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深海泡沫

22、chapter 21

　　爱是还前世债，还是今生孽未完，莫非还要来世续？缠缠绵绵断断续续，情情爱爱惨惨戚戚，不如放却恩怨，了忘凡尘，天海归一。

　　方瑜诺看着一本年代久远不知名的诗集人的诗语，眼角的泪竟不自觉的滑落脸颊。想到自己这才刚开始的青春，本应该是在散发着自由与浪漫气息的大学度过，如今却已是残花败柳，今非昔比。不知从何时起，她竟也不会再用哭泣来麻痹自己衰竭干涸的心，只是唇角不知何时起，已经能时常能挂起那苦闷嘲讽的冷笑。

　　“在看什么书？”佟展鹰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一步一步的走向方瑜诺好奇的问到。

　　“随便看看。”方瑜诺把书放回到原本摆放它的书架上，又拿起别一本《不经意的写意》，准备看。

　　“这里有很多书，只要你想看，你可以随意的看，如果没有你想要看的，你可以写一张书单，我让张妈全都给你订回来。”佟展鹰走到书房中央的沙发上坐下。

　　“谢谢佟叔叔！其实现在这些书已经够我看好一阵子了。”方瑜诺微笑的答到。

　　“我们家的书房啊，那真是汇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书，你看的这一排啊，全都是立言她妈妈当年最爱看的，这些书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有些还是她自己写的。”佟展鹰微笑的说。

　　“佟伯母原来还是一个才女作家啊？真了不得！”方瑜诺露出真心的赞叹之情。

　　“也算不上是个作家，就是她无聊的时候写写诗啊，写写散文之类的，在家里作家庭主妇，大少奶奶也没事可干，所以写写好玩。就给她找了出版社给她出版了，发行量也不是很多，现在都绝版了。”佟展鹰露出怀念的表情，拿起茶几前的一本书《断念决》，轻轻抚摸着它。

　　“您一定很爱您的太太吧。”方瑜诺呆呆的看着佟展鹰那张变得柔情无限的老脸，有了如此的感受，许是女人强烈的直觉和第六感吧。

　　佟展鹰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露出温暖幸福的神情，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难以释怀的忧伤感。

　　“瑜诺，不论我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无法弥补的错事，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从来没有希望我们一家人会变成这个样子。”佟展鹰放下手中的书神情没落的说到。

　　“我都明白。”方瑜诺最能明白一个做为父亲为家庭为儿女付出一切的心情。

　　“立言母亲死后，他性情大变，我一直想弥补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所以我才一直给他找新的母亲，为的就是让他重新找回母爱，不要再缩在自己的壳里，自我封闭。”

　　方瑜诺听完，她的心里是真的理解了佟展鹰的一片苦心。

　　“只不过像是诅咒一样，我的每一任太太都会死于非命，难道真是他在天国的母亲在给我的惩罚吗？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我不过是想要给他一个母亲，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如何和他沟通，亲近。”

　　方瑜诺走到佟展鹰身旁坐上，双手握住他的左手并轻拍安抚着，她给与理解明白的眼神并轻轻点头。

　　“不会的，我想在天堂的佟伯母一定不会希望你们变成这样的关系，她一定会变成你们的守护星，暗暗的守护着你们父子。”方瑜诺始终相信父亲小时候告诉她的童话星语。

　　“你就是她送来的天使！”佟展鹰用另一只手反握住她的手，并轻拍。

　　两人相视一笑，佟展鹰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可以做我的儿媳吗？”他突然提出。

　　“您说什么？”方瑜诺始料未及，吃了一惊。

　　“我知道我那不争气的混小子配不上你，可是我真的好希望能有你们这么个好儿媳，帮他走回正道，是我太过奢求，但就当做为一个临死的老头着想，为他最后的心愿，你就当同情我这把老骨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也不勉强你，只求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相信这个臭小子只要回归正途，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也是个可造之才。”佟展鹰将方瑜诺的手握得更紧。

　　“佟叔叔您别这么说，您身体这么健康，不会有危险的！”

　　“我自己身体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医生也都告诉我了，就算是用药物也只能控制住一时，做手术只有百分之六点七八的成功率，要是失败了，我现在就要翘辫子了，与其这样我不如像现在这样多活一些时日，有太多事还要我操心，不把这些小子的事解决，我死都不冥目！”

　　“我答应您，好好帮助立言，但是感情的事，是双方的事，不是一方说答应就可以的。”方瑜诺只好退一步的说到。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婚姻之事不是媒妁之约，要看双方意愿的。况且佟立言对她应该没什么兴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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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会？”方瑜诺重复的询问。

　　“是慈善舞会，主办人是傲视集团的董事主席高鹏飞，邀请了业内的很多名流参加，我们佟家自然也被邀请了。”佟立言将邀请函递给方瑜诺。

　　方瑜诺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傲视集团慈善晚会。

　　“说是名流的慈善舞会，但到时会有很多媒体到场，不过就是做一场大善人秀，就是拍卖慈善他们自家的名贵古玩。”

