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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女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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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段正淳下午便会回来,没想到这一等便等到了第二次上午,段正淳才施施然的带着刀白凤和阮星竹回来了。
秦红棉被点了一天一夜的穴。早已浑身冰凉,血脉阻塞,而木婉清也没好到哪里去,而段正淳临近客栈才想起来他这位情人,暗叫一声“不好!”赶忙慌慌张张的拍马过来。
段正淳一进客栈便大叫道:“红棉!”
刀白凤依旧淡淡的,听他这么一叫,脸上却不自觉的挂上了嘲讽了表情,阮星竹却一副好奇的样子。
褚头领早就听到段正淳过来了,早候在外面帮段正淳接过马,道:“秦女侠在楼上。”
段正淳点了点头,往客栈二楼跑去。
许乐正一边听慧远读着佛经,一边捧着一本传记看的津津有味,文言文虽然有些读写不便,但是深得短小精悍的精髓,尤其是许乐这种喜欢发散性思维的人,看起来虽然有些阅读障碍,却不妨碍他自得其乐,再加上慧远的声音清澈平静,气氛要不要太好!
段正淳一进门见到秦红棉歪倒在床上,双目通红的瞪着他,脸上尽是泪痕,她一向在段正淳面前都是三分倔强三分狠毒,今日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起来就格外难得,段正淳一见到她这幅样子,真是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段正淳上去搂过秦红棉,柔声道:“红棉,你怎么样了?!”
秦红棉哑声道:“快放了我和婉儿,我们母女这就走,再也不来碍你的眼了!”
木婉清也道:“爹爹,快放了我妈妈!”
秦红棉道:“你还叫他爹爹!他以后再也不是你爹爹了!”
段正淳解开秦红棉的穴道,但是秦红棉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一天一夜了,浑身都僵麻无比,一点点也动不了,段正淳又过去解了木婉清的穴道。
木婉清一得解放,便道:“爹爹,快将我的袖箭还给我!”
段正淳道:“袖箭?”
秦红棉道:“你自和其他女人快活去,不用管我们母女的死活了!”说着,更是悲从中来,一想到这一天一夜她被段正淳点了穴扔在这客栈里,段正淳却和其他女人不知道在那里柔情蜜意,风流快活,她就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段正淳道:“红棉,你又和我说这丧气话,你是我挚爱之人,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秦红棉最受不了他的甜言蜜语,只这一个“挚爱之人”就让她软了心思,刀白凤和阮星竹已经上来了,褚古傅朱四大首领都来到门外等段正淳吩咐。
阿紫却是留了一个心眼,她知道木婉清是段正淳的女儿,便先行跑到许乐和慧远那里。
段正淳问道:“婉儿的袖箭呢?”
褚头领道:“昨日里许乐道长怕木姑娘伤了人,便先收起来了。”
段正淳为难道:“许乐道长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婉儿,我去帮你问问。”
秦红棉道:“再有他的道理,那东西也是婉儿的,哪里有给其他人的道理?!”
木婉清也俏脸寒霜。
段正淳奇道:“他将婉儿的东西给了谁?”
木婉清怒道:“就是跟你们一起的那丫头!”
段正淳道:“哎呀,那小丫头心思狠毒,给她岂不是更糟糕,我去帮你要回来!”
说着,双手一托,将秦红棉打横抱了起来,秦红棉惊呼一声,扶住了他的双肩,道:“哎呀!你怎么能这样!”
段正淳哈哈大笑道:“红棉,你难受了一夜了,我把你抱到床上,让你好受一点。”
秦红棉早已两颊绯红,道:“你这个没规矩的荒唐王爷!”
段正淳道:“你不是就喜欢我这点吗?”
