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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债 九女闻言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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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女闻言恭敬退下。只我仍似跪非跪在地,不一会儿就感觉膝盖传来些许痛感,不由咒骂那六女蛇蝎心肠,为了向暮水寒邀功把我拉扯着拖来还不够,还把我放成这单一侧膝,一脚落地的高难度姿势。
暮水寒此时正盯着我我又不好起来,只能暗暗叫苦,内心期盼着他能感受我的苦痛叫我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没多久,就在我实在快忍不下去要不顾一切发飙的时候,他适时又突兀吐出两个字:“名字。”
我一时脑袋短路反应不过来竟愣住。
脑中闪过十二个字符,叶筱?牧霏?白漓?哪个?
“你屡次无视戏耍本皇子,该当何罪?” 他见我又发愣,声音陡厉。
“白漓,我叫白漓。”我赶忙道,“殿下恕罪。是殿下威严太甚,皇子之风由内而外散发把小女子吓住了。”
溜须不忘拍马,看样子他现在这状态是休眠火山,不知什么会爆发的,我还是暂且收收性子。
暮律虽规定云暮皇族不得滥用私刑,草菅人命,不过是不能滥用,真的暗地罚个小婢什么的又有谁敢管
我再挑战他的权威到时候苦的还是我。
“白漓?墨边名妓?”他无视我万能的拍马,似问我又似自问。
我看他一眼,装作谦恭点头。心里却道,我哪里知道,看你不容置疑的样子,你说是就是吧。
“你想当太子宠姬?”他淡问。
“素闻太子殿下风流俊秀,是云暮第二美男子,白漓自然向往。” 我面装痴迷。
“你既然知道太子皇弟风流俊秀,是云暮的第二美男,那你也应知他暴戾好虐,被他收入太子宫的宠姬没有一个能得宠超过一月,一月后便只能被送入御寒宫耗费一生。”
我一惊,我还真不知道这太子原来也是个荒淫的人面禽兽。
“取悦我。”声音清波无绪。“只要让我高兴,我便收你做宠姬。”
“什么?!”我反射性地跳脚,一蹦才知我的腿一个姿势保持久了,竟麻了,无语向暮水寒倒去,心想糟了,他怕是要以为我投怀送抱想取悦他做他的宠姬了。
冷香入鼻,颇感熟悉。
在他怀中一靠我又用力向后倒,试图以此解释我的清白,玉杯手扫而落,一时茶香弥漫。
“嗯”我抚腰痛呼。
不自觉向暮水寒望去,却见他眼睛一扫地上破碎的玉杯,脸色微黑向我望来。
我心知这虽是意外,他若扶住我便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可到底还是有不容推卸的责任。
我一手按地起来走到碎片旁,弯腰一片片拾起,他并未阻止我,只是在我捡完最后一片的时候淡淡开口道。“你可知这杯有多名贵。。”
“慢”我一手将碎片放在石桌上,一手伸掌阻止他说接下来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可知这杯子有多名贵,卖了我恐怕也赔不起,就算拿我的命也不足惜对吗?”
作为一个电视小说迷,这台词我再熟悉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很快恢复淡然道:“虽不全对,但也不错。”
我心中本憋屈,加之他说话凌人之势不减,性子上来了便语气强硬正色道:“对于大皇子你来说我们也许命如蝼蚁,但对于我们来说命之珍贵几万个这种玉杯都比不上。这玉杯的钱我会如数赔你。若你一定要加罪。滥用私刑,损害皇族威严我也无话可说。”
“ 赔?你要如何赔?”他看我一眼,目露不屑,“这玉杯乃是洛灵玉所制,仅这一块材料便要一百晶支,况且它乃是炼器之尊北辰流焰所制,四国皆知北辰流焰万晶难请。”
我表面镇静,心中恶寒,虽知他这样的王公贵族用的玉杯必然昂贵,却也没想到贵到这种地步,暗骂你个神经病,一个杯花这么多钱,难道喝了这杯里的茶能长生不老不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果真是千古名言。
“我说到自然做到,只要你放我出去,短期我自会将杯送来。”
没办法,只好传信求助于殿主了,挨骂就挨骂吧,我自是敢做敢当。
“放你出去?你莫不是在说笑?我怎知放你出去你会不会逃逸?你不过区区一个艺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真的赔得起?”
