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重生七十年代》胭如花

6、第四章 生活（２） 生活、奇遇

　　墨羽带着小军“躲躲闪闪”地来到派出所门前，低头再检查一遍自己和弟弟，“形象不错，灰头土脸，身上也臭臭的，神情嘛，小弟需要哭闹，自己适当伪装就好，要想伪装成从人贩子手中逃脱的娃娃，还要 “找到”派出所。很辛苦啊！”
　　“小军啊，你最害怕什么啊”，怀里的小人抖了抖小身子，往自己怀里使劲钻钻，嘴里嘟囔着：“坏妞！”声音有点走调。
　　墨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趁着包子情绪还行，自己调整好面目表情和神色，就往派出所里跑去。
　　转业到派出所的老李今天就要退休了，为祖国效力了一辈子，身边却无儿无女，老李心想今天是最后一天，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午休的时候，听见屋外传来阵阵哭声，老李起身，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场景，突然就变的活生生的了—年幼的姐姐安慰着比自己还小的弟弟，弟弟的哭声在姐姐轻声漫语的劝慰下越来越弱，渐渐转为抽咽。
　　老李幸福的猜想：如果自己的儿女还在的话，姐弟二人的相处也应该是这样吧！”
　　墨羽发誓，她绝对想不到平时腹黑的包子，哭起来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边哭还不忘与自己签下不平等条约。作为一名有志成为腹黑大军中的一员，小军可不会忘了是谁让自己想起那件可怕的事情。不过，墨羽不得不承认—“小弟的性情，甚得吾心！不过，弱点就是让人克服的嘛！”明媚的阳光跳过窗户，直接扑在墨羽和小军的身上，热情而欢快！
　　墨羽奖励似的摸摸小军的头顶。姐弟二人一齐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摸一样。
　　回过神儿的老李，正好看见姐弟俩的笑容。老李一度引以为傲的铁石心肠瞬间融化了，感觉心脏泵出的血液都鲜活了起来。
　　老李快步来到墨羽和小军身边，抱起墨羽和她怀中的小军，矫健的身子，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快退休的六十多岁的老人。往日里威风凌凌的人，正在努力的把自己变成一尊弥勒佛，挂上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如果能忽略他脸上的伤痕，瘦高的身材，那他基本就能成功了。熟不知他的变化，让身边熟悉所长的包公脸的下属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据说后来有一位老李曾经的下属在做回忆录时，写道：“我的上司李忠国李老，曾经教会我许多事情，最令我受益匪浅的是，他教会了我怎么做到叫宠辱不惊，这对我之后的成长，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被突然抱起的墨羽，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怪异的男人不是来搅局的吧？”事实告诉墨羽，她的直觉是对的。
　　话说没能完美变身的老李同志，不死心的对抱在怀里的二人道：“小姑娘，告诉爷爷是谁欺负你了好不好，看把弟弟都弄哭了。”说完还想摸摸小军的头，不过被小军给躲开了。
　　老李也不尴尬，温和地笑道：“好小子，够机灵，爷爷喜欢！”转头瞪向周围的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吼道：“怎么回事，连两个小娃娃都照顾不好，说是谁把他弄哭了？”
　　下属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铁面无私的李所长也有公私不分的时候，但都不敢分辨，要知道川剧变脸都没李所长快。
　　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道：“所长，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从进来就开哭了。”
　　“那你们就看着他哭，也不知道劝着点，哭坏了嗓子怎么办，水倒过来没，哦，要不凉不热的。”老李叮嘱到。
　　抱着二人稳稳地坐到椅子上，细声细语的问：“小姑娘啊，你看爷爷还不知道你叫啥呢？你弟弟呢，还有哦，你们是怎么会在这呢？给爷爷说说好不好啊？”
　　这回属下们知道啥叫双重对待了。
　　墨羽直视着老李的眼睛，看见的是满满的真诚和关怀，暗道：“如果他想收留我们，是不是比去孤儿院更好些？”仔细考虑一番，说到：“我们是孤儿，我们是被亲爹亲妈卖了的，我听上过学的表姐说过，警察叔叔是好人。”其余就不肯说了。
　　老李也不想再追问细节了，那必是段不美好的经历，何必让她们再去回忆一遍。老李小心翼翼的看看不说话的墨羽和快要睡着的小军，悄悄的问：“小姑娘，那以后跟着爷爷好不好，爷爷是这个所得所长呢，爷爷有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儿的，都给你和弟弟好不好，跟爷爷回家吧！”
　　墨羽不想利用对自己真诚的人，遂考虑了一下道：“还是送我们去孤儿院吧，只是我想给我和弟弟改个名字，就叫墨羽和墨军，成吗？”
　　老李眼中划过一丝黯然，还是不行吗，是自己自私了吧，只想有家人陪着自己。
　　旁边的下属不忍看到自家平时刚强的所长露出如此寂寞的表情，所以开口对墨羽道：“小妹妹，所长是真心喜欢你们的，而且孤儿院的环境哪里比得上家里呢，还有所长今天就退休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很寂寞的，你忍心带着这么可爱的弟弟吃苦受累吗？把视你如家人般的所长自己一人儿扔家里孤独终老吗？……”
　　老李越听越不对劲儿，为防止他继续发挥，不得不强行打断他的苦情戏，但是，作为一个有着崇高品质，坚定意志，顽强信念的老革命家，怎么会轻言放弃呢。
　　平地一声雷，只听老李干打雷不下雨的哭道：“小墨墨，太坏了，太坏了，你怎么忍心让我肉呼呼的小军和花儿一样的小墨墨去孤儿院里受苦受累呢？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人儿不管呢？我会寂寞的，小军会寂寞的，小墨墨也会寂寞的。”
　　说的好像孤儿院里有洪水猛兽一样，况且自己也不打算永远呆在那，再说自己怎么能让小军受苦受累呢。不过自己也明白，老李是好意，“哭诉”的老李，眼睛里却充满渴望。虽然不是十分理解，为何自己和小军入了他老人家的法眼，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就是这样充满奇特嘛。
　　认真的回应老李的视线，点头同意，看着老李的眼中瞬间绽放的光彩，墨羽也开心的笑了。
　　旁边被吵醒的小军，此时插嘴道：“爷爷，妞不坏，只是～，只是有时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哦。”点点头，再点点头，以此佐证自己说的真实性。
　　像又年轻了十几岁的老李，哦，得称呼为李爷爷，像又年轻了十几岁的李爷爷，抱着墨羽和小军，大手一挥，“改名，改名，上户口，上老子家的户口，老子今儿要利用把特权，就照小墨墨说的改，要快，要快！”这不连隐藏多年的流氓习气都露出来了。
　　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户口本上，户主：李忠国；孙女：墨羽；孙子：墨军，心满意足的李爷爷宝贝似的把户口本揣到怀里，想想，又拿出来，包上一层手绢，再放到怀里，心想着“回家就把它和装军功章的放在一起。”
　　怕墨羽不让他保管户口本，嘴上就对墨羽道：“小墨墨，爷爷先帮你保管几年啊，等你大了就给你保管哦，不要跟爷爷抢。”
　　也不等墨羽回话，就牵起墨羽和小军道：“走走走，爷爷带你们回家，回家……”伸手快速拂去眼角涌现的泪珠后，紧紧握住墨羽和小军的手。看来原本想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李所长，要早退了。
　　墨羽好像也没感到握住自己小手的大手轻轻地颤抖和微微的潮湿，只是用自己的小手更加用力的回握住那只温暖的，又有些粗糙的大手。迎着夕阳，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作者有话说

　　抱歉！因为感冒等因素，影响了写作，作者会尽力保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