刀白凤和阮星竹在门外听的心口怒火蹭蹭的往上窜,刀白凤冷哼一声,下楼去了,阮星竹看了看刀白凤又看了看屋内,思量了一下,也跟着刀白凤下去了。
只因木婉清挣扎着非要自己去要,所以段正淳只能扶着木婉清,慧远依旧在读经书,许乐正装模做样的喝着茶,阿紫在一边拿着杯子玩来玩去,见段正淳来了,许乐道:“不知段王爷来有何事?”
木婉清道:“快将我的袖箭和药还给我!”阿紫一听,赶紧往许乐身后缩了缩。
段正淳尴尬道:“婉儿年幼不懂事,有什么得罪道长的,还请道长见谅,婉儿的东西……”
许乐差点把嘴里的茶吐出来,段正淳那闺女都二十了还有脸在他这个十六七岁的人面前说什么年幼不懂事?!他一时呛住了茶,连连咳嗽起来,段正淳剩下的那半句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慧远无奈的连忙给许乐拍了拍背,道:“木姑娘昨日有些激动,所以阿乐才将她的袖箭去了,既然段王爷开口了,还给她便是,只是那袖箭上的毒太过阴损,还是舍去的好。”
慧远年纪虽小,但一向沉稳,武功又高,段正淳也不敢轻视他,见他这么说,便道:“是,用毒毕竟是下策,我不让婉儿用便是。”
木婉清道:“我用什么还需要你这小和尚跟我说?!”
段正淳喝道:“婉儿,不得无礼。”
阿紫道:“哼!你也就是仗着你爹爹在,才敢这么说话,有本事,你自己要啊,只怕还没两招就被慧远大师点上穴动都动不了了。”阿紫自小无父无母,后来又入了星宿海,丁春秋更是杀人如麻,死在他手里的星宿海弟子数不胜数,阿紫更不敢亲近,这时,她自是知道段正淳乃是阿莉镇南王,平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时候却为了女儿这么委曲求全的说话,心中又恨又妒,这才出言挑衅。
木婉清抽出双刀上前道:“死丫头你说什么?!”
阿紫见她凶狠,自己又没什么防身的武器,便心中一怯,又缩回许乐身后。
许乐不咸不淡道:“木姑娘虽然天真直率,讨人喜爱,这性格还是改一改的比较好,一言不合,举刀相向,哪里有一点点女孩子的规矩。”
木婉清道:“我天生便是这样的脾气,我爸爸妈妈都没说我,你一个小道士乱说什么!”
许乐也不接她的话,却对段正淳道:“昨夜我已经请阿紫帮忙将袖箭上的毒去了,这毒见血封喉,实在狠毒,还是不用的好,现在既然段王爷开口,我便将这袖箭还给木姑娘,只是下次,她可万万不能再滥伤无辜了,昨日里木姑娘伤了三个侍卫,那些侍卫都是你的家臣,也是你的子民,我听说大理段氏最是爱民如子,怎么这侍卫就是例外不成,平日里大家都是尽职尽责的保护你们,若是他们没被外人伤了,反而被你女儿伤了杀了,你该如何是好?”
段正淳被许乐一番话说的无地自容,他一向自诩将手下的侍卫们当兄弟,这时听说木婉清伤了人便有些内疚,他不便责怪女儿,只能自责:“都是我的错,婉儿自小缺了管教,性格随她娘,有些冲动。”
木婉清见段正淳说她,更是生气,道:“爹爹,你就会向着外人,果真我和妈妈还是不要跟你们一起的比较好!”
阿紫道:“你那点功夫也就去欺负一下普通人,武功不好却心气这么高!你哪来的自信?!”
段正淳虽然不介意许乐和慧远这么说他的女儿,可是这小丫头是哪号人,居然也敢插嘴,便脸色一沉道:“我正在和道长说话,你插什么嘴?!”