我想说你这纯粹是鄙视妓女,鄙视平民,我虽不是你口中的艺妓,但我还是能拿出很多钱的,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一定要出去。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只能心中想想,耸耸肩说:“那你要如何,我现在身上没钱给你。”
“我说 ,取悦我,只要让我高兴我不仅可以收你做宠姬,这玉杯的事亦一笔勾销。”
我撇撇嘴道:“可以取悦殿下的美女数不胜数,殿下为何偏偏选我。”
“偏偏选你?”他目光一寒,嘴角轻轻上扬讥诮道:“你只是其中一个。”
我微微皱眉,还以为我是特别的他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敢情他一说我才知道这不是决赛是海选啊,他是有多无聊啊。
心下想直截了当的拒绝,面上却还得客客气气道:“既然如此,多我不多,少我不少,白漓自问还没有让殿下高兴的能力,殿下可否别为难我”
“为难?”他笑着,语气却寒了一分:“看来取悦本皇子让你很为难,取悦太子却轻松的很不是吗?你就算入东宫也只不过是他宠姬中的一个,莫非本皇子不及太子?”
我一听心中一惊,我只不过随便想找理由推脱却让他给我安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要知道历来皇子之间的斗争都是极为惨烈的,听他这口气兄弟俩的关系不见得好,我是说对也不是,说不对更不是,一时间感觉十分为难。
最后认命道:“殿下说笑了,殿下与太子都是人中之龙,同是兄弟怎有谁不及谁之理。何况白漓并未见过太子,怎谈得上乐不乐意?”
略一沉吟问道:“让殿下高兴的定义是?”
他淡淡看我一眼:“本皇子高兴的时候自会告诉你。”
我一听又跳脚了:“殿下这句话可有大大的歧义,是殿下高兴的时候告诉我怎样让殿下高兴还是我让殿下高兴的时候殿下告诉我说我的确让殿下你高兴了可以走了?”我语速极快,饶舌一般说完这句话。
这不是耍我吗?说了跟没说一样,浪费我感情。
他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我问题还是刻意无视我般加道:“也可以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我闻言眼睛一亮,忙问是什么。
他似笑非笑看我道:“看来你真的是很为难。”我一怔明白可能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忙收敛喜容。
“那就留在寒水苑做十年粗婢,以工抵债吧。”
我闻言无语翻个白眼,敢情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靠谱的,虽说做个十年粗婢抵过那只玉杯的价值我实在是赚了不少,但我一个年华大好,青春曼妙的少女怎会甘心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做十年粗婢,要伺候别人还不说,十年以后我在这个时空的年龄就是25,放在现代也不算年轻了,放在这个时空简直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即使我的确是没想过要在这个时空嫁夫生子。可我还身负雪域“重任”,他应该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我是绝对不会选第二个选择的。
这个腹黑男摆明了又放着我玩!我深吸一口气,看他一眼尽量语气缓和道:“第二个选择殿下还是收回吧,这寒水苑的粗婢怕不是寻常女子能当的,我自认没这个能力。”
默默在心中加道:“因为要伺候你这位大爷。”
“你的能力还真是低下,做什么都不足。”他略带讽刺道。
我向他莞尔一笑,冷静道:“殿下此言差矣,全天下我只有两件事不会。”
他略带探究向我望来,看神色大概是觉得我在说谎,因为刚才我说不会的就有两件事了。“你是说你只有刚才说的那两件事不会?”
我摇摇头,笑意更甚:“殿下错了,我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话落我看到他的嘴角明显的抽一下,却微微带有要笑的迹象。
我见状赶忙加道:“殿下已知白漓本倾心太子殿下,自是配不上皇子殿下的,我若让殿下高兴了,殿下不用高抬我做您的宠姬,玉杯的事一笔勾销便可。”
我心里其实知道自己让他高兴把握不大,看刚进来的时候那些女子的表现就知道了,那些美女恐怕把能用的方法都用过了,美色当前仍然无动于衷,由此可知暮水寒的心不是一般的“坚韧”啊,但万事皆有意外,没准我这人颇具喜剧效果,加上我发达的头脑刚好想出一个无敌办法让他一高兴就把我放了呢?
此举若是成功了杯子的钱不用还了没错,却得做他的宠姬,所以我得先为这微小的可能性铺好后路。
一听我的话他又恢复冷淡的神色冷冷看我一眼,目光带有不分明的情绪,声音似乎有所变化,“哦你如此执着我不答应也是不行了?既然如此,你若成了我便将你送给太子了你心愿,若是不成,留在寒水苑做婢子还债吧。”
我闻言大脑中空,在风中凌乱。
貌似,的确我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了。
我上前一步想说我身份低微配不上太子尔尔,又觉看起来做作,最后还是决定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随殿下意。”
“那本皇子就拭目了。”暮水寒说完迈着清雅的步子离开。
我略微发怔一会儿也随着走出亭子。离开明亮处只觉得夜色漆黑如墨泼,月如钩,几颗繁星闪动得尤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