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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SEVENTEEN 眼泪控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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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VENTEEN
三枝深握着玻璃杯的手震了震,里面的些许温水差点因此沿着抛物线抛出杯外。
三枝深慢慢起来,拍了拍校裙上看不见的尘。
深吸一口气,脑中想起刚才幸村精市叮嘱的话,心里有点摸不着底的感觉。
丝丝恐惧开始在心里疯狂扎根滋长。
透过未完全拉上的窗帘,看到了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色。
屋外的按铃仍在继续。
屋内的三枝深快步走到杂物间,看到了一根随便丢在地上的木棍。她弯下腰捡起来,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细小的胳膊看起来虽然毫无反抗之力,但是有根木棒也好过没有。
屋外迹部景吾停下了按铃,稍微一侧头,盯着门牌上的“三枝宅”,确认自己没有按错门铃。他望了望不远处昏黄色的路灯,一昂头,手插.进头发里,帅气地一撩银灰色的发。
停顿了一秒。手指再次抚上门铃,正当他准备再一次按下去时,
咔哒。
迹部景吾清楚听到了门锁扣动的声音。
(二)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自己大老远从东京跑来神奈川还特地去查了立海大附中的放学时间。一放部活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这边。还要想明天还要怎么和那群“孩子”解释。迹部景吾相当郁闷地一扶额。
攀山涉水来到这边为了什么,还不是那女人大清早发来短信说什么 [还是不来打扰你们了] 还要用上敬语 [您]。现在的情况好像还把本大爷挡在门外了。
迹部景吾觉得这女人的思维回路真奇怪。
明明眼里好像藏着什么,似乎恐惧着什么……
但是见到她的时候还和旁边那女生还笑得那么开心。应该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幸福孩子没错。
但是…内心的声音告诉自己事实又不是这样……
而且那女人跟幸村精市什么关系……
有说有笑地送那女人回到家,还朝本大爷的车子投来了奇怪的眼神。
现在那女人还不开门……
本大爷都在这站了多久了……
还把桦地叫回去了……
今天真是有点糟糕。
(三)
咔。
门口的三枝深没有等到迹部景吾的再次按铃。
于是她站在门后,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瞄几瞄。
从她的角度来看,是看不到迹部景吾的。
但是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迹部景吾的锐利的双眼。迹部景吾将手放在门把上,猛地往外拉开门。
但是别忘了,三枝深的手中还拿着那根木棒。
这才惊觉有人在门前的三枝深心脏紧缩了一秒,心里虽然惊慌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次躺医院,不能再次…让阿市担心了啊。
下一秒,木棒就冲迹部景吾迎面重重袭来。
迹部景吾的反应十分迅速但是面对如此近距离的攻击还是只能选择硬挡。
“嘶。”有些重的吸气声。
“女人你在干什么?!”
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强大的气场像是被束缚已久的狮子重获自由一样强势放出。三枝深手一松,木棒就从两人之间掉落。
“迹…迹部先生?”昏黄色的路灯在三枝深格外苍白的脸上投下层层阴影。
明亮的绿眸里面盛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情感。不过最打动人心的还是里面盈盈闪动着的惊慌。(好像写成绅士向了……
迹部景吾把挡住木棍的左手放下,眉毛轻轻往上挑起,“你好像很大牌喔?”
“让本大爷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说完就大跨步往客厅走去。
“嗯哼,”迹部景吾往里面扫了一眼,倚着门框,朝小步跑来的三枝深挑起嘴角,“女人,你家看起来真简单。”就像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一样。
“……迹部先生,请坐下。”三枝深垂着脸,看不清她的表情,“温水可以吗?”
“嗯哼。”迹部景吾也不客气,一侧身就坐在了沙发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一叠照片上。伸手拿过,其中一张照片里的两个女孩笑得灿烂,似乎要将整个天空点亮。
迹部景吾心里闪过疑惑,用右手将照片放回原位。左手一直放在腿上。
三枝深现在觉得自己很冷静。十分冷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哐当。三枝深拿着杯子的手滑了一下。
镇定。镇定。镇定。
手里拿着不冷不热的水,走到迹部景吾左侧,“请用。”
“嗯。”迹部景吾用右手接过,喝了一口。
不得不说,迹部景吾这个人是个天生的发光体。杯中的水沿着喉咙顺流直下,喉结上下轻轻滚动,微微昂起的头,让洁白无瑕的脖颈一览无遗。
就算是坐姿,也极其优美。
三枝深放下自己的那杯水,转过头就上楼。过了一会儿,提着个药箱下来。
到腰的黑发随着身体的幅度扬起一点。
“你的左手应该受伤了吧。”如此笃定的语气。刚才硬挡了那一棒怎么可能不受伤,更何况还是一个少年。刚才明明是在左侧不是左手更加方便吗。他用的右手。
迹部景吾惊讶于三枝深的观察力。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右手抚上泪痣,正打算说些什么。
“手伸出来。”
“哼。这点小伤我回去就能搞定。”迹部景吾看了一眼三枝深,出声拒绝道。
“不要逞强。迹部…先生。”说着就伸手把迹部景吾的左手拉过来。
“不用!”边说边把左手缩回去。
“嘶——”
“不要动。”三枝深挺直腰板,黑色的长发沿着脸颊垂下,她坐在迹部景吾旁边,轻轻拉过迹部景吾的左手。
天渐渐凉了起来。学生们都穿上了长袖衬衫,女生们也穿上了长袜。
三枝深缓缓把迹部景吾的衣袖拉起,果然,在白皙的肌肤上有一块特别乌青。
三枝深果断起身。
“喂,女人你去哪里?”
“找冰块。”
“你好像知道很多啊,女人。”迹部景吾把身体往后仰,背靠柔软度适中的沙发,转过头对着在厨房找冰块的三枝深说。
三枝深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诚实回答,“……嗯。本能反应。”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曾经经常做怎么可能立刻反应。迹部景吾稍微留了个心眼。
三枝深用一个可以收紧袋口的袋子和冰块暂时做了一个简易冰袋。轻轻敷到那块乌青的地方。
火辣辣的感觉顿时消散开。
感觉良好的迹部景吾侧头看向三枝深。深邃的眼里酝酿着什么。
(四)
在三枝深仔细给迹部景吾敷冰块时,迹部景吾突然发问。打了三枝深一个措手不及。
“那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你吧。”迹部景吾不愧是帝王。
“你今早那条信息什么意思?”说话总是第一时间切入重点。
“什么叫做[还是不来打扰你们了]?”还要用上敬语…
“而且这屋子……怎么看都是只有你一个人住的样子?”紫灰色凤眼里的亮光锋利得如同刚出鞘的利剑。
如同锁定了猎物目标的猎豹,锐利的眼神让三枝深无处可逃。
三枝深开始害怕,开始惶恐,害怕他问出那句话。
问出她心底由始至终几乎都在逃避的问题。
还没等迹部景吾出声,三枝深就已经用双手紧紧捂着耳朵,由半蹲的姿势转换成完全坐在地上。
“不要说。”低着头,闭着眼。
“求求你……”
眼泪控制不住了怎么办。
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一点一点渗入地毯。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