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锦中月华》侑姬

8、桑海圣贤

　　众人易容之后来到了桑海，在一家名为“有间客栈”的房前停下，众人刚走进去，就听到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并说：“稀客，稀客，不知是什么风把各位给吹来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什么的。”胖子说完又拍了拍他那滚圆的肚子，样子有几分滑稽，他又看向墨白弈，眼中带了几分探究，几分认真，让人忍不住想到“他真的只是个厨师吗？”
　　“可是晚辈有不足之处让掌柜见笑了？”墨白弈问道，不愠不火，不卑不亢，那样子还真带了几分儒雅。
　　“呵呵，公子勿怪，只是我丁胖子没想到公子小小年纪便能被选为巨子，还真是让丁胖子我大吃一惊。”自称为“丁胖子”的掌柜笑道。
　　“‘公子’二字白弈可担当不起，丁掌柜像大家一样叫我白弈便可。”墨白弈笑道，但他的笑不同于天明的云淡风轻，而是多了一丝痞气，不认真观察还真不能发现。
　　天明看着文绉绉的墨白弈不禁笑了笑。
　　“这位小公子可是那大名鼎鼎的天明公子？”丁胖子笑问。
　　“丁掌柜说笑了，天明一介孩童，怎敢当‘大名鼎鼎’四字，不过晚辈确实是荆天明。”天明笑道，不同于往日的淡雅出尘，这次的语气多了几分邪魅。
　　果然，众人听到他姓荆时都多看了他几眼，高渐离都快看直了，似乎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他终身都无法释怀的一个人，雪女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反应过来。
　　“荆轲是你什么人？”班大师问了出来。
　　“嗯……”天明用手点着唇，缓缓道：“貌似……是我的父亲，聂叔，是不？”
　　盖聂看向天明，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他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想过天明如今便已经都知道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孩子了，又或许，他从来，都不知是个孩子，半晌，他才道：“我受荆先生托付，要等你长大之后可以独当一面是，我再离开你，不过，似乎……荆先生的担忧有些多余。”
　　“聂叔多心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不需要聂叔，不过听闻我父亲也是一个用剑高手，听了还真是讽刺，父亲在剑术中也是个中翘楚，聂叔更是被称为‘剑圣’，而我，却无论是指法还是掌法都要比剑法厉害。”天明道，尽量让语气中多些怀念，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他从来没想过他在演戏上也这样的有天分，可惜前世没进娱乐圈，不然也兴许能得个奥斯卡小金人什么的。
　　墨白弈看向天明，他尽量让自己的眉毛不要抖动，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少些鄙视，“你还可以再假些吗？”他在心里吐槽。
　　天明也看向墨白弈，目光中流彩四溢，笑意盎然，但在墨白弈看来，那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不加任何掩饰的。
　　墨白弈移开目光，又和众人说笑。
　　“对了，天明，我看你的武功接近于道家，你是道家弟子吗？”班大师问道。
　　“家师确是道家弟子，但却非天非人，是另一隐秘派别，其武功也近乎失传。”天明说道，语气中带了几分淡淡的悲伤。
　　几人听到这也就不继续深问了，人家都说隐秘了还问个什么啊！
　　天明，墨白弈，项少羽，高月四人在大街上游荡，少羽看着街道上游行的秦国士兵，道：“整个桑海城比起往日近乎多了一倍的兵力，嬴政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嘛，也难怪，人家辛辛苦苦地打下的江山正在被来自各方的势力虎视眈眈，当然要千防万防了，恐怕连睡觉都不能踏实呢。”天明有些开玩笑地说。
