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应无求回到 ...
-
应无求回到都尉府已经是第二日的夜晚
严世藩从昨日晚已经到过这里许多次未见应无求的身影,几次大怒,抓来几个锦衣卫便是一阵拷打泄愤,其中一个在夜间突发高烧伤口溃烂感染已经痛苦死去。
严世藩临走不忘放话过来:“你们不说就自个准备好棺材吧”
锦衣卫们各个吓的面如土色苦苦哀求。应无求到底去哪了,他们确实不知道。
前日有人传话说离歌笑此次专为应无求而来,想要见他。随后应无求便带领一帮人马赴约,结果却在山林处中了计,离歌笑竟找了替身,不断在山口处变换交叉而行混淆视线,让人分不清真假,应无求让他们分为两队人马分别追赶,自己仅带了三个随从向别的岔口追去。
后来豹子帮的张忠带领大批人早已埋伏在路旁,见有人过来便命令放箭。一堆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几个躺在地上装死、幸存的皆狼狈的逃了回来。
就是那时应无求再也没出现过,那三个随从也不见踪影。有人猜测怕是也已经中了计凶多吉少了
应无求这突然的出现,无非是让他们大呼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最起码他们不用跟着一起陪葬了。
“大人....”有几人正欲开口要说,却一时又堵在了嘴边
没有骑马匹,没有佩戴秀春刀
天色暗沉应无求呼吸沉重头微低看不出情绪,周身有着很浓重的血腥气,他走的急快步伐飘忽稍有踉跄,好像随时会一头栽过去。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只觉得空气瞬间冷了很多
“大人....严公子已经多次来找了....”
应无求皱了下眉,脚步突然一顿抬手紧按着腰侧疼的弓起身来,几人见了立即上前去扶,谁知到刚碰到手臂便被大力的甩开了
应无求急喘了几口气,只觉得眼前一阵昏花,往后退了几步,大喝道:“滚开,别碰我!”
待到稳住身形稳住气息才又冷到:“烧水!”
应无求没有洗多长时间,似乎只是急急的把自己冲洗一下,衣服也没有换新仍是那件沾着血迹和脏污的飞鱼服,一句话也未说,命人备了马飞驰而去。
当严世藩见到跪于身前的应无求时也不禁吃了一惊,他挑了下眉,上下打量着应无求,见他嘴角隐有淤青,满身灰尘腰间的料子被血浸染的暗沉,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无比倒有些像是逃难回来的,不由笑道:“两天不见,应大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是属下无能办事不力”说着,应无求又连着磕了两下头,头上冒起一阵虚汗
严世藩哼笑一声,坐在椅子上把玩这手中精致的匕首,脚尖勾起应无求的下巴“听说应大人还丢了自己的佩刀和马匹?”
“属下....属下中了离歌笑的计遭遇埋伏,佩刀脱手没能找回,又被一枝梅关押,今天才得以逃脱赶了回来,望公子责罚。”应无求头埋的很深腰背弓起来,显得诚恳又忠诚。但他此时觉得越说越艰难满头满身的虚汗,像是有人扼住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他努力闭了闭眼睛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但连着两天的折磨似乎是把他全身的力气和神智都给抽断了,甚至就想这么放任自己栽倒下去,不用再理会严世藩不用再绞尽脑汁的编造
应无求咬紧了牙关,全身绷得僵硬,他不能倒下去
严世藩眯了眯眼,独眼散射着异样的光,毒辣又阴冷,眼尖如他,这谎话可编的不怎么好。。
突然一脚踹过去,应无求应声倒地,趴在地上随即又迅速的快速起身想跪好,但严世藩先一步的走过来,一脚踩在腰侧。疼的应无求大叫了一声,但很快又抑制了自己,一双手抱着严世藩的脚却不敢用力。
“离歌笑啊离歌笑,下手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呢,看把我们的应大人伤的”严世藩笑了笑,脚下一个用力,在应无求的腰侧狠狠的碾了碾,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不如这样,我带你去找他算账可好,帮你出口气”
应无求蜷在地上,疼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严世藩的话语意味明显应无求知道严世藩定是一百个不相信,说多说少都是错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他只是轻轻地抱着严世藩的靴腕,将头慢慢地抵在靴面上,颤声叫道“公子。。。”
“把衣服脱了”严世藩抬了脚负手而立,自上而下盯着应无求“衣服脏了是要换的,我可不想因为一条狗脏了我的屋子”
“公子。。。”
应无求又叫了一声,但却没把话说下去,只是垂了眼把手放在鸾带上脱得十分缓慢,并不似往常那般干脆利索
严世藩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盏茶吹了吹茶叶慢慢喝起来,他并不着急,倒是应无求此时的反应让他很感兴趣。
严世藩不是一个爱主动戳破事物追寻真相的人,相比这些他更喜欢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把他逼在绝境,让他知道自己有多错,知道自己的所做是多么的愚蠢和无济于事,让对方不断感知着危险和自己的无助直到逼着他崩溃逼着他自己主动全盘托出
他在这上面的耐性永远比其他的要足的多,像是蛛网把猎物牢牢黏在上面,看着他挣扎无力痛苦崩溃,严世藩十分享受这种过程,无比快意
此时的应无求就像这网上的猎物,眉头微紧一张平时带惯了谄媚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这种难堪的情绪。
严世藩轻声叹了口气,不出意外的应无求整个人一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应无求身上大片青紫,抓痕咬痕遍布,有些已经破了皮肉冒了血丝,腰上的血已经晕染了大片,仍可以看见伤处往外冒血红肿有些发炎的迹象。
严世藩皱了下眉,眼神突然戾气遍布近身向前“应大人又该如何解释这身痕迹?”
