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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因果循环 我们这是异 ...

  •   虽然因为蚕花娘子挡路,略微耽搁了些许时间,不过是行动略微迟缓些,后来便都顺畅而行一路无阻。
      七娘的侍女阿单是个心里爽利且爱说嘴的,平日里数她话最多,好像不说和几句便浑身上下不舒服似的。又因为牙尖嘴利见不得人偷奸耍滑,没少得罪人,也因为这个没少遭排挤数落。
      这不,还没有出府多少时候,便说上了,而且还似乎颇为叹息,且时不时的向独孤府的第二辆犊车那里瞄去。“这蚕花娘子跳的还算不错,但是和柳阿姨相比,差远了,差远了,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分。你说是不是,阿鲁?”

      侍女阿鲁便轻轻的恩一声。
      然后阿单接着说:“阿鲁,你莫不是不信?要不怎的只单恩了一声。”
      侍女阿鲁便接着说了句我信。

      旁边的达奚便笑了:“我说你们两个怪性子,一个是恨不得把一辈子的话儿都说完了;一个是闭嘴闷葫芦几乎能让人当她是个哑巴,难得你们这样还能凑到一块儿一唱一和说的欢畅,且处的不错,真是难得啊,难得。”
      阿单撇嘴,道“我们这是异性相吸,相辅相成。”

      达奚笑的更欢了,一边左右来回觑视她二人,眼神暧昧,一边口中反复喃喃‘异性相吸、相辅相成’?
      阿单的脸也不见红上一红,十分坚持己见点头肯定道“没错”。
      达奚听过阿单的话,更是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只能边笑边拼命的揉着肚子。

      七娘笑看了过来,看着估摸再过一会达奚就要笑岔了气,善心的接道:“是呀,难得此句到了阿单这里竟能被点拨的分为喜气,怎不令人感叹汉字的博大精深啊。”
      阿单似乎觉得自己翻本的时候到了,接到:“看见没,看见没,这才是有学识的人能够讲出来的话,你们也都要好好学学。”

      达奚笑着反驳:“呦呦呦,究竟是谁在先生的课堂上开小差,回答问题总要周围人提醒。”随即狡黠一笑,道“让我且找找,你今天突然长出来的上进心在哪儿?”说罢便去呵阿单的痒痒,直把阿单笑的东倒西歪,犊车上一路都是一片欢声笑语,透过被卷起的油布帷幔可以看到外面碧空如洗的天空,郁郁葱葱的草,以及时而出现的高可蔽日的参天大树,处处显现出一片生机盎然,让人见之无忧

      车终于停下,有侍从跪在地上躬身对车上的七娘道:“女郎,车架已经到了。”
      “阿姨、七姊姊、五姊姊、六姊姊,快点儿下来。”一到地方,五郎便跳下车架,欢天喜地的撒欢儿跑开了,后面跟着三两仆人。早有人备好矮凳,以备娘子们下车之用,众人下了车,早有侍从,铺桌,放胡床(胡床,就是类似于现在x形的交叉折叠凳)、以及一应的瓜果点心。

      因为这里除了七娘是嫡女,其他跟随的郎君女郎们都是庶子庶女,两位阿姨也都是独孤信的妾,虽说她们高七娘一辈,但是身份不过只比仆从高了一截而已。虽然诸多事情多有吩咐,却最后总是不管七娘懂不懂得,总要七娘点头。
      七娘便对着两位阿姨略作一礼,道:“七娘年小,人情世故还不通晓,烦请两位阿姨抉择。”
      两位阿姨略作推让一番也就应了,七娘这才总算是从繁杂的事务中脱身出来。
      ……

      三郎觉得此处过小,早就骑马远远跑开,练习骑术。

      五郎眼热,便也拉着队伍中一个骑术好的武士,练习骑马。虽然五郎甚有活力,不停的拍马喊着“驾驾”,但是马儿依然悠悠然似闲庭散步,时不时的打个呼哧吃个草什么的。显然,这马儿早把五郎无视了,因为它的眼睛一直含情脉脉情谊绵长的望着远处的枣红小母马,争取用自己的雄性魅力彻底打动枣红小母马,使其彻底雌伏在自己的雄威之下……

      至于七郎,因为着实太小,且走路还不稳便,只能自己和泥巴玩儿。话说、和泥巴的“水”还是他自己制造的,现在正在自产自销的,小小年纪倒是颇懂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
      虽然白皙的小爪子已经变的脏兮兮的,但人家七郎似乎觉着这种脏兮兮,是种不同寻常的高贵待遇,应该有福同享之,所以他很不客气的将小爪子向身边姆姆的衣服上抹了抹、留下爪子印。看着姆姆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便小心翼翼安抚性的又向姆姆的身上抹了抹,姆姆要哭了……

