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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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时光回到一个月前。那一天，楚云陌、楚留香、姬冰雁和一点红四人已决定与楚家军里应外合。石观音的那些女弟子们和被掳来的男子都需有人处理才行。
出了门，就见一名白衣女子衣袂飘飘，好不优美。
“你们准备这样走出去吗？”曲无容执剑站在路边。
见着他，一点红微微动容。
他的眼里此刻只有她雪白的身影，很美，美得能让人忘记她脸上的丑陋。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楚留香对楚云陌道：“这位姑娘是曲无容。”
楚云陌点头表示明白。
石观音曾经说过，她自己也有点影响。她在对视的两人之间扫了扫，不语。
姬冰雁倒是非常戒备，曲无容要是一喊，他们就失了先机。
他们的尽数沉默，让曲无容重复了一声：“你们想就这样逃出去？”
一点红道：“我们并非逃，而是战。”
曲无容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你们疯了！”
“是，我们疯了。”
曲无容美丽的眼眸在他们之间转了转，讥笑：“凭你们？”
“凭我们。”
“你，走不走？”
……楚云陌真心想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她后退两步，对楚留香低声道：“香帅，虽然我很不想这样做，但还是希望你了解，我的时间不多了。”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来抑制，不希望因为一对别扭的小情侣而失败。
姬冰雁沉吟地点点头。
楚留香有些尴尬，摸摸鼻子。
风中传来的罂粟香气，令楚云陌屏住气。不能再拖了。
她上前，虚弱道：“曲姑娘是吗？”
曲无容抬头傲视她。
楚云陌扬起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幽幽道：“不知曲姑娘可知，石观音提起过你。她说……”曲无容正欲听她后续，却见楚云陌右手食指中指并列虚空朝曲无容一点，曲无容蓦然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
楚留香脱口而出：“隔空点穴！”
迎着一点红不善的目光，楚云陌喘气道：“半个时辰就解。”
一点红收回目光。
曲无容瞪大一双美目，他怎么……怎么可能……明明已经……
她对任何人都有防备，唯独楚云陌没有。她的大意，让她动弹不得。
楚云陌急促道：“快走！”
曲无容唯有转动眼珠，眼睁睁地看他们离去。
一点红在经过她身边时，他说：“等我……”
等他……
曲无容心中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
花香变淡。
楚云陌四人一路往石观音的住处去。幸好，系统给的药物有抑制毒瘾之效，目前的疼痛在忍受范围之内。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楚云陌他们经过一条小道，路上遇见满满的尸体。
穿着各色衣服的鲜活少女成了尸体。奇怪的是，每个尸体上都有一个绿色的纸片，上面写了两行娟秀的小字：
楚香帅笑纳，画眉鸟敬赠。
一、二、三……十……三十……
几十具尸体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触目惊心，也很让人费解。
“画眉鸟……”姬冰雁苦笑道：“想不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竟取了个如此可爱的名字。”
“莫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姬冰雁还有心情挖苦他。
楚留香叹息：“你们仔细瞧瞧他们的脸。”
姬冰雁摇头：“我向来不喜欢看女人，何况是死的。”
楚云陌冷冷道：“她们的眉毛都被削了。”什么怪癖！
一点红和姬冰雁闻言一瞧，真是这么回事。
姬冰雁道：“想必这就是画眉鸟独特的杀人手法了。”
楚留香细思，他在想谁会帮他？谁会冒着得罪石观音的奉献帮他。
众人一时没了头绪，楚云陌正要说什么却听见一声长鸣。回头一看，草丛木林中有一道寒光闪耀。
“小心！”
话音一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刀飞来。
