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后移嫁》豌豆舒

9、宫宴2

　　沐夷光笑道：“大曜最不缺的就是皇后，昭仪妹妹可是想岔了。”
　　曹落衣咬着牙道：“如今嫔妾眼里自然只有皇后一人。”
　　沐夷光微微一笑，果然曹落衣是表忠心来着，她这般举动看在沐夷光眼里，只觉得万分厌恶，但她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半分，只等着曹落衣的下文。
　　果然曹落衣忍不住道：“娘娘有所不知，皇上正下了旨，让娘娘操办明日中秋盛宴，弘德夫人听闻急忙便去了太后宫中，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法子，哄得咱们太后要下了懿旨给皇上…”
　　曹落衣说到此处，话里有些吞吐起来，抬眼向沐夷光看去，见她平静如常，仿佛曹落衣方才说的不过是极平常的事情，或者是与她无关的。
　　曹落衣心里隐隐多了层悔意，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道：“太后的意思是娘娘虽正位中宫，却是进宫不久，礼仪上自然是怕不周全的，不如今年就交由弘德夫人操办也就罢了。”
　　沐夷光心中微动，微微笑道：“太后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宫虽是皇后，却到底经验浅，确实不适合操办这般大型的盛宴，弘德夫人进宫已有数年，熟知宫中礼仪，自然能比本宫办得更好。”
　　曹落衣一时语塞，竟想不到沐夷光这般大度，她只在心里暗想，沐夷光一定是在她面前做戏，却又做不得准，只因沐夷光面上真诚，倒真有几分真假难辨。
　　曹落衣怔了会儿，才道：“娘娘难道不知弘德夫人的心思。”
　　沐夷光也不愿再打太极，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既如此，娘娘难道不急么？”
　　沐夷光笑道：“本宫只是不知道急有什么用？”
　　曹落衣道：“原先娘娘不知晓，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可不该想想办法么？”
　　“依你看，本宫该如何做？”沐夷光盯着曹落衣，缓声问道。
　　曹落衣一惊，再不会想到沐夷光竟然会问她，她只想在沐夷光跟前扮一次好人，以期让沐夷光觉着欠了她一份情，也便可以将那日的大不敬一笔勾销也就算了，可是沐夷光又清楚的告诉她，这件事情她既然卷进来了，可别想这么清楚的摘开。
　　她是自始自终没有想过如果她是沐夷光，会怎么做？她从未想过。
　　沐夷光将话说得很清楚，眼前的路也很明确，她曹落衣要么是弘德夫人的人，要么就是她沐夷光的人，所谓的中间人，是绝不可能的。
　　曹落衣只得据实以告，“嫔妾若有这样的心思，也不会入宫五年，不过昭仪之位了。”
　　她话里颇多自嘲，这些年她一直作为弘德夫人的心腹存在，而她，也忘了自己，原本也有显赫的家世，动人的容貌，只不过岁月清风，如今可消失无踪了。
　　沐夷光坐定，轻轻的饮了口香茗，淡然道：“叫你说确实为难你了，如今本宫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全凭皇上定夺吧。”
　　曹落衣闹了个好大没趣，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鼓了最后一丝气力道：“娘娘早做决策，约莫午后，太后的懿旨便要传开了，娘娘或者无意，只不过身处后宫的女人，便要明白，家世显赫又如何？冰肌玉貌又如何？才华横溢又如何？皇上的宠爱与信任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沐夷光见她说这几句话儿，眼眶一红，大约颇有些感触，忽然之间也生出几分怜惜起来，做女人不易，做皇帝的女人更不易，曹落衣或者有见风使舵之嫌，她的出发点无疑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罢了。
　　一念至此，沐夷光也柔和的些，温声道：“本宫确实未有想到应对之策，但是不管怎样，昭仪妹妹这个人情本宫是欠下的。”
　　曹落衣脸上一红，似如释重负，她垂了头，复低声道：“还请娘娘不要对外宣称是嫔妾向您说起的才好。”
　　沐夷光微微一笑，“这个自然，你早些回去吧，弘德夫人该要找你了。”
　　曹落衣一愣，脸上有些讪讪的，便告了退。
　　静珠进来见沐夷光脸有疲累之色，便问道：“娘娘可要歇息会儿。”
　　沐夷光摇摇头，“替我请个太医吧。”
　　静珠一听，吓得脸色发白，急道：“娘娘哪里不舒服，不要吓奴婢。”
　　沐夷光道：“你别大惊小怪的，只庭院里桂花开的好，昨夜里与漓舞站的久了些，今日早上起来便有些头疼，过了午后，倒有些撑不住，你去通知郑不浮请个太医来。”
　　静珠忙应了声，正要往外走，却听沐夷光又道：“别的太医皆不要，只请晏溪晏太医。”
　　静珠后背一僵，茫然之中竟然应了声，她到了院中才觉出森森寒意出来，晏溪，很陌生的名字。
　　她没有太多的迟疑，立时找了郑不浮，恰巧绿蔻送了宫花回来，听闻倒吓了一跳，即刻跟着静珠一道进门。
　　进了寝殿才看到沐夷光神色如常，只是精神不济，脸颊处微微有些泛红，绿蔻知道这是要伤风的前兆，忙道：“娘娘快服些热水，发层汗便好了，明日是娘娘的大日子，奴婢在回来的路上都听说了。”
　　静珠忍不住道：“方才曹昭仪已经来过了，说太后的意思是让弘德夫人操办。”
　　沐夷光眼皮一抬，温声道：“本宫进宫的日子尚浅，不必急在一时，况且明日宗亲皆在，本宫实不想见这些人，倒是这几天清清静静，甚合心意。”
　　绿蔻与静珠都是明晓的，便都噤了声，如今沐夷光已经贵为皇后，果然有些人还是不见的好。
　　绿蔻便道：“那娘娘也该略躺一趟，总也要有个病人的样子。”
　　沐夷光笑道：“是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绿蔻一时怔住了，她这几天伺候下来，才知道沐夷光是极温和的，甚至是有些冰冷的，凡是都是洞察清晰的，对底下奴才，虽然恩恤，到底是一句赞赏的话也是没有的，今日可是破天荒头一回，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沐夷光见她如此，不由歉然道：“我这一病，怕是明日之后，兰陵宫更要受他人欺负，倒是带累了你们，漓舞与静珠还好，本就是家里带来的，只怕要苦了你。”
　　绿蔻眼眶儿一红，哽咽道：“娘娘这是要折煞奴婢了。”说罢也不敢回头，便匆匆赶着整理凤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