      再转到七娘这边,五娘六娘七娘分三队玩蹴鞠,虽然都是各自的领队,但是,看样子似乎,咳咳。三位领队只能打后备,对于这样的情况,套用阿单的一句话,那就是“女郎您且好好歇着,看奴怎么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
      三位女郎同病相怜,表示真想吼一声,我想自己上。却在看到自己战力以及小胳膊小腿儿后,默默的表示,我们后撤,各自搬了胡床观战。于是乎,到了最后,成了三组侍女的竞争比赛。嘴上虽然没说,但可以想见,侍女们的心中一定是在呐喊,为我们女郎的荣誉而战,冲啊……

      十场之后,六娘队说自己得了最后一名,那是因为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实力,刚刚只是让着大家;五娘队表示沉默是金,观察之;七娘队阿单眼睛一瞪,雄赳赳气昂昂道:再来就再来,这次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看你们服是不服,于是又加入了战局,就连达奚和阿鲁都是一副绝不示弱的样子。
      等到她们再次上场之后,三位女郎才终于的发现,她们……似乎……被忽略了?

      正在相视无言,就听到一声童音朗朗唱道“清明不戴柳,来生变黄狗。清明不戴柳,红颜变皓首”。话罢,七娘的头上便多了个柳圈,一转眼,见五娘、六娘头上都戴上了。
      七娘转头问五郎“你不学骑马了吗,还有怎么想起来弄这物什的?”
      五郎便道:“那武士觉得某年小不肯教,只肯让某坐在马背上,他牵着马缰走。”似乎很是憋屈,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了话头道“这是某阿姨做的,某头上的这个也是,某专门来把这些柳圈给姊姊们戴上,姊姊们某贴心吧。”

      三人谢过他后,便聊了起来,话题众多,当然自然就聊到了不能蹴鞠的郁闷。五郎听罢,便道,犊车里还有鞠呀。三人碎了一地琉璃心,为什么还有鞠?她们一直以为只有一个……
      于是他们便另外找场地蹴鞠,所谓蹴鞠,就一定要大而广阔的场地,才能玩的痛快。但是四处看过之后,只有一处,场地宽阔,只是离驻营之地略微远了些,却更合大家心意。再有三面皆好,唯独的一点儿不好就是,其中一面,是个小斜坡,杂草丛生近乎三尺来高。但是对于这几位蹴鞠心切的主儿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五郎发球,两人一组,相互阻止对方进球,自己踢球,虽然踢的并不娴熟,屡屡出错,他们却都玩的兴高采烈。
      她们这才是真正放开了玩,相互取笑对方的错误踢法,又努力改进自身,慢慢的,似乎也有些顺遂了。

      这时,球到了小斜坡的那一面,五郎和七娘同时救球。然后,便见到七娘和五郎双双跌下小坡,……只留下因惯力掉落而下的两个柳环……
      时间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产生破碎,又像顺畅愉悦的音乐,在这瞬间戛然而止,变的沉寂而沉闷。五娘和六娘同时呆住,愣了半晌,五娘有些疑惑的问六娘:“我没看错吗?伽罗将顺儿推下了小坡?”

      六娘点点头,这时两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呼救

      【一间显得十分破旧的房子内】

      七娘缓缓醒来,有些迷惑。刚要起身,却发现被麻绳捆绑结实动弹不得,再看五郎,也是如此,手脚被麻绳反绑着,嘴里塞着厚厚的布。七娘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和五郎独孤顺被绑了。五郎终于醒了过来,看到七娘,眼神却还显迷茫。

      这时有人推门,七娘和五郎都是一惊,向后缩了缩,似乎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光线从外面照了进来,却不甚明亮,说明这个时辰已近酉时。而且在那人开门的一瞬,七娘看清楚了外面是及膝的杂草,以及青山处处。怕是他们就算不堵上她和五郎的嘴,她们叫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无任何用处。那人推开门后,弯腰将鞋子脱了,之后踏门而入。只是他从头到尾都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袖子空空荡荡晃晃悠悠,显然里面是空的,走路也有些坡。

      来人进来关门后便盘膝坐下,从腰间拔出一把尺长的匕首,匕首光洁如新,在这不甚明亮的地方,依然闪烁着森然寒光。
      他未曾点燃油灯,只是用仅有的一只手拿出一方娟帕放在桌上,准备擦拭匕首,却在他拿出之后愣了愣。出神了很久,终于,他又拿出另一方娟帕,放在桌上,一手拿着匕首对着桌子上的新拿出的娟帕缓缓擦拭,虽然只是一只手在做,却并不显得笨拙,显然他已经习惯了一只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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