楚云陌提醒的及时，众人堪堪惊险避过。
就在这时，草丛中突然窜出一个黑影，速度之快看不清面目。轻功飞来，直朝最弱的楚云陌。
头顶不知何时飞来的海东青快如闪电，先他一步……使劲啄他！
那落魄的黑衣人骂骂咧咧：“小畜生，滚开！”
海东青啄得更欢快了！
楚留香与姬冰雁趁此一瞧，原来是老胡。
楚云陌松了口气，叫了一声“回来”，那白色的英武的神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落在屋檐上。琵琶公主看清是他们，从后面出来。见到了楚云陌明显下了一大跳。楚留香粗略地与他们解释一番。胡铁花信誓旦旦说要帮美人蝎报仇。
此时，耳力过人的他们便听见有一群人过来了。
屋檐上的海东青叫了一声，楚云陌立即道：“是自己人。”
眨眼的功夫，楚留香他们已经看见一群黑衣武士奔跑而来。他们身子矫健、动作如一。寻见楚云陌的身影后，当即跪下。
“属下来迟，将军恕罪。”
楚云陌抬了抬手：“详情回去细说，先将这里控制起来。清除余孽，犯人羁押，反抗者死。受害者带走。”
那人刚答“是”，周围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
“哈哈……”
只觉清风一过，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香气，面前出现了一个天仙下凡的美人。
世上没有任何语言能描绘她的美。
石观音白纱覆面，但十几个楚家军已经神色恍惚。
楚云陌冷着一张脸：“醒醒！”
恍若当头棒喝，罗刹在前，他们醒了。之后，立刻低头，生怕再被迷惑了去。
楚云陌心道：石观音来的太不巧了，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她的美丽。
石观音秋水瞳孔轻扫众人，现在楚云陌的身上停了一下，而后落在了楚留香的身上就没离开了。
“你这个冤家，居然把这儿搅和的天翻地覆。”她语气娇柔，仿佛在于情人撒娇。石观音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漫不经心道：“哎，家贼难防……”
她尾音悠扬，他们都以为她说的是楚留香，殊不知她说的是她的大弟子——柳无眉。
胡铁花按捺不住，首先质问道：“你个老婆娘太变态。嫉妒女人就罢了，竟然还嫉妒到男人身上！美人蝎不过是比你漂亮点，你就将他给毁了！好歹毒的心思！”胡铁花脸颊涨红，恶狠狠的样子，随时都会找她来拼命。
石观音啧啧可惜两声，幽幽道：“好歹与你做了一夜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男人果然最是可恶！”
胡铁花脸色更红了。一想到石观音是无花的母亲，一个老妖婆，再想想那夜的洞房花烛夜，他就恶心无比，直直想把先前吞下的鹰血鹰肉吐个干净。
石观音眼神一转，又落在楚留香的脸上：“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楚留香淡然道：“不知夫人所指何事？”
“哈哈……难道你不知道？”见楚留香露出迷茫的眼神，石观音笑得欢畅，“尝遍万花的香帅，也没有发现……”如今，她看楚云陌有点顺眼了。
“在下驽钝，望夫人告知。”楚留香很冷静很温和。
石观音吱吱笑：“你当真不知……楚云陌她是……”
“呵呵……”不是别人，楚云陌笑了。
石观音神色一冷，语带杀气道：“你笑什么？”
楚云陌回过头，玩味道：“我笑，本不是什么千金秘闻，偏有些人自以为宝贵。”
“哦~”石观音表情无辜，“你是指你身为当朝将军却是个女人的事情吗？”
“什么……！”
一言惊起千层浪。
其威力不亚于原子导弹。
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一点红、琵琶公主全部呆滞了。呆愣愣地紧盯楚云陌，势要把她射出个窟窿。
楚云陌是个女的？
哦，这世界太搞笑了！
不如说石观音是个男的！
胡铁花最为惊悚，表情也是最为夸张，接着他放声大笑：“美人蝎是个女人！？哈哈哈……那石观音肯定是个男人！哈哈哈……”
石观音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提醒了他，胡铁花立马变成吞了苍蝇的模样，他是真的真的不希望重现当晚的场景了。
反观众人的震惊，当事人楚云陌则显得异常淡定。同样，身后的一群亲信比在场的大侠平静了不知多少倍。
来的是楚家的人，他们虽然讶然，但不会失色。他们效忠的是楚云陌、是楚氏一族，将军是男是女干他们何事？
除去胡铁花，琵琶公主的反应最强烈了，她有了被欺骗和玩弄的感觉……
剩余三人以姬冰雁为首只是挑了挑眉毛。
面对楚留香等质疑的眼光，楚云陌在胡铁花大得能塞下一个鸭蛋的表情下点点头。
