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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陆小凤世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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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寂静。
孙文没有睡,也没有点灯。
淡淡的月华从纸窗映进,她在卧室里,正蹲着马步。
无论在哪里无论身处何种境况,她从未停止过这样。
家传绝学佛山无影脚,正如其名是门脚上功夫,下盘越稳发挥的作用更大,在学佛山无影脚时根基打好是必须的,这是其一;其二讲究的是速度,之所以命名为无影脚,是因为踢出去的脚因为速度过快,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实体,只残留着虚幻的影像,但是最高级的无影脚是连影迹轨迹都无法看到,但是这个境界太高了,至今只有几百年前创建佛山无影脚的创始人一人达到了,给后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和憧憬。
而孙文根骨清奇,从小就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资,被家族寄予厚望,甚至被誉为将来成就最能接近创始人的百年难遇的天才。
继承了这门绝学的孙家一直走在武道前沿,然而现代崇尚科技,纵然武学精妙,然而在世人眼中也只是强身健体,能从事的工作无非武打老师、保镖、打手之类,后来家族覆灭,孙文一直按照自己的理解修炼,她注重点在下盘。
无论速度还是脚功,都建立在下盘稳上。
月辉隐没,那一刻是世界最黑暗的时候,但紧接着太阳爬出,向大地洒落日芒,孙文是在这样的时候睁眼的,漆黑的眼瞳里的朦胧睡意一闪即逝,“睡了个好觉呢。”
现代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喧嚣,只有古代才会有难得的清静,而西门吹雪武功极高,一丁点的声响都能惊动,万梅山庄一直都是训练有素的静,是完美的睡觉宝地。
下人适时的送来洗簌用具,孙文打理好自己,撑着伞走向大厅。
用语言描绘出的画面就是这样的:
一个浑身绑着绷带、可以根据身体曲线轻易猜出性别的女人撑着一把染黑的伞,迈着非常优雅的步伐,走进陆小凤的视线,当然这种优雅在外人看来是那样的怪异诡秘,陆小凤喝酒的姿势僵住了,任谁看到一个真人版的女木乃伊造型都会这样(也许会更失礼,虽然古人不知道埃及木乃伊。
“你是谁?”
“孙姑娘是庄主的贵客。”回答的是管家。
他招待孙文坐下,手掌抬起拍击,声响后,一锅锅食物以运的方式被推了进来。
陆小凤看着这非常夸张的情景,惊异道,“万梅山庄有很多客人?”
“这些都是为孙姑娘准备的。”管家道。
陆小凤:“……”
绷带女眼珠子转动了下,看了他一眼,看的似乎是嘴唇上的两撇胡子和眉毛,“陆小凤?”
“正是。”
“西门公子在后山练剑。”
陆小凤听过很多人称呼西门吹雪,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称呼西门吹雪是公子——公子虽然是个普通称呼,可是用在剑神身上,就好像西门吹雪与寻常人没什么俩样。
陆小凤此生见过很多女子,可是没有一个这样的与众不同。
半柱香后——
陆小凤目瞪口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锅子,惊叹的指向绷带女缠紧身体清晰可见的平坦小腹,“这些东西孙姑娘都吃到哪去了?”
“吃到这里去了。”
绷带女说完,手微微抬起轻握拳头,对着敞开的大门轻飘飘的一挥——砰!!!!百米外的大树轰然倒塌!!!
陆小凤:“……”
来见陆小凤的西门吹雪:“……”
“庄主,您的脸!!!”管家惊呼。
只见一道血正从西门吹雪的脸颊缓缓流下!
陆小凤:“……”
——那一拳的威力,居然凭借拳风,划破了西门吹雪的脸!
西门吹雪没有去管脸上的刺痛,只静静的看着始作俑者,一言不发。
绷带女:“……我会负起责。”
西门吹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目光放到陆小凤身上,“找我何事?”
于是陆小凤暂且将这一初放下,说起了花满楼,说起了上官飞燕,说起了青衣楼,说起了金鹏大王,说起了峨嵋派掌门独孤一鹤。
陆小凤特地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邀请西门吹雪出山(一年只出几次门,西门吹雪是个死宅)
“西门公子不是一直想看我拔剑么?”
绷带女忽然道,“作为划伤公子脸的赔礼,独孤一鹤交给我来战!”
西门吹雪的眼瞬间点亮。
……好萌!
“原来姑娘也练剑。”
陆小凤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会在万梅山庄还被厚待的缘故了,但是听声音应是个极其年轻的女子,但剑术竟然达到西门吹雪也认可的地步,陆小凤的好奇心在这一瞬达到顶点,“姑娘到底是何人?”
孙文手指抵拳收回,缓慢说道,“等价交换,陆公子必须剃掉脸上的四条眉毛。”
——卧槽!刚才手贱装逼伤了饭票就算了,现在又想摸饭票的脑袋到底是闹怎样啊!惹怒了饭票,还想不想吃白食了?!!
陆小凤:“……我只是随口问问姑娘……”
孙文道:“如公子眼睛所见,我是女人。”
陆小凤侧头:“……西门……”
西门吹雪道,“此提议甚好。”
陆小凤捂着胡子眉毛,悲愤道:“……西门,我真的是你好友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嘤嘤嘤~~~”
西门吹雪淡淡道,“管家,剃刀。”
“陆公子,请。”管家将锋利的剃刀递到陆小凤面前。
陆小凤在大义小义面前最终选择了大义!这就是陆小凤魅力所在!
“无眉大侠,带路吧。”
陆小凤:“……”恶魔。
孙文的行李只有一把伞,西门吹雪的行李只有一把剑,俩人一先一后随着陆小凤离开万梅山庄。走了很长一段路,孙文在山下看到了伫立在花林里如同皎月的男子。
花满楼!鲜花满楼!
拥有这个好听名字的人儿却看不到这种美景,因为他是一个目盲之人。在纯粹黑暗的世界里,他注定要过一辈子。然而当你看见他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应该不快乐,应该很忧郁的盲人。
他的脸上,你看不见怨恨的神情,只有笑意,浅浅淡淡的笑意。浅到好处,淡到好处。
他的眸子没有光,没有焦距,但是却比任何一双正常人的眸子都代表了对于生命的热爱,对于生活的感激。
但是孙文在看到花满楼那一刻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花满楼……花七童?”
“陆小凤,这位姑娘是?”花满楼有点意外惊讶。
陆小凤理解,因为他刚刚也是这样,“这位姑娘是孙文孙姑娘,西门的客人,应邀对付独孤一鹤。”
花满楼更惊讶。
孙文径自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左手臂。
花满楼、陆小凤、西门吹雪:“……”
“孙姑娘?”花满楼不解。
孙文不作声,拨下质地柔软的衣袖,手腕上一道可怖的割伤暴露出来——那是孙文曾经放弃生命的证明!别人却活的那样好!那一瞬间,孙文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对不起。”
花满楼、陆小凤、西门吹雪:“???”
“我讨厌你。”