　　“哦。”方瑜诺轻应了一声，和她也没什么多大关系。

　　“你也要去。”佟立言轻声说到。

　　方瑜诺惊讶的眼神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为什么？不是邀请你们佟家的人吗？我为什么要去？”方瑜诺轻声问到。

　　“不要问我为什么，反正你得去，你住在佟家就是佟家的一份子，也该出席所有佟家的应酬活动。”佟立言一口气说完便渡步离开。

　　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紧靠在门背上，深吸一口气。心里仍在忐忑不安，虽然刚刚让对方瑜诺说的话强硬，更像是命令，但那只是他还没有学会怎么去表达，他想要让她明白，现在她在这个家里是很重要的，所以才想让她去参加所有大大小小的应酬。而他还没有习惯这种心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

　　方瑜诺仍然傻呆呆的站在客厅里站着，手中握着金色邀请函。她想不通此刻为何佟立言说的话就好像不能反抗的命令一样，就好像她是他的附属品一样。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当初薛凝峰对她的控制一样，完全是唯我独尊。她心中的佟立言不该是这样的……也许是她太吹毛求疵了吧，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但只要他还能善待她，就说明他本性并不坏，比起没有人性，丧心病狂的薛凝峰，至少佟立言还是有一悔改之心的。况且，她也答应了佟叔叔要帮助佟立言，所以她也必须陪她去应酬一切场合，这样也能了解他所有的情况，对症下药。

　　慈善舞会当天

　　方瑜诺在房间里被佟立言请来的专业时尚设计师和化妆师们打扮将近四、五个多小时，无论是从头发盘式，面部淡彩裸妆，名贵的珠宝首饰，到一身的华丽长裙，美丽高跟鞋，她已经从朴素的打扮变成美丽的公主。只是，看到镜中那样高贵美丽的自己，方瑜诺一点也不惊奇，这不过就是她曾经的自己。然而，她早已忘记的父亲手挽着着她去参加宴会时的激动心情又被生新唤回。只是，这一次不是父亲亲手牵着着她，而是佟立言。

　　“佟少爷，方小姐已经换好了。”设计师和化妆师来到在客厅已等候多时，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西装翘着大腿的佟立言说到。

　　当方瑜诺来穿着华丽的长裙走下螺旋旋转楼梯走到佟立言面前时，她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只是，她的心里并不高兴，而是一阵苦笑，就好像她是童话故事摇身一变成凤凰的灰姑娘一样，真是好讽刺，因为她原来就是一只凤凰啊！

　　“你穿这件，很好看。”佟立言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蕾丝长裙，看得有些傻了眼，他不自在的眼珠乱转，眼神到处飘，一会儿又看向方瑜诺。

　　“我们可以走了吧。”方瑜诺反而自然大方的主动提出，这样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只是现在有点生疏了，现在该是时候重新运用了。

　　佟立言抬起一只手，方瑜诺微笑的挽住他的手臂，两人非常有默契的走向别墅大门前的豪华轿车。

　　“他们就好像王子与公主一样，真的是太登对了。”设计师不禁赞叹一袭白色衣装的两人背影。

　　傲视集团举办的慈善拍卖舞会上
　　龙景丽天大酒店

　　身穿黑色正式西装的高傲天正巡回的探视整个慈善拍卖舞会的准备情况。

　　“总裁，各电视台、网媒的记者全都到了，一会可以正式开场仪式了。”宴会总负责人对高傲天说到。

　　高傲天满意的点点头，却在瞥眼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神色变得慌乱。

　　“你现在再去清点一下慈善拍卖的古董，我一会就过来。”说完高傲天钻到熙熙攘攘，穿着正式服装的人群中去，追随着一个娇小个子的女服务生的背影而去。

　　高傲天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安静少过路人的走道，冲上前去拦住端盘子的女服务生去路。

　　“臭丫头，你又搞什么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高傲天真是服了项天心这个疯丫头了，一天到晚没干件正经事就知道瞎起劲。

　　“我为什么不可以出现在这里？你没看到我穿的服务生的员工服吗？我是来打工的！”项天心端着的盘子上的果汁不时的稀少路过的客人随意拿走，或是放回空杯子。两人却完全无视过住的行人。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傲视开的慈善舞会？”

　　“知道啊！”

　　“知道你还来！你是不是又想见薛凝峰了！你真的是皮痒了吧！两天不管你就欠抽了！”

　　“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你凭什么管我人生自由啊！”

　　“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吗？你是想现在就死无全尸吗？”高傲天恶狠的威胁到。

　　“现在是公共场合，你小心我告你威胁罪，蓄意谋杀！堂堂傲视集团的大少爷想要当着众人的面完杀人游戏吗？你要是再缠着我不放，小心我大叫非礼了！你也不想搞砸自家的慈善舞会吧。”项天心破罐子破摔，谁怕谁啊！反正现在她是无名小卒，对付在乎面子与名利的有钱人来说，那是天下无敌！