同时，脑中响起了系统无感情的声音。
【玩家楚云陌，身份揭穿。毒瘾程度加三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方法掩饰了。石观音说了出来，揭露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她承认后，胡铁花的脸上不自然。他想发火，却不知找谁发；想骂人，却不知骂谁。于是，他只好气冲冲问道：“死公鸡，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姬冰雁好脾气地答道：“预料之外，意料之中。”
胡铁花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你看她，男人有长成这样的吗？”
琵琶公主和胡铁花思考，好像真没有。
一点红与她交情不深，略为惊讶一番就过去了。
楚留香震撼就大了。
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名副其实花中老手的他居然没看出来。
简直是对他名号的侮辱有木有！
回想起楚云陌那张杀伤力巨大的脸蛋，一时有些说不清楚的惆怅。现今，再看看这张被毁的一丝美貌不剩的脸，突觉有些可惜。
有种，没在最好年华“了解”你的怅然之感。
当然，以上全是香帅复杂心情的一个小角落。
真正具满他胸怀的是怒火！
没错，是怒火！
作为楚云陌的朋友，他本就怒火滔天；尤其，知晓她是一个女子，怒气加叠！从来都认为女孩子是要备受呵护的楚留香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女朋友而不管呢！
触及逆鳞，就要开打！
双方一触即发。
楚云陌往后退了二十米。
中央只有石观音和楚留香二人。
僵持。
突然，双方动了，不知是谁先，也许是同一个时刻，楚留香和石观音已然交上了上。
招式迅猛，快如迅雷。
一个呼吸，已打了三十招。
众人紧张地看向场地。石观音果然厉害，一百多招过去，楚留香愣是没占到一点便宜。
楚云陌黑玉双瞳深沉，薄唇紧抿。片刻后，她倏尔对后方亲信道：“拿弓来。”与以往一般无二的冷雪语调，一样的高傲，一样的神态。
即便身陷囹圄，她绝不会失了傲骨。
话语刚落，将士默契地将一弓一箭奉上。
楚云陌眼神不变，手腕翻转，弓、箭已搭好。
两百招过去了……楚留香但觉他打了一千招了。
楚留香背对着楚云陌，石观音正对着她。
就在此刻，天空骤然一声鸟鸣，楚留香一掌击出，直冲石观音的死穴。石观音闪过，同时反击一掌。楚留香迅速避开，轻功一跃跳到一边。视线空出，石观音正好瞅见楚云陌，墨色瞳孔盯住她，寒气四溢，宛如千年深潭。拉弓射日，弓箭对准了她。睹见情形，当觉可笑，眼中闪现讥讽色彩。
莫非，以为区区一张破烂弓箭就能对付得了她么？楚云陌未免也太小瞧她了。况且，她还是个废人！
楚云陌在楚留香闪身的一瞬，对准石观音一箭射出，与绚烂的衣袂一同飞舞。
石观音眼中讥色愈浓。
依照她现在的角度和位置来看，那箭压根射不准她！
而然，她不知，楚云陌要对准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天空中飞翔的爱鹰带来的好东西……
海东青鸣叫一声，锋利的爪子扔下镜子。镜子落下，与石观音的脸相对，刹那间，那支箭将镜子射碎……
在玻璃镜面中，石观音看清了自己的美貌……随之而来的，是碎裂的响声，几十块小镜子把她的脸四分五裂，分割成块。
——“啪……”碎镜落下……
石观音摸上自己白皙顺溜的面颊，惊恐地望向地上的碎片……
“啊——”她仰天长啸一声，而后，白色的裙裾一扬，折出优美的弧度，转眼，她倒在地上，没了声息。之后，她的身躯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成了一具骷髅。
此战，石观音败！
朝为红颜，暮成枯骨。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他们不敢置信，他们居然打败了石观音……
楚云陌放下弓，血气一阵上涌，终是忍不住，吐出满目惊红。身后，两名将士立即扶住她。她看了眼石观音，虚弱道：“走……”
许是事件太过震撼，当楚留香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楚云陌的踪影，徒留地上的点点残红……
宛若冬雪红梅，交相辉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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