校也是因为这个…”三枝深没有看向幸村精市但却能在心中浮现出幸村精市眉目挂上担忧的样子。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呢阿市。”她垂下眸子,极快地说道。
三枝深无法否认,她听到那句话时心里那一瞬间的悸动。
即使那句话平凡而又平淡。
三枝深也无法否认,她开始贪婪来自幸村精市的温柔呵护。
她希望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不变地关心她。
幸村精市突然有点不理解自己的心情,明明只是在开学的一个偶然碰到了幼时分别五年杳无音讯的玩伴,却在不知不觉中冒出了想要深入对方的想法。甚至不想要被别人发现三枝深的特别,想把她细细的呵护,想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想做她的避风港……
这种情感就像是狂暴的一发不可收拾的风雨,也像是偶然扎根的藤蔓突然疯狂滋长。
他突然想抱抱三枝深。
他第一次任由情感侵袭大脑。
手稍一伸长,就能碰到她略瘦的肩膀。
于是,
幸村精市有些长的发丝轻轻垂到三枝深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从上而下倾泻下来。幸村精市把头靠向三枝深,手臂更是收紧了一些。
三枝深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一切都似乎是那样顺其自然,似乎是长久以来的默契。
“阿深……”幸村精市压低了声音,略微沙哑的声音正是少年的特色,“迹部景吾和你什么关系?”
幸村精市想问很久了,从上上次交流赛冰帝见到,上次那辆车明摆着和这次的一样,和这次的状似亲密。
三枝深白皙的面容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后方呼吸的温热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差点让她呼吸不能,她尝试用平静的声线回答问题,“他…他可能是我妈妈那…那边的亲人。”
“是这样啊,阿深。”幸村精市颇为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倒也接受了这个回答。毕竟好过来路不明的男人。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幸村精市才放开了怀中的人儿。
他其实挺舍不得怀中的温香软玉。
三枝深伸手抚了抚长发,通透的绿色大眼望进了幸村精市的紫蓝色眸子中,像是一弯春水,微微染着粉红的脸,也不知道温暖了谁的心,滋润了谁的心。
她的嗓音平润,三言两语道清了来龙去脉。
幸村精市望向三枝深,柔顺而发尾微微卷起的长发,前额的刘海有些乱,却不影响耐看的五官,晶莹剔透的绿眼尤为动人。纤细的身子,不知道她默默承受了多少。
幸村精市微微张开口,刚想说些什么。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
三枝深微侧过头,说,“阿市,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呢。”
三枝宅外。
“阿市,明天见。”三枝深站在家门口,唇角浅浅地勾起了笑容。
虽然整个人浸在夜色中,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浅笑暖人心扉。
“嗯。”
“路上小心。”三枝深似乎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了。”幸村精市好笑地回过头,应道。
-就像是妻子送丈夫出门一样。
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了这句话。三枝深拍拍自己的脸,似乎想要以此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三)
三枝深收拾好自己,走到床边便躺上去。
明亮亮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中想的是在下午醒来时发生的事。
下午。
“迹部君?”
坐在不远处书桌拿着书正在写着什么的迹部景吾转头,声音略沉,
“你应该在不久前受过什么极大的伤害吧。”例如车祸。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已经坐起的三枝深。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新出炉的检查报告。
“嗯。”三枝深也没有否认,她的声音轻轻的,“大概是两年前的一场车祸。”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眼底是一片沉思。三枝宅家里似乎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常用,也没有成年人的痕迹,之前那条短信的意味大概是拒绝亲情,前几次见面提到那时她的眼里究竟是什么不明的情绪……
迹部景吾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泪痣。这一切都串起来,还有刚刚承认的车祸。大概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三枝深的父母出了什么问题。
“女人…三枝,你的父母……”迹部景吾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清晰的声音从张张合合的口中传出,坐在不远处的人儿用着一种平淡的声调叙述,
“三枝深,从两年前的车祸死里逃生。”
“遗憾的是,只有三枝深一个人获得重生。”
下午明亮的光线穿过迹部家干净漂亮的玻璃窗,真是一个好天气。
重生?为什么要用重生这个词?
这个词迹部景吾没有多加注意。他现在的侧重点在这句话上,“只有”,换句话说,三枝深的父母在车祸中双双丧生。
迹部景吾略微复杂的神色让三枝深不自觉地勾唇一笑,笑容里包含更多的是释然,
嗓音轻柔,“都过去了。”
毫无意外看到迹部景吾醒顿的神色,三枝深难免在心里赞叹他的领悟力高出同龄人许多。
侧头看向别处时目光却被书桌上的一个相框紧紧吸引,无法挣脱。
“那…那是我妈妈……”三枝深突然起身,厚重的眩晕感瞬间侵袭了她,虽然看不清但她还是跌跌撞撞走到相框前面。
一双带着温度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三枝深手里紧紧捏着的照片里面的两个女生笑得和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
其中一个人,三枝深纤细的手指触碰着的地方,和血迹斑斑的那张照片里面是同一个人。
三枝深站稳的时候,迹部景吾适时地放开了手。
“母亲已经出国处理一些事情,暂时不会回来。”
迹部景吾看了三枝深一眼,
“照片里另一个人是本大爷的母亲。她是你母亲的挚友。”
“本大爷建议你在这里住下,养好你的身体。”
“你好好考虑。”
三枝深扶着被子,转过身去,她又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果然还是太瘦了么。
住在他家可以等到迹部母亲回来,这样或许能更加了解自己…和逝去的他们。
三枝深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果然身体还是不行。
最终还是撑不过睡意,瞌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幸村宅。
“嗯晚安,母亲。”幸村精市温柔地和自己的母亲道晚安。
躺在床上再缓缓整理一下思绪。
阿深真的是…太勇敢了。
初见时明明还那么……
现在已经勇于面对了吗。
好想知道,
究竟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勇气呢,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