应无求浑身一颤,膝行两步躬身伏在严世藩脚前,半响才颤道:“属下...知错了.............”
严世藩冷冷的勾了下嘴角,他原本以为应无求会说出什么话来,却没想到憋了半响竟是如此。看来,应无求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那种明明恐惧却要死撑着抗拒
“我严世藩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凡是碰了的...”严世藩顿了一下,手指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刘海,眼神阴冷狠毒自下而上扫视了一眼应无求,慢悠悠道“就没必要再留着了”
“不如这样,先割掉你的宝贝,挂在肩头游街示众,再砍了你的手脚吊在城门上,让你的血慢慢流光,看看你又能撑到几时不死”严世藩一字一句,嘴角带笑
应无求赤裸着伏在地上,浑身上下湿汗淋淋,手脚没了知觉当下一软往旁边栽倒过去,下一刻又赶忙撑起身子重新跪好,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觉脑里轰鸣一片眼睛昏花,恐惧到极致“请公子原谅.......属下.....知错了......”
“来人!”
严世藩声音骤起,很快从门外进来几个手下,但见到应无求浑身赤裸带伤的伏在地上皆是一愣
“把他绑起来,阉了”严世藩挑着独眼一刻不离应无求,眼神如蛇,看得人心下生寒
应无求一直僵在原地紧绷着身体,直到有人过来束住了自己的手腕和肩膀才如梦初醒般剧烈挣动起来,但几下未果很快又被人按了回去“公...公子...无求知错了......知错了.........无求下次不敢了,请公子...恕罪....”
应无求此时一声唤的无比沙哑,带着恐惧和绝望,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严世藩,里面全是祈求和慌乱。面色苍白更显的虚弱无力。
应无求很少在他面前会以无求自称,即使在床上。
自称无求比属下更带了些讨好和些许求饶示弱的味道,不得不说,虽是明知刻意但在他们严家父子面前还是很适用。应无求之所以不愿说撇去可能对名字的不喜外,更多的是他不愿服输和不愿示弱。
可以每天看着应无求对自己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看着应无求在他身下喘息被他用尽手法折腾的半死不活,被严嵩拳打脚踢跪地求饶,可以因为随便一句话让应无求或谄媚或讨饶,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你踩他一脚他就往地下自觉地钻进一分,你赏了他他也永远只是那副乖顺的神情。但那副奴颜媚骨却浮于表象。
应无求很假,你能清楚的看到他戴着面具但却永远找不出面具和脸皮衔接的那道破绽,看似平静但总能觉得暗波涌动,每当想看个清楚的时候应无求也总会很应景的抬起脸来,让你看个究竟,但那时看到的全是满满地乖顺和忠诚。你不知何时身边这条温顺的狗下一秒会露出尖牙反咬你一口,也同样不知道应无求到底在想什么,他简单的似乎就一个样子,让人一目了然。
严世藩十分喜欢这种危险的感觉,不在他的掌控之中,那种未知的东西让人兴奋
能看出来,应无求这次是真的怕了,长久戴在脸上的面具也终究是挂不住,那种下一秒就会濒临崩溃的神情看的严世藩不由得一愣,突然升起一种错觉,他觉得应无求现在的恐惧并不是全因他的恐吓而造成的,是从应无求进门起就已经如此了
“停!”
严世藩跨一步上前,双手抱臂盯着应无求半响,蓦地轻笑一声不知情绪
“现在一枝梅在外越发猖獗,净坏本公子好事,你说,我现在杀了你到底是好是坏呢?”
应无求眼里闪出一丝光亮,赶忙稳了气息
“....求公子原谅,无求最了解离歌笑,定不辜公子所望...必戴罪立功!”语气狠戾
“好啊,那就看应大人还有什么能耐了”
突然从头顶浇下一股热流,应无求闭了眼微低下头,严世藩将茶水慢悠悠的倒下去,看着那道细细的水柱“记得把自己洗干净,再让我闻到别的男人的味道,就真的阉了你!”
应无求如蒙大赦狠狠叩头下去道:“谢公子..无求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