　　“话是这么说，我也挺同情他的，但我们也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认出来的。”墨白弈说道，唉，这日子过得可真刺激，但如果每天都这么刺激法的话他可就要担心他会未老先衰了。
　　“可是，我们能躲到哪呢？”高月问道。
　　“白弈，看你的了。”天明说道。
　　“看我什么？”墨白弈满头雾水。
　　“张良先生肯定会帮你这个墨家巨子的。”天明说道。
　　“哈？你这出的不是馊主意吗，人家正等着让我去求人家好欠人家人情呢，我还满脸乐呵呵地往人家挖好的坑里跳？况且，我们几个男生可以去儒家，那月儿呢，月儿怎么办？”墨白弈有些忿忿地说。
　　“没关系的，以子房先生的人品，你还担心他会让你去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而且，我也给月儿安排了些事做。”说完，天明就从袖子里掏出了幻音宝盒和一张画着图的白绢，又接着说：“月儿，如果你能领悟了这个，我敢保证，你的武功会噌噌往上长，回来对付阴阳家的那些非人类我们可就全靠你了。”
　　“天明，你又拿我说笑。”高月接过天明手中的东西。
　　“你们看！”少羽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马车说，只见那个马车有层层秦兵护卫，他急着说：“马车里面的人肯定是秦国的高层官员。”
　　“我们先撤，毕竟我们也不能保证他认不出我们。”天明说。
　　几人点头离开。
　　“师弟，你让我好找啊。”韩若非朝这天明四人迎面走来。
　　“若非……师哥。”天明道，头一次，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天明，他是你师哥？”项少羽问道。
　　“天明？师弟，你不是姓楚名易安吗？怎么又会叫天明？”韩若非问道。
　　众人惊讶地看着天明，而墨白弈云里雾里地看着韩若非，他真怀疑韩若非这个自诩是仙君的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呃……我拜师学艺的时候正巧身体里的阴阳符咒发作了，什么都忘了，后来因练功中了寒毒，身体里的寒气与阴阳符咒相互克制，才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过‘天明’这个名字也只有我师父才知道，我的同门师兄弟都不知道，师哥他自然也不知道。”天明道。
　　“你竟然中了阴阳符咒？”项少羽惊讶地说道，声音自然也提高了些，他觉得，天明应该不只是荆轲之子这么简单，他的身份应该更加复杂，而这些，他不确定天明知不知道，便问道：“天明，你和阴阳家有仇吗？他们为什么要给你下咒印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阴阳家那一群怪人，不过，我经常梦到一个女子用一种很温柔的口吻对我说：‘天明，你要勇敢地活下去，因为，你的性命是用巨大的代价换来的。’至于剩下的吗，因为阴阳符咒在作怪，我也想不起来，至今我也没梦清楚那女子的脸。”天明说道。
　　“师弟，师哥我今天要送师弟你一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说完，就引着天明等人到了一个府邸前，只见雕刻着雄狮的青铜大门上面悬挂着‘楚府’两个大字。
　　“多谢师哥，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天明道。
　　“要不要把这个姓氏改一下啊？”韩若非问道。
　　“不不不，我担心我这个姓容易让当今的始皇陛下膈应然后派黄金火骑兵来拆了我这么好的府邸。”天明道，心想道：“你这个死凤尾麒麟，应该说真不愧是仙君吗？送个房子都能这么高调，幸亏小爷我反应快，不然还真蒙不过去。”
　　“月儿，以后你就在这里修炼武功好了，肯定不会有人打扰的，对了，月儿，你是燕国王室之后，应该姓姬吧？”天明说道。
　　“嗯，我姓姬名如字千泷。”高月答道。
　　天明似乎震了一下子，复又恢复过来，说：“月儿，姬这个姓氏和阴阳家有太大的关联了，我担心你会被阴阳家盯上，师哥，你去请师姐师妹们来保护月儿啊，白弈，少羽，我们也去请端木姑娘来照顾月儿吧，要杜绝一切的后顾之忧保护好月儿，绝对不能便宜了阴阳家。”
　　“天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高月说道。
　　“就是嘛，我还等着月儿去打败月神呢。”天明笑道。