　　“臭丫头！你有种！你最好给我乖乖待着，要是今天你敢偷偷见薛凝峰，过了今晚，我就扒了你的皮！”高傲天恶狠狠的威胁到，项天心对他这副陈词滥调都听到耳朵快要长茧了。

　　“哎呦！我好怕哎！你想咬我吗？来呀！来呀！疯狗发威了！我真的好怕呀！”项天心仍然不怕死的挑衅到，触怒高傲天那敏感脆弱的神经好像是她最大的兴趣和乐趣！

　　“死丫头！你别以为我不敢！我说到做到！”高傲天用手指威胁的指着项天心，一脸愤怒，哪知项天心却张嘴要咬他的手指，吓得高傲天猛然抽回手。

　　“真是个疯丫头！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竟然还和我未婚妻是好朋友，我死也不信！”高傲天从小到底也没遇见过这么不知死活，发疯当好玩的女人！

　　“信不信由你，项天心就是和我是最好的朋友，你能把我怎么样？”项天心一副死皮赖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气得高傲天头顶生烟。

　　“项天心！你怎么在这里呀，大堂经理找你办天了，都不见个人影，你快点过来，经理有话和你说。”服务生阿彩突然过来大声说到。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项天心微笑的答到。阿彩便离去。

　　高傲天的神色变得异常诡异，项天心心虚的不敢再看他。

　　“项天心。”高傲天叫到。

　　“哎！”项天心本能的不自觉的回应到。

　　“答得这么顺口啊。”高傲天皮笑肉不笑的说到，项天心本能的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危机感。

　　刚刚被阿彩连名代姓的叫了，她还回应了，项天心觉得已经纸是包不住火的了，要想继续装傻，除非高傲天是聋子或是傻子。但这两者都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高傲天最后一个字突然大声的吼出来，吓得项天心和路过的行人都吓一跳，望向两人。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还问。”项天心现在变得低气都不足了。毕竟她不擅长当着人的面说睁眼瞎的话。

　　“你不是向天儿吗？不是项天心最好的朋友吗？怎么变成项天心了！”高傲天一句说得比一句声音响量，由轻到重，吓得项天心直打哆嗦。被知道真相是很惨的一件事，就好像做了坏事被警察叔叔抓到一样。

　　“我是迫于无奈的，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我想告诉你真名的时候，你又不听完，你说你不在乎我是谁，我叫什么，后来你那么凶，还误会我是你妹夫的小三，我当然对你很生气了，看到你有我的照片，以为你是我爸爸派来抓我的私家侦探，所以才把那些照片给涂鸦了，哪知道那是你还没看过的未婚妻照片啊！你说我是你未婚妻的时候，我当然就更不同意了！当然就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了！”

　　“你耍我耍的很好玩是不是？”高傲天听完项天心一长串的解释，脸上青筋直爆，脸色吓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一脸吃人的模样啊！看得我心里毛骨悚然的。”高傲天发过很多次火，但她从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这么恐怖的，像是要把她大卸八块再扔到湖里喂鱼的模样，和以往那些小打小闹比起来，好像是动了真格一样。尤其现在她的身份被揭晓，两人关系更尴尬，在他面前所有的嚣张劲都像皮球泄气了一样。

　　“你也会害怕吗？你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吗？”高傲天脸凑近项天心咬牙切齿的问到。

　　“我又不是老虎，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怕。”项天心一脸无辜的说到。

　　“你！你！”高傲天咬牙切齿的你你说了三四次，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忍住不爆发脾气，他现在知道真相，头脑一片混乱。如果这个女人真是他的未婚妻的话，那她可就真给他戴了一顶巨高无比的大绿帽，这个人竟然还是他自己的妹夫，这种笑话要是传了出去，一旦媒体大肆报道，就会成为豪门一大丑闻，不令会影响他们傲视的名誉，而且还会影响股市的升跌，真是一桩有辱门风，伤风败俗的奇耻大辱！

　　项天心吓得眯上眼睛，鼓起勇气，准备面临狮子怒吼，谁知高傲天却无任何行动。项天心睁开双眼，望着眼前沉默的男人正用犀利的眼光深深的注视着她，那死寂一般的寂静，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项天心都觉得胆颤心惊。她可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高傲天。

　　“这笔账，我过会再和你算！你老实的给我在这里待着，不许乱跑！不然有你好受的！”说完高傲天离去。

　　项天心对着高傲天那傲慢愤怒的远去背影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有什么了不起的！谁怕谁啊！有种你放马过来吧！”项天心刚一转过身，却不小心撞到人。

　　“对不起。”

　　“天心。”

　　“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