阿紫见他一向都是和颜悦色的,比起许乐和慧远容易亲近很多,这时候却黑着脸吼自己,小嘴一扁,差点哭出来,却又不敢闹腾,她从小就是过的战战兢兢的生活,比普通孩子更懂看人脸色,只能忍着眼泪,不敢再吭声。
许乐将木婉清的袖箭递过去,木婉清冷哼一声,带上袖箭便离开了,段正淳叹道:“这孩子自小就不在我身边,我亏欠她良多,平日里便是能惯着一点就惯着一点,还请道长原谅则个。”
许乐只摇了摇头不说话。
段正淳讪讪离去,段正淳一走,许乐便道:“阿紫,这个金锁片是你的吧?”
阿紫一惊,喜道:“道长你没扔吗?”这个东西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她自己的东西不多,一直宝贝的不得了,这时候见许乐有还给她的意向,便开心的不得了。
许乐道:“我见这锁片锃光瓦亮,想来是你常常擦拭的原因,便留了下来。”
阿紫接过,道:“道长你真是个好人!”这回,这话算是真心实意的说出来了。
众人在芜湖城休整了两天,又继续往东而去,一路来到姑苏,刀白凤道:“这姑苏真是一个好地方,我记得这里有个美人,二十年前可将咱们王爷吓的一路跑回了大理。”
段正淳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的这么多情人里,大多都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般不给他惹什么麻烦,可是只有这王夫人阿萝,二十年前逼的段正淳连夜逃脱,方才摆脱了她,今日来到姑苏,心里真是滋味莫名。
许乐眼睛一转道:“这姑苏离无锡不远,以我们几人之力是万万制服不了那大轮明王的,他又和慕容家是故交,对我们来说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众人都点头称是,许乐道:“我既然算出世子会脱险,如果我们横插一脚,乱了天数,反而不美,我算出世子脱险后定然会转道无锡,不如我们去无锡会合少林高僧,再一同前来姑苏燕子坞找那慕容氏的麻烦,那时世子既然已经回来,我们也不用投鼠忌器,可好?”
刀白凤牵挂儿子,不悦道:“道长的话怎么一时一变的,若是你早算出誉儿会脱险去无锡,我们这些天提心吊胆风雨兼程的,又是为了哪般?”
许乐告罪道:“王妃莫怪莫怪,许乐不过是个半吊子的算卦的,有些东西时机不到我也算不出来啊。”
秦红棉道:“哼,算不算得出还不是你说的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不知道。”
这几日因为木婉清在,故而段正淳一直跟在秦红棉母女身边,阮星竹和刀白凤有些被忽视,阮星竹知道段正淳能不能带她回大理的关键在于刀白凤,若是刀白凤不反对,那些她就可以顺水推舟的跟着段正淳走,她早就存着这个心思,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和刀白凤套近乎,她一向会说话,刀白凤又不是一个说一不二的脾气,有对段正淳这两日一直鞍前马后服侍的秦红棉有些同仇敌忾之意,所以两个女人相处的越发和谐。
阮星竹是个非常有亲和力的人,侍卫们都挺喜欢她的,虽然已经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了,但是依旧活泼开朗,又非常热心,连阿紫都很喜欢跟她一起说说话。
阿紫道:“许乐道长,你能不能算出我师傅会不会抓到我啊?”
许乐道:“你跟着我们,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回大理去,你师傅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你的。”
阿紫叹道:“去大理啊……”她看了一眼木婉清,觉得自己去大理的机会渺茫。
木婉清一袭黑衣,坐在一批黑马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听许乐说不去救段誉了,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她恨不得立刻见到段誉,又害怕见到段誉,又见阿紫在瞅她,她只觉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所以都在嘲笑自己,连一个小丫头也敢笑话自己,木婉清一向直来直去,看谁不顺眼,立刻就翻脸,所以一鞭子就朝阿紫挥了过去。
阿紫的武功本来在木婉清之上,可惜一直在星宿海呆着,骑术不精,这时候骑在马上,十分的武功只剩下三分,便被木婉清一鞭子抽在了胸前脸上,娇嫩的皮肤立刻就出了血,她也是个十几岁是少女,爱娇爱俏的年纪,捂着脸尖叫起来,血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将胸前染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