　　“干脆我们一起把墨家子弟都接来吧，反正这府邸也够大，只有那么点人也会惹人生疑。”墨白弈说道。
　　“好啊，我还担心月儿会冷清呢，有墨家人来就再好不过了。”天明道。
　　“好了，你们别担心我了，赶紧想想你们要怎么办吧，难不成也待在府里。”高月道。
　　“在府里待着确实安全，却放不开手脚，我们应该找一个既安全又能放手活动的地方。”天明说。
　　“我觉得小圣贤庄正符合你说的地方。”项少羽说。
　　天明和墨白弈对视一眼，齐道：“好主意！”
　　“可我们怎么进去呢？”项少羽问道。
　　“我有办法。”墨白弈说，只见他贼贼地笑了。
　　不一会儿，三个少年便一人拿着一盒丁胖子差点来到小圣贤庄门口，只见一个秦兵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是小圣贤庄的？”
　　天明道：“将军，我们正是这小圣贤庄的弟子，奉了三师公之命去取差点，故此晚来，给将军添麻烦了，是我们的不是，我们师兄弟给将军赔不是了。”说完三人一鞠躬。
　　“这倒不用。”那秦兵说道，复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三个不肖子弟，竟是这般晚回来，给将军添麻烦了不是？将军，子房在这里给将军赔不是了。”张良施礼道。
　　“子房先生太客气了，这等小事无伤大雅，更何况相国大人也还未到。”秦国士兵说。
　　张良引着三个少年走到三省屋院，项少羽道：“三省屋院，莫非是出自曾老先生的‘吾日三省吾身？”
　　“子羽果然聪明。”张良道。
　　“诶，三师公，那我叫什么啊？子白？子弈？”墨白弈问道。
　　“子弈又在胡思乱想了。”张良笑道。
　　“好了，赶紧进去吧，别让相国大人等三师公了。”天明说道，便拉着墨白弈和项少羽走了进去，走进屋后，天明好像又想道了什么似的，便道：“三师公，我可以帮你扳回一句，这白马非马，委实荒谬。”说完，又贼兮兮地进屋了。
　　张良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堂堂小圣贤庄竟没有一个人能与我再辩了吗？”接客的厅堂内，公孙玲珑拿着那个面具笑得惊天地，泣鬼神，其实，她还真是带着那张面具比较好。
　　“这等量代换用得挺得心应手啊。”墨白弈小声嘟囔了一句。
　　“公孙先生说笑了。”天明走到公孙玲珑面前规规矩矩地坐好，又道：“晚辈子明，特来向公孙先生讨教，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呵呵，小兄弟还真是一表人才啊，小兄弟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再以‘白马非马’为题，如何？”公孙玲珑说道。
　　天明看向那匹白马，道：“真不愧是公孙先生的传家之宝，果然是一批骏马。”天明毫不吝啬地称赞。
　　“马？小兄弟说笑了，明明是白马，哪来的马？”公孙玲珑得意地说。
　　天明笑着看了马一眼，眼光看似不经意一般扫过了墨白弈，墨白弈会意一般悄悄地运起功来，用掌劲暗里拍了马屁股一下，瞬间，那匹白马像惊了一般跑了出去。
　　公孙玲珑似定住了一般，看着那白马绝尘而去，眼里止不住的惊讶。
　　“真是不巧，公孙先生，如果公孙先生不嫌弃，子明来帮先生找回马如何？”天明说道。
　　“小兄弟有和办法帮人家找回踏雪？”公孙玲珑故作镇定地问道。
　　天明一笑，向外面看去，只见项少羽牵了一匹黑马过来，虽不是很瘦弱，但也不当“千里”二字。
　　“公孙先生可还满意？”天明笑问。
　　“小兄弟可真会开玩笑，莫非当我们公孙家的人都是瞎子不成？”公孙玲珑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怒气。
　　“公孙先生这话适合道理，这踏雪是先生的传家宝，而这匹黑马是我家的传家宝，名为踏霜，这传家宝等于传家宝，先生又有何不满意的呢？对了，子明还要感谢先生呢，若不是先生的白马非马之说，子明也想不到这完全之策，承先生情了，先生可还满意？”天明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温柔得似乎能腻死人。
　　这一轮辩合终于以公孙玲珑的失败而告终。
　　李斯临走之际，送给了伏念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星魂国师大人，给了天明一个“我对你很感兴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