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霸霸大大

3、花开落（2）

　　晃眼三年过去，三个人不能常常在一起玩耍。
　　夏。薛青绾在院子里踱步，这几日一直不见表哥，姑姑说表哥长大了，要为社稷江山做事，他很忙。也不知道表哥会忙到什么程度。薛青绾靠在柱子上唉声叹气。一束紫鸢花突然靠近她，薛青绾吓了一跳，拨开花，拿在手中。喊道：“五哥！”宇文阳满脸坏笑，握着薛青绾手中的花送到她的鼻尖：“怎么样，你闻闻，香不香？我送你喽！”薛青绾拍掉他的手：“为什么要送我紫鸢花啊？”
　　宇文阳奇怪了：“它不是挺香的嘛，和你还比较配。”薛青绾一瞪：“你才和花相配呢。”
　　宇文阳失望地叹息道：“原来你不喜欢啊。那好吧，算了，我把它丢掉好了。”说着就要过来拿。
　　“哎，等会等会。我反正还没有中意的花，那就这种紫鸢花好了，还不错。”薛青绾摆了摆手。
　　虽是无心，但却让宇文阳记了一辈子紫鸢花。薛青绾喜欢紫鸢花。
　　薛青绾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紫鸢花：“五哥，你知道表哥这几天在忙什么吗？都没空跟我们玩了，他到底在干嘛啊。”“我也不知道，我那日去父皇书房，他们在谈事情，我也就出来了。”宇文阳靠近她：“不对呀，才几天没见，你就那么想他，不会是喜欢他。。。。。。”
　　薛青绾双颊绯红，把紫鸢花往宇文阳手里一送：“要你管啊！”留下这么一句话，匆匆逃了出去。
　　宇文阳捧着紫鸢花，落寞地转在原地，心中酸酸涩涩的。
　　***
　　宇文慕回到房中，脸色冷淡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倒了杯水，刚要送到嘴边，却又垂下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杯子。方才皇帝与他谈论的是他的婚事。
　　“阿慕，你也十五岁了。你母妃同孤谈过，你母妃一心操劳想为你找门好亲事，她找了很多大家闺秀给孤看过，孤和你母妃都很满意右臣相的女儿夙芙。今日叫你过来，为的就是你的态度。”皇帝放下奏折。
　　宇文慕眼神一闪：“儿臣还小。”
　　皇帝走下龙椅：“还小，不，不小了。皇家的子嗣向来早婚。你身为三皇子，理应多为皇室的血脉，天下的治理尽力。娶了右相的女儿，对社稷有好处。”
　　宇文慕在心里苦笑：皇室子女为了国家，都献出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爱情，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可只怕自己，再也不能与她长相厮守。娶了夙芙，等于断了自己与她的来往。可是皇命怎么违抗
　　宇文慕作辑：“儿臣遵旨。”
　　“嗯，快回去告诉你母妃吧。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懂得为孤分担了。”皇帝笑道。
　　宇文慕手中的杯子被狠狠地摔碎。
　　薛青绾轻叩房门。宇文慕开门。见薛青绾端着燕窝站在门外。宇文慕扯出一抹微笑：“青绾端的这东西可是要给我的？”
　　薛青绾舔了舔嘴，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想着表哥几日来一直劳累，向厨房的婆婆学了烧火，就炖了燕窝给你。也不知道炖的好不好。”
　　宇文慕想瞒也瞒不住，还是早点告诉她为好。“青绾，我，要成亲了。”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手也哆嗦不止。宇文慕赶紧接了过来。薛青绾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是要成亲了？娶的可是谁？”
　　“右臣相的女儿夙芙。青绾，我也不想的，可是父皇下了令，我不能怎么办。”宇文慕解释。
　　薛青绾摇头：“我都明白。表哥，我也只能祝你幸福。我走了。”她拖着裙子走开。
　　宇文慕看着手中的燕窝，暗淡了眼神。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太平盛世。四月初，宇文慕与右相之女夙芙完婚。又是一月，皇后在宫中行使巫蛊之术，被打入冷宫，太子被废，储君、后位空出，后宫一片混乱。薛青绾亲眼看着废皇后一身素衣，容颜苍白，走出主宫，废太子双眼通红披头散发。薛青绾感到心寒，但也只能冷冷地看着。当她回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宇文阳，正要绕道而行。宇文阳抓住她的手腕，略带沙哑道：“青绾。”
　　“有事吗？”她抬起头，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宇文阳放开她的手，“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薛青绾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谢谢你，阿阳。”
　　是阿阳，而不是五哥。
　　夙芙真是个贤惠的女子，薛青绾常听薛贵妃宫中的人说。
　　——夙娘娘给三皇子熬的汤有多营养，多好喝。
　　——夙娘娘给三皇子补的衣服多精致，多好看。
　　——夙娘娘对待宫人多温柔，多体贴。
　　薛青绾闷笑，她永远都不及夙芙的一半。
　　八月，薛青绾与薛贵妃等人被带到皇帝面前。全部人跪下。
　　皇帝忍不住怒火，他抬起薛贵妃的脸，一巴掌狠狠地扇下去。薛贵妃跌在一旁，嘴角留下血丝。夙芙和薛青绾忙扶着她。皇帝斥骂道，“薛瑜啊薛瑜，自从你进宫，孤就待你不薄，如今，你们薛氏一族做下如此背叛孤，背叛国家的事情。孤恨不得杀了你。”
　　“皇上，这不可能，薛家绝对不会做出丧权辱国的事情。”薛青绾看着砸下的奏折，颤抖着声音。
　　皇帝冷笑：“绝不可能？孤也宁可这不能发生。”
　　“三皇子觐见。”
　　“父皇。”宇文慕跪在皇帝面前。看了一眼哭泣的薛贵妃。
　　“都来了，正好。听旨吧。”皇帝坐回龙椅，“薛氏一族勾结外国，罪不可恕。薛族一门斩之。念薛瑜多年勤惠，免其一死，即可打入冷宫。三皇子宇文慕、三皇妃夙芙贬去边塞。薛青绾尚且年幼无辜，遂贬为庶民。”
　　薛贵妃睁大眼睛看着皇帝，又垂下头：“谢皇上不杀之恩。”夙芙擅抖着双肩，扶起薛贵妃。薛青绾看着宇文慕冷淡的双眼，不觉心痛。
　　薛氏被斩，薛贵妃被废，宇文慕、夙芙被逐离京师。薛青绾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走下宫门。她听到穆贵妃说：“太子早废，三皇子被贬，皇上子嗣薄弱，如今也只有阿阳才是这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
　　薛青绾看着眼前的人挡住去路，抬起头看他，阳光刺眼，八月难得的好天气，在她心里，确实嘲讽。“青绾。”他说。她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宇文阳。”
　　他一怔，“青绾，我去求父皇，求他让你留下来，或者说，我娶你。”
　　薛青绾猛地推开他的手:“宇文阳，留下我，娶我，真好笑。你拿什么娶我。宇文阳，我一点不喜欢你。"薛青绾扯着嘴角，诡异地看着他，“宇文阳，我恨死你了，你夺走了属于表哥的一切。”她退开几步，“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紫鸢花，那，不过都是骗你的。”
　　宇文阳盯着她，不会的，不会的。等他回过神，薛青绾已经跑远了。宇文阳踉跄了几步，他说，青绾，我不会相信的。
　　不会相信什么，不会相信她喜欢三哥，不会相信她方才说的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似乎记得以前，他心中的一句话：
　　薛青绾喜欢紫鸢花。

作者有话说

　　今晚竟然更了，我奇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